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一個普通的煉丹師,是需要經過長時間的學習。
諸如控火,識藥性等等。
只有經過長時間的培養,才會接觸到煉丹。
到了這一步,還需要通過大量的靈藥練手,才能煉制出一爐基礎丹藥來。
并且最終的成丹率,至少得達到三成以上,才勉強能夠算作是一位,合格的煉丹學徒。
而基礎一類的丹藥,比如說小聚氣丹這種丹藥,別看賣價才三塊靈石。
但需要用到的靈藥種類,就超過了二十種。
還需要煉丹師保證,每一爐的成丹率必須在五成以上。
才能算盈利。
低于這個成丹率,就算虧本。
普通的修士,兜里若沒有個幾千塊靈石,幾乎是不敢碰煉丹這一途的。
畢竟,一旦發生失誤,所有的靈藥就會在瞬間報廢。
長時間下來,沒一定家底的修士,是經不起這種損失的。
這還是最基礎的丹藥。
某些煉丹天賦極差的煉丹師,花費一百塊靈石買來諸多靈藥,最終就成丹一粒。
這種煉丹師,多煉制幾爐的話,自身的褲衩子都會賠光。
更別說用來練手了。
靈藥和別的東西不一樣,一旦火勢掌控的不好,就會被燒成渣滓。
白花花的靈石,瞬間就打了水漂。
這也就是修仙界的煉丹師,為什么要看煉丹天賦的原因。
對丹爐火溫度,各種靈藥的藥性,配比劑量不敏感的人。
想成為煉丹師,幾乎是不可能。
所以煉丹師在修行界的地位,才會那么崇高。
只因這是一份技術活!
只有那些身后有一定勢力支持的修士,在海量的資源砸下,成為一位真正煉丹師的幾率才會高一點。
若是僅憑自己的力量的話,想成為一位合格的煉丹師,無疑是十分艱難的。
與煉丹師相比,還有一個很耗費靈石的職業,那就是制符師!
真正的制符大師,不僅需要對符文一道十分精通,還需要精通各種術法。
一位制符師,自己若是都不懂火球術,也不可能繪制得出火球術的符箓來。
所以制符師的門檻雖然低,但要想精通卻很難。
煉丹師,制符師,陣法師,煉器師,這四種職業之所以能在修仙界中盛行多年。
自然有他背后的原因。
普通的修士,就算是把丹藥的丹方扔在他的面前,該怎么煉制都講的明明白白。
他也煉不出丹來。
這和很多的神通術法很像。
有天賦的不用教,多看多學,就會了。
沒這個天賦的,你就是手把手的教他,他也不一定能學得會。
可洛言不一樣,他有芯片的幫助!
這些靈藥的藥性,他只需淺嘗一點點,就能夠全部通曉。
然后被芯片記錄下來。
并且還有丹方的珠玉在前,里面講解各種煉制步驟,大致的配比比例等等。
知曉了這些以后,芯片再去逆推導成丹,就顯得十分容易了。
別的煉丹師,哪怕是三階的煉丹師,都不敢保證自己煉制二階丹藥的時候,能夠一爐成十丹。
可在這一點上,洛言就能保證。
他甚至對增元丹這類,增長筑基期修士靈力的丹藥,能夠做到同時煉制幾十粒的程度。
若是被外面的煉丹師知曉,將他視作煉丹界的神,都有可能。
可想而知,這般煉丹的效率,該有多么嚇人了。
煉丹爐里面放入了多少靈藥原材料,洛言就能保證最終的成丹有多少粒。
他之所以會選擇,在永安城開一間丹藥店鋪,就是出于這個原因。
煉氣期需要的煉氣丹,洛言甚至可以一次性煉制出近百粒來。
保證‘靈丹閣’的丹藥供應,簡直是小問題。
洛言還打算把這化形丹煉制出來以后,就將煉制一階丹藥的方法,完整的交給靈鶴與噬靈鼠這兩個小東西。
只要把劑量的配比,精準控制住。
到時候它們兩個不通丹藥的靈獸,也能煉制出普通的丹藥來。
這就是芯片的強大之處。
對煉制過的丹藥,會反復記錄,然后總結出最合適的靈藥配比劑量,取丹時間等等。
進而提高效率。
洛言僅需做的,就是保證符文火焰的穩定。
繼而保證煉丹爐中的溫度,會在一個趨向于恒定的區間。
這時候成丹,就會變得更加容易。
只不過這僅是一二階,這種基礎丹藥的煉制。
丹藥一旦上了三階,那時候光憑靈藥自身的藥效,一般情況下是很難讓金丹期的修士,修為進行大幅度增長的。
除非主輔藥都是一些,藥齡過幾百年的積年老藥。
這類的靈藥才能夠起到,增長高階修士修為的可能。
但修行界的修士這么多,這種動輒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靈藥。
生長的時間太漫長了。
數量終歸是極其稀少的。
所以當丹藥的品級,一旦到了三階,這時候的丹藥煉制就會變得繁復起來。
這一階段的高階靈丹,在煉制的時候,一般會多出幾個步驟。
一是注靈,二是繪紋,三是蘊靈。
注靈很簡單,就是在丹藥快成型的時候,以特殊的手法,打入適量的精純靈氣到丹藥中。
以此來提高丹藥中的靈氣蘊含量。
蘊靈則會顯得更復雜一些。
當丹藥經過注靈以后,這一時期的丹藥內部是極為不穩定的。
這時候就需要將這些丹藥,打入一些特定的符文,然后放在靈氣十分濃郁的地方蘊養。
比如說上品靈石堆中,靈泉樹,靈泉眼中等等。
這類靈氣極為充沛的地方。
再經過漫長時間的轉化,在內外靈氣雙重滲透壓力差的作用下。
這些特定的符文,就會逐漸轉化為丹紋。
當丹紋成型的那一剎那。
一枚三階的靈藥,也就煉制成功了。
比如說將一枚二階的增元丹,經過注靈,繪紋,蘊靈三種手段。
最終就會形成一枚,可讓金丹期修士,也能增長修為的丹藥。
只不過以增元丹的品質,壓根就無法完成注靈的那一步。
所以在三階及三階以上的靈丹,在煉制的時候,選擇的主輔藥。
一般也會盡量選擇一些,藥齡比較高的靈藥。
靈藥的藥齡越高,其內部的靈力因子也就越充沛。
在完成注靈這一階段的時候,才能接受更多的精純靈氣注入。
這就是三階的靈藥,和一二階基礎靈丹的最大區別。
到了這一等級的靈丹,因為煉制的成本巨大,時間漫長。
丹藥的功效也堪稱強勁,基本上都是用粒來算。
三階的靈丹,一瓶,也就意味著一粒。
而不再是像聚氣丹、增元丹那般,一瓶十粒的出售。
將材質干一點的輔藥收拾完以后,洛言繼續處理起了別的輔藥。
玉龍果,天元果,七香果等這一類材質多汁水的輔藥,需將它們里面的汁水給提取出來。
也放在空置的器皿中備用。
這類輔藥的含水量多,一般都是用來充當那些粉末狀輔藥的粘合劑。
處理好這兩類干濕分離的輔藥之后,洛言將視線投向了一旁的主藥。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幻螢草’的根莖保留了一截下來。
以后可以用來培育新的‘幻螢草’。
作為一個煉丹師,在情況允許的條件下,遇到一些靈藥的時候。
想著將其保留一部分,培育出新靈株來,幾乎都成了習慣使然。
洛言自己就能調制適合靈植生長的營養液,再細心呵護一下的話,應該就可以讓這截根莖重新發芽。
屆時重新生長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洛言將‘幻螢草’按照先前的輔藥那般,處理好了之后。
整個人便盤坐在蒲團上。
緊接著他體內的靈力倒涌,先前布置的那些火行符文,在這股靈力的作用下,出現了一縷淡白色的火苗。
頓時,煉丹房內的空氣,就彌漫出了一股灼熱感。
這就是筑基靈火!
不過洛言是以火行符文的方式,使用出來的。
這樣做的原因就是,保證該火焰的持續穩定。
若是用修士自身激發的話,他很難保證自己在輸出火焰的時候,能將頻率維持在同一個基點上。
假若做不到這一點,這些靈火的溫度,就有可能受到變化。
變得不那么穩定。
洛言輕輕一彈,龍紋三角煉丹爐的鼎蓋就被彈開。
他又一甩袖口,原本已經調配好的主輔藥丹丸,頓時就魚貫而入,落入煉丹爐中。
“哧!”
洛言輕叱,那些火行符文瞬間熾盛。
而后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火焰,就開始烘烤龍紋三角煉丹爐起來。
見丹火已成,洛言隨即便控制著煉丹爐緩緩旋轉起來。
目的是讓里面的丹藥受熱均勻。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當龍紋三角爐中傳來一陣絲絲縷縷的藥香時,洛言便開始在心中默念時間。
大概又等了小半炷香的功夫,藥香的味道漸漸消失不見的那一剎那。
洛言很清楚,這是丹藥完全成型以后。
由外而內,藥香回流,轉換為內斂狀態。
此時便是最佳的出爐時機。
一分也耽誤不得。
否則就很有可能會形成廢丹。
洛言有芯片的幫助,自然不會允許有這種情況發生。
十粒丹丸,就合該成丹十粒。
方為常態!
“唰!”
洛言猛地一招手,龍紋三角煉丹爐的頂蓋便再次被彈開。
從里面飛出十粒泛著瑩光的丹藥。
這些丹藥只有糖豆大小,并沒有外面店鋪售賣的丹藥那般,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是因為洛言煉制的丹藥,出爐的時機,極為精準。
以至于化形丹的外殼,結了一層藥‘痂’。
使得里面的靈藥香,并未泄露出來分毫。
洛言瞥了一眼,這十粒飽滿的化形丹,每一枚都瑩光燦燦的,微微點頭。
表示沒有出錯。
然后用一個小玉瓶裝了起來。
玉瓶外面,還刻有他繪制的絕靈法陣。
能夠十分嚴密的將玉瓶給封絕起來,不會受到外界靈氣的影響。
從煉制化形丹之前的準備,到如今的煉制完成。
事實上,這也才過去了一個時辰不到。
對洛言來說,有芯片的輔助,煉制這種丹藥,壓根就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出來吧!”
原本在靈獸圈中陷入沉睡的靈鶴和噬靈鼠,兀地被放了出來,先是一陣愣然。
緊接著又朝著洛言的方向沖來,模樣頗為欣喜。
“都先別鬧騰,把這粒丹藥吃下去。”
“吃下去后,你倆就可以化形了......”
洛言摸了摸兩個小家伙的腦袋,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容。
而后將化形丹從玉瓶中倒了兩粒出來。
“吱吱......”
噬靈鼠在他懷中滾了滾,露出一面灰色的肚皮,而后看也不看瑩燦燦的化形丹,就一口吞下。
“咻咻......”
靈鶴因為沒有爪子,不是特別方便。
洛言見狀,親自賽到它嘴巴里的。
“好了,你倆先離我遠一點,等藥效發作。”
洛言隨意的一揮手,就將這兩個小家伙,給挪到旁邊的蒲團上。
不消須臾片刻,化形丹的藥效便猛然發作。
緊接著在洛言的注視下,這兩個小家伙的身體四周,便涌現出一陣白霧。
剛好將他倆各自的身形給籠罩進去。
等到白霧消散,一男一女兩個垂髫孩童出現在眼前。
靈鶴是小女孩,噬靈鼠則是小男孩。
看見這樣的一幕,洛言點了點頭,對這化形丹的藥效,勉強感到滿意。
只要不動用神識,以及靈目類的術法。
這兩個小家伙,在外人眼中,就會是活生生的稚童。
洛言又從儲物袋中,找出兩件青色法袍,兩雙法靴,讓他倆穿上。
法袍與法靴隨著兩個小家伙的身形而變化。
最終呈現在洛言眼中的,是一對金童玉女的形象。
“嗯,不錯。”
“骨清神爽容顏麗,頂結丫髻短發鬅。”
“道服自然襟繞霧,羽衣偏是袖飄風。”
“環絳緊束龍頭結,芒履輕纏蠶口絨......”
“就給你倆分別取名為清風,明月可好?”
洛言沒來由的想到這樣一首詩,然后面帶微笑,輕輕吟道。
“謝過老爺!”
靈鶴與噬靈鼠呆呆的看著自己眼前的模樣,滿臉不可置信。
而后互相對視一眼,瞬間跪在蒲團上,沖前方的青衣道人遙遙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