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五行宗皆知,瓈龍尊者的事跡堪稱最耀眼的明珠,照亮所有人的心頭。
初入天機殿時,天機殿四部不服他,他就把魑魅魍魎四部的太上長老給挨個揍了個遍。
其他大乘主脈的大能不容他,瓈龍尊者便打上門去,將那群人反對的人打爆身軀,使其不敢再出五指山......
這是所有天機殿弟子都知道的事實,那是真正的同階無敵,前行的路上,都堆滿了無數的慘叫哀嚎聲。
所有與瓈龍尊者為敵的人,都被他打敗了。
至此,宗門內部再無明面上的反對聲音。
煙朧雨也想走上這樣的道路。
他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把這群天門海的太上長老,給全都揍上一遍。
屆時,整個天門海海域,將再無反對的聲音出現!
盡管煙朧雨清楚,他無法和瓈龍師兄媲美,但天門海一脈又不是什么強硬的茬子,用來殺雞儆猴正好合適。
畢竟煙朧雨針對的又不是整個五行宗勢力,而是一群外海島主罷了,他不信自己會深溝里翻船。
更何況,赤海那邊發生的事情,煙朧雨也早有耳聞。
連一個剛剛突破境界,僅在煉虛境不過十數年的小師弟,都能把赤海的那群島主給屠了,他煙朧雨又何嘗不能?
除非煙朧雨認為自己的天賦實力,不如那位后起的小師弟。
這根本不可能!
所以,煙朧雨的想法很直接,只要他能鎮壓住這幾位天門海的太上長老,那今后的天門海肯定也會以他馬首是瞻。
這是現成的例子,煙朧雨禁不住這種誘惑,選擇了跟風。
“哎,我怎么感覺這場大戲有點兒熟悉呢?”
“這是在學瓈龍師兄的做法?”
“只要他的實力夠強,就可以打得無人敢稱尊?”第二靈身開口道。
瓈龍尊者的事跡,在整個天機殿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很多人想學,卻完全學不了。
因為沒有那種制霸同階的無敵實力。
莫非奕星樓的那一位能夠做到?第二靈身對此持保留態度。
毫不夸張的講,如五行宗這樣的頂級勢力,門中的修士真可謂是臥虎藏龍,囂張的人很多,但出名只有瓈龍尊者一個。
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哪怕是洛言都不敢如此囂張,奕星樓的那家伙又憑什么?
就憑他那金,水,雨三種法則融合在一起的特殊大道?
“不!他若學的是瓈龍師兄的做法,估計早就闖出屬于自己的名頭了。”
“很顯然,他學的不是瓈龍師兄,而是咱們。”洛言搖頭,給出自己的答案。
“可惜奕星樓的這位漏算了一點,宗門大義與合體境的實力,都非他預想的那么容易簡單。”
“他做不到的。”
“學咱們的路,他的下場只會有一個,凄慘收尾......”洛言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這段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所謂的衍星三圣,真的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難怪白眉殿主遲遲不讓他們接手少殿主一位。
這三人或許有點兒腦子,懂得一點兒陰謀算計,但絕對不多!
哪怕是比較硬實力,相較同一個層次的修士來說,衍星三圣很強,但也強得有限。
因為他們的年齡擺在那里,在合體境大能當中,絕對屬于最年輕的那一類。
從天賦資質上看,這是衍星三圣的優勢。
但從根本實力上看,這也是衍星三圣的最大劣勢。
能突破到合體境那個境界的強者,只要功法上沒有太大的差別,其他如寶術神通,大道法則等方面的差異,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彌補上。
畢竟在修行界中,連法則碎片都可以拿來交易。
因此,尊者境大能之間的戰斗,除去戰斗經驗以外,其他方面的差距,幾乎是小之又小。
奕星樓的那一位少堂主,想要學習瓈龍尊者,來一個無敵于天下間,壓根兒是不可能的事情。
瓈龍尊者這樣的變數,窮其五行宗上萬載歲月,也才出現了三個而已。
其中還有一個是洛言自己。
所以,無論從謀略層面來看,還是從硬實力方面來看,衍星三圣都是不合格的。
他們強于一般的天機殿弟子,還憑借著身后勢力的支持,坐到了現在的這個位置上。
可也僅僅如此了。
衍星三圣想要參與更高層面的博弈,還差得遠!
盡管奕星樓的那一位,找到了一種自以為合適的破局方式,可他卻缺乏橫壓一切敵的實力,也過于高估了自己。
畢竟沒有參加過人族天驕演法,只呆在五行宗這一畝三分地,稱王稱霸的煙朧雨,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嚴重的過高預估。
只要煙朧雨打不過那群人,并且壓不住天門海的那群太上長老,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會有兩個結局。
一是抗爭到底,或許有他背后的勢力支持,他還能夠再威風一陣子。
但此事過后,若煙朧雨還能保住現在的這個位置,就已經算他很有本事了。
畢竟對奕星樓這個殿堂來說,他們的少堂主應當是一個理性,且足智多謀的存在。
而非一個莽夫。
煙朧雨那樣的性格,放在天機殿內,可能會得到很多老一輩的賞識。
可在庶務殿中,這樣的性格反倒不怎么受人待見。
因為心思深沉的人,最是討厭心思簡單的人,這種單一線條的腦子,在處理很多事情的時候,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煙朧雨還會有第二個選擇,那就是無奈妥協,最后與天門海一脈達成一致。
假若是這樣的話,他在這場少殿主的試煉當中,就只能獲得一個普通的評價。
想要脫穎而出,與洛言對等,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最后一個出局者也出現了。
“衍星三圣沒希望了,他們已經出局了。”洛言輕松一笑,拿起桌上的靈茶一飲而盡。
“不是還剩下一個人嗎?風海的那一位?”第二靈身疑惑道。
“你可以推演一番那家伙的運勢,他的下場恐怕是衍星三圣當中,最為凄慘的那一個。”洛言搖頭,眼中有神華閃動。
聽到這里,一旁的玲瓏寶塔也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第二靈身見狀,點了點頭,遂緩緩閉上眼眸,身上的命運玄力翻涌。
下一刻,他眉心的豎眼睜開,釋放出一種攝人的玄光,無形之氣翻涌,澎湃不息。
緊接著,卦象神眼點亮虛空,映照在風海的那幅畫卷上面。
‘嗡!’
畫卷中的未來景色,開始慢慢有了變化。
原本晴空萬里,人聲鼎沸的風海群島,居然下起了血色的細雨。
血雨之下,整個風海群島是一片靜寂,再無曾經的喧囂。
一道魔神般的身影,來往于各大島嶼,并張開大口,吸收那股澎湃的精血之力......
畫面的最后,乃是一頭頭海獸妖王,登上了風海群島......
“那道身影是誰?”
“是他滅了風海群島的人嗎?”玲瓏寶塔站在白玉桌上,小小的眼睛卻透著大大的好奇。
“不知道,雖然可以付出一定的代價,強行推演出來,但沒那個必要。”第二靈身搖頭。
以第二靈身的命運造詣,只能推演到這里,除非是繼續借用兩位仙器老祖的仙力。
但他望了本體一眼,見其微微點頭,也打消了這種念頭。
有時候,很多事情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擅演天機者若不能控制自己的窺視欲,過度依賴這種命運偉力。
那么終有一天,會被天地所反噬。
“不過能做出這般舉動的人,猜也能猜到他來自于哪一方勢力......”
“本體覺得呢?”第二靈身的眉宇輕抬,沖洛言挑了挑眼神,好似在考驗他的眼力。
洛言抿茶的動作一頓,輕輕放下茶杯,無奈笑道:“你啊,在我面前還搞這樣的小心思。”
“一起說吧,看看咱們是不是想的一樣。”
洛言與第二靈身對視一眼,而后同時開口道:“風海一脈!”
兩人的回答一致,也代表著他們在這件事情上的看法,也是等同的一致。
“如此說來,風海群島豈不是外海四大海域中,最先失守的那一個?”
玲瓏寶塔用晶瑩白皙的小手指了指虛空畫卷中的結尾,那里有海獸妖王登島的畫面,這在一定程度上,已經說明了很多的東西。
洛言沉吟片刻,右手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面上點了幾下,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良久,他才給出一個不確定的答案,回道:“或許是吧......”
玲瓏寶塔的蹙眉,對這個答案感到有些不滿,反倒是第二靈身則若有所思。
“本體的意思是,他不是不說,而是不知道,只能猜測出一個最大的可能性。”第二靈身解釋。
玲瓏寶塔仍舊是沒聽懂,二指寬的小臉頓時擰在了一起。
還好,相比較洛言的含蓄,第二靈身則顯得坦然多了。
他把風海群島,今后最有可能發生的兩種情況,給一一闡述了出來:
“未來的百年里,風海那一脈將遭遇大劫,這應該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如此一來,將會引發兩個結果,一是風海一脈的太上長老出面,將那群海族給趕出風海海域。”
“二是風海一脈放棄固有的領地,讓海族繼續前進,朝著萬星海海域擴張......”
“究竟會發生哪種情況,由于涉及到了太多的大人物,以我和本體現如今的命運造詣,還推演不到那一步去。”
“但無論如何,到了那個時間段,這場種族之戰,必將進入到第二階段!”
“我五行宗與海族的上位真靈種族,爆發全面戰爭的那一個地步......”
五行宗與海族之間的大戰,雖然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十年,但無論是五行宗,還是海族那邊,都沒有展露出各自的真正實力。
海族那邊的上位真靈種族沒下場,馳援五行宗的人族各勢力,暫時也沒有加入這場戰爭當中。
現如今正在爆發的種族大戰,不過是一道開胃小菜罷了,真正的大戰還未降臨。
“我之所以不想過多窺視這場大戰的結局,其實還存在著另外一個原因。”
“連你我都能窺視到的風海一脈結局,別說是那兩位殿主了,恐怕就連很多的太上長老,都能夠推演得到。”
“那么問題來了,那道血色身影一看就是修煉的魔功,風海一脈的那些太上長老為什么會對此視而不見?”洛言出聲道。
風海一脈的生靈,將會被大肆屠戮,并非是海族所為,而是從內部開始的坍塌。
既然如此,作為風海一脈的太上長老,為什么直到風海群島覆滅,都沒有現身阻止?
顯然,這里面是有大問題的!
“我記得一百多年前,本體在內海歷練時,曾遇到過一位很像是瓈龍師兄的身影,也修煉了吞噬萬千生靈的魔功。”第二靈身開口道。
他共享過本體的記憶,自然知道本體此前遇到過的一應事情。
那時的拜月島之劫,和現在的風海群島覆滅,是何等的類似?
這兩者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關聯。
“或許這兩者之間的真相并不難猜。”洛言的眼神閃動了幾下,而后笑道。
“哦?”第二靈身與玲瓏寶塔同時看了過來。
一直隱在暗處,藏于虛無空間的鑒天古鏡,也在此刻現出身形,露出那面光滑的鏡面。
“你在古玄域的時候,有人曾給你講過一個羊圈故事,說整個真靈界的宗門修士,都是一群羊,天上的仙神為牧羊人。”
“此事的真假,咱們暫且不去深究,因為那太過遙遠。”
洛言瞥了一眼面前的三人,都在認真思索,不由得又笑了笑。
第二靈身還好,這兩位器靈老祖居然也如此好奇,看來還是平時太無聊了些。
洛言調整了一下思緒,繼續開口道:“無論是拜月島的那一次,還是未來將要發生的風海群島覆滅事件,無一不在透露出一個事事實。”
“那就是大范圍的殺戮,明明已經觸犯了門規,偏偏卻無人提及此事。”
“這只能說明宗門的規矩,或許對大部分的人管用,但對最上層的那一小撮人而言,應該是無人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