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忙忙碌碌的,耿師傅面色反倒變得白凈了一些,臉頰、下巴等處也漸趨豐腴,發際間偶爾閃現的光澤跟之前相比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光彩,站在中醫角度,耿師傅這就算是“滿血復活”了!
“耿師傅!你這氣色可是一天天見好吶!完全不像大病初愈之人!”典書華起身跟耿師傅打了聲招呼。
“托館主的福!典大夫你看著可是年輕多了,保養有方?。 惫煾敌χ蜌饬藘删洹?/p>
說說笑笑著,三人各自找了個座位重新落座。
“正好典大夫也在,我給二位領導匯報個新情況!羅大夫!羅戰旗大夫最近由朋友陪著正四下里看房子……”見四下里也看不到其他外人,耿師傅表情曖昧地來了這么幾句。
聽到這兒,邊沐臉上表情沒啥變化,平平靜靜的,好像一點兒也不覺著意外。
頗感意外,典書華先是瞧了邊沐一眼,隨即面朝耿師傅回應了幾句:“他確實談了個女朋友,最近走得倒是挺近的,看婚房……那也正常吧!前前后后的,羅大夫手上多少還是積攢了些錢的?!?/p>
作為2號分館的館主,協調好各位同事之間的關系是典書華的責任,聽耿師傅那話茬兒,羅戰旗好像已經開始物色臨街商鋪了?!剛才自家老板已經暗示過了,同事當中有人背地里鬧分家,莫非……這種事兒還真落到羅戰旗那邊了?!
典書華所住單身宿舍跟羅戰旗就隔著一堵墻,他真準備自立門戶的話,自己這邊絲毫沒有察覺確實有些說不過去,無形中,顯得自己不大敬業,一時間,典書華頓時覺著自己有點冤!
“不是那種自住商品房,臨街商鋪!不過,有點奇怪,以羅大夫的技術,就算在鬧市區開辦一家像樣的理療館,應該也能護得住,不知道他們咋想的,前前后后一直在影城周邊轉悠,看那意思……過了春節怕是就準備開張嘍!”分別掃了邊沐他倆幾眼,耿師傅解釋了幾句。
“哦!這么快?!”邊沐深感意外,不由地皺了皺眉頭,隨口回應道。
“羅大夫自家心底也有一本賬!如果自立門戶的話,將來……一年算下來肯定比在這邊打工掙得多!”耿師傅表情平靜地回復道。
典書華沒吱聲,依常理,羅戰旗準備辭職單干最先察覺的應該是他才對,這種事從耿師傅嘴里說出來……典書華顯得就有些失職了。
“不對呀!大伙兒平時處得挺融洽的?。【退阍噲D自立門戶,事先好歹得知會咱們一聲才是!這里面八成另有隱情……否則,羅兄不至于變得這么快!再說了,年根看房做生意那也不大吉利不是!”邊沐不由嘟囔了幾句。
邊沐看得出典書華咋想的,這幾句話對他來說也是種寬慰。
一直以來,“新概念”2號分館業務以外雜七雜八的事主要還是靠葉護士操心,典書華主要精力一直放在鉆研醫術、穩定大局、打理藥材生意……諸如此類的業務上。
耿師傅人生閱歷甚是豐厚,見此情景,自然不好多說什么,淡然一笑,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幾口果茶。
正在這時,邊沐的手機響了。
老侯的電話。
“這會兒說話方便嗎?”電話那頭,老侯問道。
“正跟典大夫、耿師傅聊點事兒,沒事,你說!”
“剛才我這兒來了個女的,四十出頭的樣子,穿得蠻素雅的,神清氣靜的,像是道醫那邊的同道之人,之前從來沒見過這主兒,她問我方畫家畫的那幅畫賣不賣?我問她打算出多少錢,她說手上沒多少錢,最多只能出到3萬,我就回她說這事兒得聽我們老板的,另外,還得征得畫作作者同意才行!”電話里,老侯把那女的具體長啥樣,具體啥情況簡明扼要地介紹了一番。
“后來呢?”電話這頭,邊沐追問道。
“聽她那意思就是隨便問問,臨走的時候,她說羅大夫,羅戰旗!在影城附近正看臨街商鋪呢,面積還不小,前前后后已經看了五個地方了,近期正準備簽合同呢!”電話里,老侯刻意壓低嗓音回復道。
“噢!這么確定?!”
“沒錯!聽她說話那口氣,肯定是親眼見到啥了,或者親耳聽到什么了……這事兒鬧得……”電話里,老侯隨口嘟囔了兩句。
“那她還說啥了?!”這時候,邊沐已經意識到些什么,心里也不落底,語氣平靜地問了問。
“她還說,這事真正的中間人原來是曹秀依!”
聽到這兒,邊沐腦海里頓時閃過好幾個念頭,之前聽到的一些傳聞細節慢慢還就對上了。
“還說了點啥?”電話這頭,邊沐不動聲色地問道。
“再沒說啥,對了,她說,影城那邊的中醫行業最近也挺發達的,好多外地名醫紛紛在那兒扎堆掙錢,好像還吵吵著要搞一個類似‘中醫村’的地方,總之,比咱們想象的要熱鬧得多!”電話那頭,老侯一邊回憶一邊回復道。
“耿師傅這邊也落實了部分細節,看來,羅兄這是打算另起爐灶了,沒事兒!人各有志,由他吧!那女的估計就是臨時傳個話,以后八成不會再來了,你忙你的,羅大夫終歸是自己人,來去自由,對了,明天下午我就準備放假了,要是沒啥要緊的事,拾掇拾掇你也準備回家過個年!”
“好嘞!聚散離合的,其實也正?!俏颐魈煜挛缌c收攤,初幾開門?”
“過了十五再說吧!”邊沐笑著回應道。
“其實在家待著也無聊,我打算初六上午就開門。”
“由你吧!折中一下,放到初十吧!正月十一,上午開門!”電話里,邊沐笑著說道。
“好嘞!我還是初六開門,掙一個算一個,那你們商量吧,回頭再聊!”說罷,老侯那邊把手機掛斷了。
隨后,邊沐把老侯提供的重要信息跟典書華、耿師傅交代了幾句。
疏不間親,耿師傅只是靜靜地聽著,并不多嘴多舌。
“那……晚上回去我找他談談?”典書華沉著個臉說道。
“不用,就當啥也沒發生,他吧,人沒啥大問題,這會兒出去看房子也沒啥對不起咱的,順其自然好了,再說了,他特要面子,真要想說,早就提了,明天上午再出半天門診,下午正式放假,該發的都盡量發到大伙手上,羅兄那邊只能多不能少!”
“知道了!”典書華回應道,不過,人沒挪窩,還在那兒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