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向心在很短的時間里再度重返商界核心層,震驚之余,其他同業對邊沐獨有的神奇醫術自然拍案驚奇。鐘向心是個工作狂,元氣尚未完全康復就不管不顧地投入到大項目經營管理,鐘家父女倆怎么勸都不大管用。
相反,擔心姐姐家里家外的再做大,鐘向心在項目管理方面可是投入不少精力。
鐘向心平素業務范疇基本維持在麗津、北歧、南津之間,偶爾乘機上濱海開個重要的會議,三地商界那些朋友再次見到神采奕奕的鐘總,暗自稱奇之余,邊沐的大名自然漸漸在眾人心底留下極深的烙印。
無形之中,邊沐的名氣已經漸漸傳至北歧、南津那邊特定的圈子。
時不時的,北歧、南津那邊身身患疑難雜癥用久治不愈的各類患者少不了上“新概念”國醫館掛個號試診一下,為此,邊沐心里其實頗有些為難。跟其他中醫中行的想法不大一樣,邊沐從來不尋求名揚天下的“殊榮”以及背后蘊含的豐厚現金回報,在他看來,如果在麗津當地不具備合適的久居之地,冒冒失失前來求醫問藥其實并不明智。
“數醫”學派給人看病講究“四維環合”、“六氣調和”,少不了尋求一種天地人三才和諧統一的全方位立體化綜合治療,否則,再高明的診斷、針對性再強的良藥好方難免打些折扣,如果遇上著著急急一心期盼著吃上幾副藥就想怎么著怎么著的患者,后期療效更得大打折扣,甚至短期之內根本看不到什么明顯療效。如此一來,邊沐內心其實并不熱衷接診遠道而來的慕名患者。
最起碼,風塵仆仆遠道而來的外地患者短期之內很難完整得到麗津當地特有地氣的“滋養”,缺失了這一塊,邊沐制定的所有治療方案起步那會兒至少就打了二到三成的折扣,這方面,大多數中醫同行不知道是選擇性“失明”,一個個裝聾作啞裝糊涂,還是壓根兒就沒領悟那種層次。
于是乎,邊沐暗自告誡典書華、葉護士、寧大夫、滕岱莉、孫正亭等人,遇到外地患者,務必單另歸為一類,能不收費就別收費,客客氣氣委婉地勸離得了。
實在勸不走的,盡量全都推送到總館這邊,由邊沐拿出十二分耐心一一分別處置。
如此一來,邊沐的工作量一下子就翻了倍,精力方面一直處在某種透支狀態,為此,背地里,邊沐私底下一直叫苦不迭。
乍逢鐘家大小姐,邊沐第一反應多少有些暗自叫苦那勁兒,像她這種大人物平時不登門則已,見面一準有事,而且,還都是有些難度的麻煩事。
小孫護士、鞏醫生等人都是識趣之人,知道鐘家大小姐大駕光臨肯定有要緊的事商量,眾人沖鐘家大小姐齊聲打了聲招呼也就下班走人了。
鐘家大小姐聲稱已經在“凱越”大酒店訂了兩桌,邊沐這邊要是方便,大家邊吃邊聊。
那還說啥呀,拾掇拾掇開車走人唄!邊沐特意邀請方畫家一同前往,方畫家心里還在牽掛那幅怪畫到底啥回事,也沒跟他客氣,后排座右邊座位一坐,啟程赴宴去了。
鐘家大小姐身邊總共跟了三位男士,其中一位是個專車老司機,邊沐記得那人應該姓劉,二人之前打過幾次交道,老頭人很好的。一主一次兩桌飯,鐘家大小姐身邊那位商務助理安排得蠻合適的,中間用雙層屏風間隔開,彼此都方便多了。
12道菜,一道消食湯,三人邊吃邊聊。
“我們商界跟美術界的關系自古就相處得非常和諧,可能也是相互需要吧,我幫你出名,你替我裝點門面,遇上那有些藝術素養的大商人,可能還有心扶持一下美術事業,當下也差不多,平時聚會什么的,少不了就有那知名畫家、演藝明星什么的,否則,現場氣氛立馬就有些不大對勁了,呵呵……由此,今天你們遇上的這類事,我、我父親當年都遇到過,以畫傳意,相當于含蓄地寫了一封耐人尋味的特殊書信,借以傳達不便明言的一些特殊信息,誠然!這里面多多少少也有些考驗的色彩,由于用意太過明顯,畫作就顯得有些做作了,藝術氣息明顯減弱了幾分,方畫家這么優秀的職業畫家瞧著就有些別扭了,對吧!”說著話,鐘家大小姐非常友好地沖身旁坐著的方畫家笑了笑。
“噢……我就說嘛!感覺應該留白的地方為什么硬生生擠出去一個類似瓶瓶罐罐之類的東西,色彩搭配甚至都有些不大專業了,再率性而為,刻意尋求全新的表現方式也不至于畫成那樣……聽你這么一說,內里似乎隱含了一些特殊的內在邏輯,雖說有些刻意,卻也令人耳目一新……”方畫家語帶含蓄地回應了幾句。
方畫家這番話邊沐只信一小半,幾個月相處下來,邊沐對方畫家的藝術水準還是有所了解的,剛才那幅怪畫他都能多角度瞎猜幾下子,方畫家幾乎一無所知?!咋可能呢!
人家這叫含蓄!
“聽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件事來……”說著話,邊沐將老侯碰到的那位略帶幾分道醫背景的老先生突然造訪一事詳細講述了一遍。
聽到這兒,鐘家大小姐不由輕輕點了點頭。
“唯一確信的就是‘隆冬記憶’那四個字?確實出自那位老者或者那位老者身邊相當親近的人之手?!”鐘家大小姐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關鍵所在。
邊沐笑著輕輕點點頭,桌上幾道魚類菜肴做得相當精細,邊沐不由多吃了幾口。
“意思是……你們醫學方面或者醫藥方面有些難題,那位老先生以及身后其他人一直無以破解,你盛名在外,他們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上門打探一下?見你沒什么反應,干脆直接弄這么一幅畫寄到醫館再催促一下?方女士!這畫像是新近才畫的吧?”鐘家大小姐隨口將相關思路簡單理了理。
聽到這兒,方畫家笑著輕輕搖搖頭。
“那倒未必,那盞油燈至少是一年前畫好的,整個背景或許才涂抹了二十多天,我要沒猜錯,那幅畫至少由5個人分別完成,而且,他們平時并不怎么來往,說不定畫稿就是那么來回寄來寄去的,邊大夫心細,回頭仔細查驗一下畫柜周圍的痕跡不難發現……”方畫家笑著回應了幾句。
聽到這兒,邊沐、鐘家大小姐不由輕輕點點頭,覺著她分析得甚是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