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形神藥怒極,各種法則之力頻發,空間,吞噬,寂滅......
只為將前面的那個小偷,給一舉鎮壓。
可無奈,洛言才是那個逃跑的人,逃跑的主動權掌握在他的手中。
因此,他才不會傻乎乎的朝著直線跑,而是忽左忽右,時而往前,時而往后。
并不會有一個固定的逃跑規律。
畢竟雷道法則也堪稱世間極速,雖然沒有空間法則那么突出,但一時半會兒內,對方想抓到他,也是不可能的。
當然,之所以會形成這樣的局面,也是洛言欺負這株龍形神藥的對敵經驗不足。
遇到一般的對手,直接暴力碾壓對方,那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可洛言非常人能比。
當他察覺到這株神藥,只會很死板的使用規則之力時,傾力逃跑的想法便不翼而飛。
于是在洛言的轉旋騰挪間,那些被寂滅法則波及到的生靈,化作的一團團能量精氣,就成了洛言的目標。
所以,洛言就刻意的帶著這株真龍神藥,一個勁兒的兜圈子。
還借用神藥釋放出的規則偉力,將那些先前朝他出手的生靈,全都給一一碾碎掉。
他在雷光中疾馳,還能抽空將那些磅礴的能量光團給吸收掉。
等真龍神藥察覺到不對勁,再反應過來時,場上的精氣光團,已然被洛言給吞噬了一多半。
“吟!”
真龍神藥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四周,這才發現上當了,鼻子吐出兩行白氣,眼睛通紅。
這一刻,它的憤怒到達了頂點!
它發誓,若不把這個可惡的蟲子給碾成碎末,它就不回到禁區中去!
‘哧啦!’
空間撕裂,龍形神藥的小小身軀,卻爆發出最猛烈的神威,追著那道青色的身影就一個勁兒的噴吐著龍息。
恍若無窮無盡,燃透了半邊天。
洛言不敢大意,道軀在電光中炸開,迅如疾風,朝著遠處遁去。
‘吟!’
龍形神藥嘶吼,像是在說;你別跑!
而洛言則心有神會,直接喊道:“別追了,你追不到我的!”
‘滋!’
回應他的則是一道無形的波紋蕩漾開,將前方淹沒,兇戾無比。
一人一神藥不斷的往前飛馳,沿途有人見之,紛紛愕然,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條龍?
正當他們愣然之際,那兩道身影便從他們身旁一沖而過。
而后他們的身軀,便在頃刻間炸開,化作一團精純的能量精氣。
這一次,洛言還想故技重施,可惜卻被那株真龍神藥有了防范。
以至于他最終只搶到了,很少的一部分能量光團。
似乎在這段一前一后的追逐時間里,這株神藥成長了許多,開心變得有心機起來。
‘滋’的一聲,又是一口龍息噴吐,涌現出無窮符文,如天火在熊熊燃燒。
洛言快速逃離那片區域,電光都變成了殘影。
一聲驚天巨響,光芒沖天,形成一片真空地帶,將方圓十里的區域抹平,所有的生靈都被碾成光雨。
有些人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這道漣漪中化成了漫天光雨,被硬生生碾爆。
洛言一點兒也不敢停留,化作電光,風馳電掣,消失在迷霧中。
后方,那株真龍神藥很是記仇,緊追不舍。
五日后,對方還跟在他的后面,洛言的眉頭不由得深深皺起。
在這幾天的時間內,無論他是多么的迅疾若電,遁影似風,但都沒有太大的作用。
甩不開,真的甩不開!
這株龍形寶藥真的是太記仇了,一副不弄死他,就決不罷手的模樣。
盡管通過吞噬那些能量精氣,此時的洛言法身已經突破到了四階,但也經不住這么無休止的施展雷道遁術,體內的能量消耗的非常快。
開始入不敷出起來。
偏偏那株真龍寶藥,卻一副全然無礙的姿態。
這讓洛言倍感頭大。
并且,經過這么幾天的追逐,對方已經適應了他的逃跑節奏。
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真正堵到他。
到時候,洛言都能預料到自己的下場。
為了擺脫身后的神藥,尋找那縷生機,洛言的眉心再次迸發出猛烈的光華,然后映照己身。
最后,卦象神眼指向了一地。
看到占卜出來的卦象結果,洛言感到有些猶豫,因為那個地方,他先前看到過,知曉那里并非為一處善地。
猶豫片刻后,洛言索性一咬牙,帶著這株神藥便往之前遇到過的某一處禁地引去。
......
不多時,洛言御使著雷電,便來到了那處禁區外。
他悍然使出全力,直接施展出五色雷霆,將那些縈繞在禁區外圍的神秘物質,給撕開一道口子,然后便鉆了進去。
果然,后方的真龍神藥見狀,駐足在這道神秘法禁前。
它想要徑直往里闖,可最后卻停住了,似乎在忌憚著什么。
遂只能不停的龍吟著,表達自己的不滿。
當洛言闖入到這片禁區以后,眼前的景色瞬間變了。
無數道身穿黑色甲胄的身影,紛紛將視線投了過來,一股兇殺之氣震天。
這是妖族道兵,類似于人類修士的傀儡,只不過制作方法很殘忍血腥,需要用妖獸的活體來制作而成。
‘轟隆隆’
距離洛言最近的十尊妖族道兵,揮動著手中的法器,化作巨浪洶涌而來。
‘開!’
洛言輕喝,身體徹底化作一片銀光閃閃的雷域,想要避過這一擊。
‘嘭!’
那些浪濤聲帶著一股澎湃到極致的法則之力,僅用了一擊,便將洛言所化的雷域給鎮壓了下來。
雷光消散,洛言的身形暴露了出來。
“該死!”
“竟然全都是由五階的道兵所組成,這難道是想讓我以一敵十嗎?”
“這一次真的是麻煩大了啊。”洛言的臉色凝重。
對方僅是聯手一擊,就破開了他的雷道領域,簡直比那株神藥還要更嚇人。
并且,對方還只出動了十具道兵。
若是這個數目再多上一些,那這個局面......
洛言自己都不敢想下去。
可經過卦象神眼的占卜,他想要的那縷生機,卻隱藏在這里面?
這也就是說,這片區域中有著其他禁區所沒有的東西?
不過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洛言再想東想西了,他只能先想辦法拖延時間,然后再找機會抽身。
既然雷法無用,被克制,那就換其他的道法。
“殺!”
裂空聲響起,一道金霞極速而至,打向旁邊的妖族道兵。
隨后,一縷縷磅礴的赤光,化作真凰沖擊而去。
火行,土行,水行......五行方面的法則之力,被洛言發揮到了極致。
五種顏色的鳳凰身不斷現身,嘶鳴聲不絕,抵御那些妖族道兵的聯手攻擊。
僅是十余位道兵聯手,就使得洛言的手段盡出,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嘭!’‘嘭!’‘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洛言被巨大的能量沖擊,給轟的連連倒退。
壓根不能止住身形。
這一刻的他,再也沒了往日的冷靜,沉穩,顯得很是狼狽。
一身的氣機時強時弱,很不穩定。
‘嗡!’
那十位妖族道兵見久攻不下,遂又有十位道兵加入了進來,然后彼此之間互相疊加在一起。
不多時,一尊超過三十丈高度的龐然大物,便轟然而起。
妖族道兵聚勢,無盡的水華之力洶涌,形成一道天幕,遮掩天穹。
然后水幕天華壓落,如山洪傾瀉,氣勢懾人。
‘噗!’
這一刻的洛言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曾經無比親和的水華之氣,如今卻成了他最大的掣肘。
令他動彈不得。
“信仰之力加持我身!”
看著那越落越近的水華天幕,洛言輕語,借來冥冥中的信仰之力,塑造道身,然后李代桃僵,替自己遭劫。
躲掉了這必殺的一擊。
這才剛進來而已,他用去了一張足以保命的底牌。
若沒有信仰之力代劫的話,他恐怕已經被徹底打爆。
洛言的眼中滿是鄭重之意。
接下來的幾次,這尊龐然大物繼續施為,將洛言的信仰之身打碎了一次又一次。
無異于一次次死亡,又復生。
還好這些年來,洛言儲存的信仰之力夠多,再撐個一時半刻,問題也不大。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淡銀色甲胄的妖族道兵出列,左右臂的上方各長出了一個猙獰的蛇頭,而后蛇頭開始膨脹扭曲,上面滿是神紋密布。
雙蛇頭升天,然后張開大嘴,吞噬一切。
霎時間,這片天空就黑了下來,然后一股巨大的吸力接踵而至。
處于這片區域內的洛言,則又感受到了寸步難行的感覺,恍若身形都被徹底定住了一般。
‘嘩!’
洛言再次使用信仰之力假替之術,讓自己逃過一劫。
信仰道身死亡,他這具法身無恙。
當洛言看到那尊銀甲道兵出現的剎那,眼中的殺機熾盛到了頂點。
因為這銀甲道兵出現的剎那,一旁的黑甲道兵,均下意識的頓住了身形。
似乎是一個道兵頭目。
但也讓洛言認識到,自己一直等待的機會,似乎來了。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洛言不再一味躲避,使用信仰之身代替自己遭劫,反而全力爆發,施展出鎮教絕學《五色神光》。
頓時,便有刺目的五彩霞光,降臨這片區域。
同一時間,萬法莫侵,鎮壓一切。
看著那耀眼的光華,那具龐大的黑甲道兵聚合體,想要出手幫忙攔截,可惜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光芒穿過身軀,打向后方。
因為鎮教寶術的偉力,已經超出了普通法則之力的范疇,不在五行中!
‘轟!’
五色霞光在前,而后白色的匹練光緊隨其后,都帶著濃郁到極致的法則氣息,劃破長空,直直的斬在了那尊銀色道兵的身體上。
‘噗’的一聲炸響,那銀色道兵的軀體被打的割裂成幾十塊,眼中的紅光也徹底的消失不見。
其余的道兵也徹底停止了動作,然后回歸山林原位。
‘啪’
一塊銀色的令牌掉落了下來。
看著四周靜悄悄的氣氛,洛言這才松了一口氣。
差點就撐不過去了。
洛言將令牌撿起來,然后瞬間被傳送到山峰里面,來到一處山谷中。
他下意識的打量起周圍的景色。
山谷近前,血色的氣息濃郁,有稀疏的古樹屹立在前,碩大無比,很是蒼勁。
古樹的樹干都是光禿禿的,唯有最上層,才有些許嫩葉。
在古樹的中部,有著無數的灰霧飄動,但卻閃爍著曦光,仿佛里面潛藏著什么東西一般。
不遠處,有紫色的氣機氤氳,汩汩而上。
隱約間,更是有一陣陣龍吟聲傳出,異象驚人。
“這是什么地方?”洛言好奇。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便朝著龍吟聲那邊走去。
不多時,洛言便走了過去,看見前方有十幾道身影駐足這里,不免倍感詫異。
有人略有所感,一雙陰柔的眸子探來,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中性化口吻說道:
“噢?竟然是人族的修士,咱們是不是在這里耽擱了太久的時間啊......”
在這個年輕人的身后,還站著幾位銀色頭發,身材魁梧,背后長有兩對羽翼的異族。
此時皆一臉的淡漠之意,殺氣騰騰。
“諸位道友,先止戈吧!”
“不然隨著人族修士的實力提升,闖入到這片禁區里的人族,恐怕將越來越多?!币晃焕险哒f道。
他身上穿著滿是鱗片的外衣,寒光閃閃,是一頭大妖!
他的身后也同樣站著好幾位,羽衣閃閃的蓋世大妖。
“早該如此!”
與此同時,一位頭上長角,眼睛睜的跟一輪小太陽似的青年開口。
他穿著一襲紅緞紫金袍,也是這片山谷中,唯一一位帶給洛言一種靈魂威壓的生靈。
這種威壓并非是修為境界之差,而是一種血脈之別。
這位頭角崢嶸的青年背后,只矗立著一位笑瞇瞇的駝背老仆,看起來很是人畜無害。
洛言打量著前方的眾多生靈,都是異族,且隱隱間,分為三個陣營。
從四周的氣機波動來推斷,他們先前應該交過多次手,但不知為何卻最終停了下來。
“是因為自己的到來嗎?”洛言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