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溫明月一股火氣直沖腦門,她可是實打實花了錢才把這兩尊佛請來的,怎么可能就這么前功盡棄!
她上前看著江富貴,聲音急切道:“江叔!你別被何曉蔓給騙了,她本來就是……”
“夠了!”江富貴再次打斷她,狠狠瞪著她,“你再在這里挑撥離間,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你爸,是你出的主意,讓我們來鬧事的!”
說完,他拿著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
劉翠芬下意識想追上去,卻被溫明月一把拉?。骸皨鹱?,別追了!他現(xiàn)在鐵了心要出去,你越追他越覺得自己有臉,傳出去你更丟人!”
劉翠芬腳步一頓:“那、那你說怎么辦?總不能我搬出去吧?”
“你別急,我來想辦法?!睖孛髟伦焐习矒嶂?,心里卻把這老兩口罵了千百遍,真是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老廢物,一把年紀還學小年輕鬧分居!
劉翠芬也是,就一個破老頭,這還怕被別人搶,白送都沒人要吧!
劉翠芬哪里靜得下來,再不急,兒子沒離婚,她跟老頭子倒是先離了,“那你說,啥辦法?”
溫明月沉吟片刻,先安慰她:“嬸子,江叔這把年紀了,肯定不敢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要不老臉往哪里擱?咱們正好利用這個機會拿捏他?!?/p>
“拿捏?怎么拿捏?”劉翠芬聲音急切。
溫明月附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說了一番。
劉翠芬聽完臉色微微一變,真鬧起來,萬一鬧到政委那兒去,她豈不是要被教育?
而且,還有可能被部隊遣送回去的可能!
她擰眉問:“這、這會不會太過了?萬一鬧大了,影響到延川可怎么辦?”
“嬸子,你就是不狠心,他們才敢這么欺負你!”溫明月添油加醋道,“你又不是動真格的,就是嚇唬嚇唬他們,政委能說什么?等他們服了軟,還不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劉翠芬咬著嘴唇,心里可糾結了,“那我再想想吧,等兩天看看,要是那老東西還敢這么囂張,我就按你說的辦!”
“別再等了?!睖孛髟吕涞?,“你就是這樣猶猶豫豫,所以才被欺負得這么狠,他們就沒把你放在眼里!”
這話直接說到劉翠芬心坎里了。
是啊,現(xiàn)在兒子不貼心,老頭子造反,兒媳看笑話,要是再不強硬起來,這個家哪還有她的位置?
她咬了咬牙,狠心道:“行吧,那我試試。”
溫明月這才暗自松了口氣。
何曉蔓你個小賤人,我溫明月過不好,你也別想有安生日子過!
被她惦記的何曉蔓,這會兒剛從醫(yī)院出來,她的血型也檢查出來了,還真的是rh陰性o型,和孩子的一樣,她也很意外。
那看來這熊貓血不是江家那邊的遺傳基因,而是原主這邊的。
這時候還沒有dna檢測,這萬一以后真有機會找到原主親爹媽,這個血型也可以作為身世輔助的參考線索。
何曉蔓將孩子送回學校,把體檢單交給老師后,便徑直回了車間。
想到方便面項目遲遲沒有消息,她心里一直記掛著這事,現(xiàn)在見韓保家今天終于來了廠里,她便直接去了辦公室。
里面,錢鳳和也在。
何曉蔓看著韓保家,直接表明了來意,韓保家聽完笑道:“我也正要找你說這事呢?!?/p>
說罷,示意她坐下,他再開門見山:“我去了解過了,方便面生產(chǎn)線需要太多機械了,成本投入太大,咱們現(xiàn)在這個規(guī)模實在負擔不起,所以上頭直接駁回來了?!?/p>
錢鳳和一聽,心里暗暗吃驚,何曉蔓什么時候又要搞新產(chǎn)品了,還方便面?
而何曉蔓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她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新的思路:“既然自己購置設備不現(xiàn)實,那我們能不能現(xiàn)有的方便面廠合作?”
韓保家微微瞇眼,“怎么合作?”
何曉蔓直接道:“就是我們租用他們的基礎設備,我們來專門研發(fā)新的口味,這樣既能降低成本門檻,又能為廠里開辟新的生產(chǎn)線,增加咱們的就業(yè)崗位?!?/p>
韓保家摸著下巴,認真思索著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這個方案既規(guī)避了前期巨大的設備投入,又能快速推出新產(chǎn)品,確實很有吸引力。
錢鳳和嘴角也幾不可見地撇了一下。
這個女人是飄了嗎?方便面現(xiàn)在賣多貴啊!最少一包三毛錢啊。
她還想跟大廠合作,人家憑什么搭理你這種小作坊?
她真是飄得沒邊了,什么都敢想!
但這一次,她沒有反對,既然何曉蔓想飄,那她就捧咯,看看她還有沒有第二次運氣。
她立馬道:“韓廠長,我覺得曉蔓同志說得有理,跟大廠合作,是最好不過了。”
韓保家微微蹙眉,“我怕人家不愿意合作。”
“那就讓曉蔓同志去說呀?!卞X鳳和笑道,“她連蛋糕都能做成功,方便面肯定也不在話下,她肯定有把握說服他們合作的吧?!?/p>
何曉蔓哪不知道錢鳳和那點小心思,她沒搭理對方,只看著韓保家,“如果部隊能聯(lián)系到大廠,我可以去試試?!?/p>
韓保家點頭,“行,那我先去試試,如果對方有點意向,你再出馬。”
“沒問題!”何曉蔓眼中閃著光,“隨時待命?!?/p>
談完事情,何曉蔓也直接出了辦公室。
蛋糕這邊已經(jīng)正常上軌道了,有王麗華和趙紅玲看著,她基本上不用管。
她自己想了好一會方面的事,不管韓保家什么時候有結果,她現(xiàn)在都得做點準備。
所以她直接去服務社,買了里面的方便面,拿來研究口味。
到了中午,她準時下班。
要到了家,遠遠地就聽見劉翠芬震天的哭嚎聲傳來——
“我不活了??!老江家沒一個好東西!老的打我,小的嫌我,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