不管怎么說,矮子里選將軍,關鍵時候還是管點用的。
跟其他同事相比,孫正亭整體醫術水平還是說得過去的,應付個日常門診自然不在話下,有些話點到即可,以后還得靠他輔佐滕岱莉做事呢!積極性要是就此被打消殆盡,“曦春和”那邊遲早得黃。
“我也是機緣巧合學了些皮毛,來日方長,閑暇之時多跟其他同事溝通就是了,時候不早了,業務方面就先聊到這兒吧,沒別的意思,只求你心安!分館初立,今后還得拜托你勞心費神!”邊沐笑著說了幾句場面話。
“豈敢,豈敢!壞事變好事,作為一名所謂的全科中醫醫師,今天算是看清自己的真實業務水平了,今后可得玩命學習才是,館主說得對!聶老那種級別的專家都還活到老學到老呢,更何況我們……受教了!”
“客氣!來!以飲料代酒,你我互敬一杯,業務為上!”
“業務為上!終身學習!”這一回,孫正亭總算說對路了。
說說笑笑著,一片云彩也就算過去了。
……
麥夫人出面效果自然大有不同,邊沐他們幾個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呢,老唐家那邊已經撤訴了。
這一天上午,剛過10點鐘,邊沐收到一條短信,相關部分臨時通知他,原定的業務質詢時間延期了一周。
麥夫人的面子必須盡心維護,邊沐主動提出出趟外診,算是聊表對老唐家的敬重,同時也算是代表國醫館全體給老唐家道個歉。
外診進展得非常順利,第一回登門的時候,麥夫人還特意陪著過去走了一趟,唐老先生所患病情跟邊沐猜測得差不多,滕岱莉確實犯了“用心過度”的醫學禁忌,最終適得其反,弄得她還挺被動。
針灸、藥膳輔助、小方子湯藥再補充一下,不到五天的樣子,唐老先生身上的主體癥狀明顯消退了許多。
邊沐原先準備約著滕岱莉一同前往的,后來轉念一想,三處醫院各有側重,真沒必要刻意拉平,否則,將來再遇上什么難事反倒對自己不利,于是,邊沐也就沒驚動滕岱莉,全程由他頂了下來。
另外,邊沐也存了點其它心思:經此一事,滕岱莉多少是受了點驚的,以她的性格,少不了拼命發奮圖強一陣子,如此一來,反倒犯了“欲速則不達”的老毛病,中醫醫術精進向來是水磨功夫,僅靠一片好勝之心急于求成一點用都沒有,反倒影響她在具體門診中做出進一步的誤判,一來二去的,滕岱莉那點醫術還就不能正常發揮了,不遠的將來,她遲早得走到都不知道怎么給人看病的地步了。
事緩則圓!
邊沐也不是一夜功夫就醫術精進的,凡事都得講求科學,慢慢來!
不管怎么說,此事始終沒有驚動媒體什么的,不顯山不露水地也就化解了。
唐老先生在飲食、睡眠、二便……諸多方面大有改善,邊沐嘴上不說,唐家上下誤以為唐老先生這就算痊愈了,一個個自然開心得不行。
唐家上下心里都清楚得很,只要老爺子好好的,他們家上上下下才能過得安康祥和。
邊沐心里清楚,只要唐老先生身邊那位頗有些心計的中年男助理還在老爺子身邊待著,將來總有一天老爺子還得以另外一種方式再次“生病”。
由于這種事已經超出醫學范疇,同時也不在刑責追究范圍之內,醫生管不了,相關部門也不便介入,唐家老少壓根兒就不懂身邊居然隱伏著那么一種隱患,一時間,只能靜觀其變了。
……
這一天晚上,邊沐最后接診的4位患者全得采用針刺療法,雖說病情并不復雜,但是,針法卻顯得頗為繁瑣,邊沐給最后那個小伙子起完針,已經是晚上20:47分了。
后腰多少有些酸困,邊沐就琢磨著上老字號粥棚喝點雜糧粥,就著時鮮小菜吃兩個饅頭得了。
正準備上更衣室換衣服走人呢,就見鞏醫生打不遠處走過來請邊沐簽幾個字。
簡單瀏覽了一遍,邊沐隨手將自己的名字、日期一一簽好。
見四下里再沒外人,鞏醫生面色略顯為難地說道:“雪貓那事我聽說了……給你添麻煩了!”
“嗨!是他臉皮厚,覺著自己日子過得順,甭管遇上誰遇上什么事都得以他的意志為轉移,跟你和羅大夫沒什么關系的,我那樣做方式方法確實有些欠妥,但是,對于他今后過日子卻是大有好處,他父母要是真見過點世面,遲早會明白的,你別放在心上,最近跟我跟同事們無形中都有些疏遠了,不至于……”
“現在沒事了,其實,前天下午,是他媽媽主動打電話約我出去談了談,我才知道那天巷子里發生的那點事……”
一聽這話,邊沐臉上不由浮現出幾絲欣慰的神色。
“是嗎?得虧他父母有點見識,否則,將來真要遇上真正的狠人,有她兒子受的!”說著話,邊沐將自己二次遇襲那事悄然介紹了幾句。
一聽這話,鞏醫生臉上頓時變得有些擔心……
“他們不會是一伙的吧?”
“別擔心!這里面指不定有啥背景呢,我之所以提及此事,不是害你們替我擔心的,目的只有一個,這世上確實有不少狠人,心狠,手也狠,甚至還稱得上毒辣!雪貓主人,就他那德性?!遇上那種厲害角色,不經意間給他下幾下暗手,你說……他后半輩子不過了嗎?!對吧!有些事,醫生管不了,警察不便管,世上就沒人主持公道了嗎?!只怕未必吧?!今天聽你這么一說,還算他父母有些見識,經商發財這么多年,世面還是經見過一些的,現在好了,大家各得其所,他以后也就知道進退了,你也能安安心心上班了?!?/p>
輕輕點點頭,鞏醫生會心地笑了。
二人正聊著叱,就見護林員老梁頭背著雙手打門外晃晃悠悠走進門來。
鞏醫生深知梁爺有多厲害,沖老梁頭輕輕點點頭,客氣了幾句也就上樓整理一天的醫案去了。
朝鞏醫生背影方向瞅了兩眼,老梁頭似乎若有所思。
“出去喝點粥吧!”老梁頭笑著提議道。
“咱爺倆還真想到一塊了,您稍等!我換件衣服!”說罷,邊沐上更衣室換衣服去了。
護林員老梁頭站在原地四下里打量了幾眼,眼神里不由透出幾分耽于深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