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美玲聞言一怔,原來他們并沒把事情查透,或許還能蒙混過關。
可她的猶豫沒能逃過公安的眼睛,對方語氣陡然加重:“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部分證據(jù),你最好如實交代,要是還敢撒謊隱瞞,一旦查實,你會直接面臨刑拘,你想清楚再說!”
這話直接把陶美玲給嚇破了膽,再也不敢心存僥幸,磕磕巴巴道:“孩、孩子不是陸紹軍的……”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故意騙他的?”公安眼神銳利,直盯著她追問。
陶美玲慌忙低下頭。
她剛懷上了孩子的時候也想跟對象結婚,可男方家里人嫌棄她是寡婦,死活不同意,可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得,她總得找個依靠。
后來碰到了陸紹軍,他條件好,又太想要孩子了,簡直好騙得很,她就稍微主動了點,說些體貼話,他就上鉤了。
要是這事沒暴露,她也愿意帶著孩子跟他好好過下去,可哪知道……
可這話她不會跟公安說的,她想為自己辯解:“這也不能算騙吧?我一開始也以為孩子是他的,而且是他自己愿意跟我在一起的……”
公安聽完只覺得一陣無語,眼下核心事實已經(jīng)查清,她與陸紹軍確實存在不正當關系,審訊也便就此收尾。
審訊室外,部隊政治部的同志早已等候多時。
拿到公安的筆錄后,幾人快速翻看,看完后相視一眼,也覺得無語。
這陸紹軍真是不該啊,如今前程沒了,婚姻散了,還被人騙得這么慘,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得虧幸好孩子不是他的,不然這事只會更棘手。
政治部的同志回到家屬院后,周志國第一時間得知了詳情,王麗華也知道了,她直接去找何曉蔓,把這事告訴她和蘇秀芳。
蘇秀芳這會兒在何曉蔓這里一起吃飯,聽到這話,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頓,眼睛瞬間一熱。
她心里壓了許久的石頭終于落了地,陶美玲的孩子不是陸紹軍的,那說明不能生的,也不一定是她。
何曉蔓早猜到是這種結局了,這會看著她,語氣帶笑,“恭喜你,算解脫了,等離婚手續(xù)辦完,你去市里的大醫(yī)院做個全面檢查,查清楚了,你以后心里也踏實。”
蘇秀芳抬起頭,用力點了點頭:“嗯,我聽你的。”
次日,政治部再一次審陸紹軍。
他昨天被審了一天,原本整個人蔫蔫的,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fā),現(xiàn)在周志國把孩子并非他親生的消息告知他時,他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你說真的?”他震驚地看著周志國。
周志國點點頭,“有她的口供的,親自說的。”
陸紹軍臉色慘白,巨大的羞辱感像潮水般涌上心頭,瞬間淹沒了他。
他沒想到,陶美玲真的欺騙他,把自己當成傻子一樣玩弄!而他竟然為了一個虛假的孩子,親手毀了自己的婚姻、前程和名譽。
這會兒,他胸腔里翻涌著無盡的悔恨和憤怒,卻無處發(fā)泄,只能雙手捂著臉,直接放聲大哭起來。
周志國搖了搖頭,直接出去了,讓政治部的同志去找陸老太要把孩子送走。
陸老太死活不肯相信,“你說什么?不可能!這是我們陸家的孫子,怎么會不是紹軍的?你們肯定是弄錯了!一定是蘇秀芳那個掃把星在背后搞鬼!”
政治部的同志沒辦法了,給她出示了陶美玲的簽字筆錄。
陸老太雖然認不全字,但“孩子非陸紹軍親生”幾個字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幾個鄰居也幫她看了筆錄,紛紛點頭。
陸老太這兩天幾度被刺激,本來就煩躁,這會兒聽到大伙都這么說,整個腦子嗡嗡地響著,一股悶氣直接從心底涌上來,堵得她喘不過氣,直挺挺直倒下去。
這次她不是裝的,是真暈倒了,口吐白沫,送到部隊醫(yī)院,直接被診斷中風了。
陸紹軍出軌,孩子不是他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第二天大院的人全知道了。
大伙都知道,這事里面如果沒有何曉蔓跟王麗華,蘇秀芳不可能這么快離婚的。
有些人說何曉蔓多管閑事,不應該拆散人家,但大多數(shù)人還是支持何曉蔓跟蘇秀芳的,畢竟像這種把私生子送給妻子養(yǎng)的男人,可不多見。
一時間大伙都緊張得很,紛紛回到家,對自己的男人耳提面命。
錢鳳和也被這股緊張勁兒裹著,回到家看見表妹孔艷梅,心里也咯噔一下。
孔艷梅幫她帶孩子一年多,吃住都在她家,可她一個月只給十來塊工資,換旁人早走了,孔艷梅卻一直沒想著要走。
“你不會對你姐夫有想法吧?”錢鳳和沒忍住,把心里的疑惑說了出來。
孔艷梅被問得一怔,雖然她是有這個想法,但也僅僅只是想法而已。
她瞬間紅了眼,聲音帶著委屈:“表姐,你太讓我傷心了,是你答應幫我找男人我才來你這兒的,結果男人你沒幫我找著,還讓我給你帶孩子,一個月給那么點錢,現(xiàn)在還這么想我?”
一旁的孫有慶心里也有些咯噔,轉頭瞪著錢鳳和,語氣沖得很:“你這是胡說八道什么!艷梅是你表妹,你怎么能這么編排她?腦子被大院里的閑話攪糊涂了?”
錢鳳和愣住了,這是孫有慶第一次因為別的女人這么跟她發(fā)脾氣。
她心里有些不服,可確實沒證據(jù),只得哼道:“我就說說,你沖我發(fā)什么火,你可不能像陸紹軍那樣自毀前程。”
也就三天時間,陸紹軍違反部隊紀律的事情都已查明,不過流程需要一些時間,但他這種犯大錯的情況,部隊是向著蘇秀芳的,直接給她開具了離婚證明,只等陸紹軍出來分好財產(chǎn),她就可以直接去辦離婚了。
現(xiàn)在還沒正式離婚,蘇秀芳還是陸老太的兒媳婦,陸老太如今中風,她還得去醫(yī)院照顧呢。
不過,她還要上班,也只是去走走過場。
陸老太雖然中風,但是不嚴重,還能說話,蘇秀芳去看她的時候,嘴里支支吾吾地說著,讓她不要跟陸紹軍離婚。
蘇秀芳原本想罵她兩句癡心妄想的,可最后想想還是算了,免得別人說她落井下石。
部隊出了這樣的事,師部也趕緊開了會,會上跟各團特別強調了紀律,一定要管好自己的下屬。
提到孩子,溫建國便想起來,上次他去醫(yī)院的事已經(jīng)快一周了,開完會后,他回到辦公室準備打電話給孫院長問他資料的事。
哪知道,電話還沒撥出去,對方直接打了過來。
他接起電話,就聽見孫院長的聲音傳來:“你之前說要的資料,我已經(jīng)讓人整理出來了,但是這些資料按規(guī)定我們是不能外借,你自己過來來院看看吧。”
溫建國松了一口氣,當即叫人安排車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