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她經期都很準的,來之前總有一點身體上的不適,比如腰酸胸脹什么的,但最近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有點擔心了,不會真的懷上了吧?
不過她吃的那些藥也會影響姨媽的,所以她又安慰自己,估計過兩天也就來了。
因為溫明月那邊遲遲沒有給個回復,下午何曉蔓去上班,幾個工友也問她:“溫司令是不是想包庇溫明月?怎么這么久了,也沒有個動靜?”
“溫明月偷了配方,還想就這么算了,要是這次不給處理,我們就去政治部鬧……”
一聽這話,何曉蔓都有點嚇著了,趕緊安撫大家,“別啊,部隊肯定會給咱們說法的,你們別鬧哈,好好上班,我晚點再去問問。”
大伙這才安靜下來,對于他們來說,像溫明月這種損害集體利益的人,要換作其他人,早就被開除滾出家屬院了。
可誰讓溫明月她爸是司令呢,再怎么包庇也不能什么懲罰都沒有呢?
而師部政治處這邊在調查討論了一周之后,也是給出了答案的。
師政治主任鄭光榮先去找溫建國,給他看了處理意見書。
溫建國看著意見書,臉色有些不好。
上面寫著,由于溫明月在近期工作中,屢次違反部隊紀律,先有因思想不端、排擠同志受到嚴肅批評,組織多次給予其改正機會,然她根本不思悔改!
近期她更發展到為滿足個人虛榮心,竟私下損害集體利益,與地方企業進行不當交易,在部隊中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其行為已構成累教累犯,嚴重損害軍人形象。
經組織研究,認定溫明月同志已不符合一名軍人的基本要求,根據相關紀律條令,決定給予其退出現役的處理。
鄭光榮看著他,神色凝重:“老溫,部隊有部隊的紀律,明月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繼續留在隊伍里了。”
溫建國沉默著,這個結果他早想過了,可真聽到時他的胸口還是悶悶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什么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下班回到家,吃完飯后他才將那份蓋著紅章的處理意見推到溫明月面前,聲音低沉:“部隊的意見下來,你自己去提交申請吧。”
溫明月接過那張紙,只掃了一眼,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這……這么嚴重?”她聲音顫抖。
趙慧英也趕緊把處理意見拿過來看,隨后臉色大變,“這……怎么就勸退了?這是要開除軍籍?”
“和開除不一樣的。”溫建國沉聲道,“開除是被動的,這次你要主動去提交申請。”
“不行啊,司令。”王桂香在一邊也急得直叫,“真提交了,那明月就不是軍人了,以后檔案也是有污點了啊?”
“她身上的污點還少嗎?”溫建國瞬間惱火了,“之前的通報,哪一次不是記錄在案?現在部隊讓她主動退役,這處罰是輕了的,趕緊的……”
“不行……我不接受!”溫明月突然尖叫起來,“我又沒有作奸犯科,憑什么放棄軍籍?”
趙慧英也道:“是,這個處罰太嚴重了,再說了,這事就是何曉蔓故意的,那配方也是假的,沒有交易,也沒有造成重大損失啊。”
“只是這一次嗎?”溫建國聽了這話更惱火了,“她都多少次了,這幾天部隊沒給意見,下面的工人已經想鬧了,再不處理,我這司令也別干了!”
“我看肯定是何曉蔓在后面煽動那些工人!”王桂香氣死了,“她現在恨不得明月滾出家屬院才好。”
溫建國冷冷地看著她,“自己犯的錯,還要推到別人頭上,你以前帶她的時候,都是教她這些嗎?你再說這樣的話,你也別在這里干了。”
王桂香瞬間閉嘴了。
“爸,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兒?”溫明月紅著眼看著溫建國,“孩子出了事,別人爸爸都想方設法兜底,你倒好,恨不得所有人都看我笑話是不是?這樣對你有什么好處!”
“你給我閉嘴!”溫建國咬著牙,忍著怒意,“是你自己一次次辜負了這身軍裝,丟盡了軍人的臉面,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你咎由自取,你要是不服,部隊會直接把你開除!”
“爸……”溫明月急哭了,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淚水漣漣地哀求:“你幫幫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去跟組織說說情,我還想當軍人……”
溫建國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冷硬如鐵:“這是組織的最終決定,誰也改變不了!”
溫明月轉頭看著趙慧英,“媽……”
趙慧英看著她崩潰的模樣,心疼得眼圈發紅,嘴唇動了動,卻什么話也沒能說出來。
她明白,這次就溫建國說也沒有用了。
三天后,家屬院公告欄里貼出了一則簡短的通知,沒有詳述過程,也沒有使用處理字樣,只是公布了溫明月的退役人事通知。
何曉蔓松了一口氣,溫明月沒有軍籍了,這對軍人來說,這處罰算非常嚴重了。
大伙看到通知,心情都不錯——
“早就該這樣了!你們數數,最近幾個月她鬧出多少事了?每一件都踩在紀律紅線上,這樣的人就不適合當軍人!”
“是啊,一而再,再而三,組織上給過她多少次機會了?這回好了吧,蹦噠到地雷上了……”
大伙是高興了,可是何曉蔓還是高興不起來,因為又三天過去了,她大姨媽還是沒有來!
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