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物藥、植物藥、中和劑……以一定的劑量、比例組合在一起,職業中醫醫師或者部分水平極高的藥劑師可以將某種藥性集中在一起,借此達到治病助人的目的。
世間萬物,其內在的邏輯關系之復雜完全不是人腦所能全部涵蓋的,中醫醫生、高級藥劑師配藥自然也不例外。
時至今日,即使神農氏現身、扁鵲重生、華佗再造、孫思邈復活、李時珍穿越到當下……那也無法以窮舉的方式將所有變化、所有藥效、所有副作用……歸納總結到萬古相傳的醫書當中,如此一來,新中醫未來的發展事實上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
邊沐之所以厲害就在于他懂得如何在最短時間之內、以最低成本、最高效找到針對性最強的“藥物制配組合”,而且,哪種方式療效最好,也照樣在行。
僅此而言,整個麗津城中醫學界、中藥學界無人能及!
黃伯喜也望塵莫及!
黃老爺子從來沒在高等數學方面深耕過哪怕一天,AI技術奇峰突起他一直也無動于衷,有些道理他不是不懂,但是,手邊缺乏稱手的高級工具,高等數學、高級電腦、AI技術初步技能……老爺子都玩不了,如此一來,他跟邊沐之間的代際差異完全超出老爺子的想象。
時至今日,面對邊沐,黃伯喜已經不再具備太多技術優勢了。
各種各樣的中藥材在人體內產生數不勝數的醫學化學反應,這是當下所有藥劑研究、醫學研究最主要的模式。
退一步說,如果各式各樣的中藥材以特殊的比例、特殊的工藝流程、特殊的配制理念……先在藥鼎里人為地激發出某種特殊的藥性,隨后再通過特殊的制配工藝將那些藥性固定下來,同時想方設法將各種各樣的毒副作用降低到最低限度,對癥用藥,那療效完全不是中醫學派旗下那些中醫同行所能想象的。
藥鼎、“數醫”學派創建人、傳統中醫精髓、當代最新制藥理念、傳統制藥精華、別出心裁的創新意識……這些閃爍著智慧之光的種種要素突然組合在一起到底能發揮何等驚人的療效,一直到這會兒,趙西成就算是做夢腦子也轉不到那個方向。
就此而言,趙西成已經被邊沐落老遠嘍!
疑惑間,趙西成連忙提示那位皇甫先生把N95口罩戴好,二人全神貫注地觀摩著邊沐這是做什么妖呢!
……
奇藥配制得差不多了,邊沐將左手手套摘除隨手扔進不遠處垃圾桶里。
“待會兒回去的時候,垃圾桶里的東西我得帶走,我們那兒有醫用廢物處理設備,簡單處理一下,明天等專用轉運車過來我好交給他們做無害化處理。”邊沐笑著解釋了幾句。
“算了!我們那兒不一樣嘛!還是我安排專人處理吧!你成天忙得跟啥似的,哪有這閑工夫。”趙西成笑著回復道。
麗津城里開設的各家國醫館當中,還就數趙西成組建的規模最為龐大,方方面面的設施也最為先進、完善,僅就醫用廢物標準化處置而言,他們那兒確實再合適不過了。
“那就麻煩趙老師了!皇甫老師!這尊藥鼎是真是假,主要還得看這枚藥幣是否合乎尺寸,您真打算現場檢驗一下?還是說說而已。”回過頭來,邊沐沖那位皇甫先生笑著說道。
“都搞到這份上了,還有啥好說的!驗!權當跟著你大大地長一見識!”那位皇甫先生顯然見過不少世面,幾十萬的意外損失對他來說或許還真算不上什么。
到底是醫藥世家子弟出身,邊沐想著那位皇甫先生或許也想借此驗證一些東西,最起碼,還能略微消解一下他們家世代相傳的某些疑問。
那位皇甫先生做夢也想不到,他們家因襲傳承至今的溫病學派好多歷史沿革邊沐了解得可比他內行、詳盡多了。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麻煩二人幫我把所有門窗打開,待會兒藥鼎里多少會散發出一些難聞的氣味,微毒,通風狀態下對人體基本無害,不過,二位現如今到底不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多少還是注意一下。”說著話,邊沐率先走到一扇窗戶跟前兒就手將推拉門完全打開。
顧不上多想,趙西成、那位皇甫先生連忙配合著邊沐將所有門窗全都打開。
換了副手套,邊沐順手抄起那枚所謂藥幣,輕手輕腳地投放到藥鼎正中間位置,那里的藥液深度配比最高。
“呲啦……”“噗……”“噼里啪啦……”哇靠,那動靜瞧著確實有些嚇人。
不慌不忙,邊沐用左手虛掩了一下雙眼,透過指尖縫隙仔細觀察著那枚所謂藥幣跟自己配制的特殊藥液到底經歷著什么樣的劇烈化學反應……
那位皇甫先生似乎之前見識過類似化學反應,雙手負在身后,神情關切地注視著不遠處藥鼎正在發生的奇異變化,既沒有上前看個稀奇,也沒向后退后半步,神情沉穩、目光關切、凝神細思……那位皇甫先生似乎想起了什么。
煙霧存續的時間非常短暫,猶如不值錢的小煙花曇花一現了一下而已,怪味微微有些嗆鼻子,不過還好,幾秒鐘過后,那種怪味道已經基本聞不著了。
邊沐伸出左手拿捏了一些新鮮苔蘚放在右手指尖使勁揉搓了半天,不知什么時候,木桌前忽然多出一個小玻璃瓶,咖色,不大不小,里面盛放了三分之二瓶的藥粉,邊沐伸出左手拿起那個玻璃瓶往右手手指、掌心、手背仔細噴灑了一些藥粉,繼續揉搓,一直到整個右手都沾滿了深綠色藥液、藥渣,這才作罷。
“二位請上眼!”說罷,就見邊沐突然伸出右手在藥鼎中央位置貌似盲目地捕撈了幾把……
“體積果然縮減了一倍還多,二位老師請看!”說著話,邊沐將手中一枚金燦燦的舊幣攤在手掌心任那二位鑒賞。
“噢……之前看到的表面那層東西是有人蓄意炮制的?!”趙西成到底見過點世面,頓時猜測到一些內里的貓膩。
那位皇甫先生則陰沉著臉,目不轉睛地盯著邊沐手上那枚金燦燦的新藥幣,半天沒說話。
“蓄意談不上,那層外在的玩意行里人稱其為‘幣殼’,制備工藝非常復雜,有點像金蟬……非常精巧的,配藥的功夫不到位,任你怎么動腦筋也動不了分毫,趙老師!你再看這藥幣像不一像一把鑰匙?”邊沐笑著問道。
聽到這兒,趙西成腦袋頓時大了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