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溫家的東西。”
季青棠從客廳走到廚房開始點兵點將,點到什么,霍一然和季驍瑜全部拖到一起,等齊了再弄上牛車。
溫家村的人都圍著王麻子家看,墻壁上還站著人,好幾個阿婆抱著一個裝滿小海螺的小籃子一邊嗦螺一邊看熱鬧,時不時指指點點。
“這些都是我家的東西,你們憑什么搬走,都給滾出我家!!”
王麻子氣死了,身上的傷口剛涂了紫藥水,青青紫紫,瞧著像一只會蹦跳說話的癩蛤蟆。
季青棠沒理他,讓霍一然把廚房的鐵鍋搬出來之后,又轉身去房間里看。
也不知道王麻子在房間里放了什么,一看見季青棠要進他房間,整個人瞬間激動起來,像頭瘋牛一般沖撞而來。
“賤人,我和你拼了!!”
“溫大隊長!!”
季青棠淡定避開王麻子的咸豬手,高聲喊了一句。
原本想看熱鬧的溫大隊長腦袋一痛,趕緊讓人把王麻子攔住。
卻不想,王麻子跟瘋了一樣掙扎,滿臉猙獰道:“好哇,你們現在是合起伙來欺負我王家人了,你們等著瞧,等我哥回來,你們死定了!!”
聞言,攔住王麻子的人猶豫地放下手,顯然是有點害怕王麻子口中的哥哥。
王麻子看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心中不免得意起來,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威脅季青棠,就看見季青棠踹開了他的房門。
當季青棠看見里面的場景時,立刻后退幾步,干嘔起來。
“嘔!變態,這人是個變態,好惡心!”
通過大開的房門,眾人看見王麻子的房間里全都是女士內衣褲,大部分都是堆在他床上,而且還沾著惡心的臟東西。
滿屋子的女士背心和褲頭,全都是舊的,有好幾件甚至都破洞了,這些都是王麻子偷的。
王麻子在看見自己好容易藏起來的秘密被人發現,頓時惱怒至極。
與此同時,個別看熱鬧的阿婆突然驚呼道:“那不是我的褲頭和背心么?好啊,原來是王麻子你個爛膿玩意兒偷的!!”
“哎呀,我之前丟了好幾件,不會也是他偷的吧!”
“殺千刀的惡心玩意兒,你賠我錢!”
眾人情緒猛地激動起來,指著王麻子使勁地罵,甚至還有人往他身上扔石頭。
季青棠小心避開,被霍一然護在身后,她大致地看了一下,王麻子的房間里好像沒有溫家的東西了。
正好身后還有一個房間,她順手就打開了,在里面有一個黃花梨的衣柜和書桌。
她讓霍一然和季驍瑜把里面的東西都倒出來,然后搬出去。
此時王麻子已經被情緒激動的村民綁了起來。
“同志,你確定這些都是溫家的東西?你要是拿錯了王大軍的東西,他找你算賬可不關我的事。”
溫大隊長似乎對王麻子也十分厭惡,可是他也不想讓季青棠這些外來人那么輕易將東西帶走。
溫家的東西都是溫家村的,被一個外人帶走像什么話?
“確定啊,這些東西都是一套的。”
季青棠淡淡地看了溫大隊長一眼,見他還想狡辯,便翻過躺椅,指著刻在最底下的一個繁體字說:“這上面寫著名呢,那么大個溫字,你們看不見?”
“你不信的話,可以去看每件家具是不是都刻著溫家的姓?”
溫大隊長臉色一變,看著那個溫字和溫家的章什么也不敢說了,任由霍一然和季驍瑜把東西都搬上牛車。
就在三人準備拉著牛車離開之時,身后的王麻子突然吐掉嘴里的抹布,大聲喊道:“你以為只有我家拿了溫家的東西?整個溫家村都拿了!!”
王麻子陰狠地看了周圍的人一眼,特別是溫大隊長的背影,死死盯著,怨恨地將村里骯臟的一面撕開。
“溫家二十口人,死了十八人,剩下一對母女頂屁用,第二天家就被搬空了,整個村的人都拿了,有本事你讓他們都還回來啊!”
“閉嘴!”
溫大隊長惡狠狠瞪了王麻子一眼,用眼神示意村民把王麻子的嘴巴堵上。
他轉過頭,對上季青棠似笑非笑地笑容時,心底一陣冰涼。
“小同志,這王麻子說的話都當不得真的,當初溫家的東西大多數都被砍了燒火,什么也不剩了。”
“溫大隊長,我也不要多,我只要這一整套,小遲年紀還小,等長大了肯定是要娶媳婦的,有了這些,我這個姑姑就能少些負擔。”
季青棠知道大部分的東西肯定都拿不回來了,先不說她不知道溫家有多少東西,就是知道,也拿不回來了。
時間過得太久,溫家村那么多戶人家,她不可能每戶每戶都去檢查,她沒那個本事和能力,事情鬧大了會很麻煩。
她現在只能先拿回這套黃花梨做的家具。
她從王麻子家拿回來一個大衣柜,帶書柜的書桌,五斗柜,躺椅,廚房那些先不算進去的話,應該還有一張黃花梨做的床,梳妝臺,茶幾椅子等等。
她是不缺這點東西,但是她不會便宜這些人,再說等小遲長大,這些黃花梨就升值了,也算是溫家留給他的一些家產吧。
她猜得不錯的話,剩下的這些東西,估計都在溫大隊長家。
其實這個時候的黃花梨并不值錢,值錢的是它們的制作工藝,不然也不會被這些人搬回家用。
黃花梨現在真的很便宜,外面用一兩毛就能買到一公斤,平時都被島民拿來燒火做飯。
見溫大隊長遲遲不說話,季青棠便笑了笑說:“算了,大隊長喜歡就留著吧,不過王麻子你得給我,他拿了溫家的一樣東西,小遲說很重要。”
她故意停頓一下,嘆氣道:“我得給小孩拿回去呀,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東西,竟然讓小孩子都這么惦記……”
“那不成,王麻子是我們村的人,東西都給你,你拿走以后就不要再來了,這里的一切都和他們沒有關系了。”
溫大隊長想到溫家沉在海底的那些財產,心一狠,直接讓自己的兒子去把剩下的家具都搬來。
有了王麻子身上的那張地圖,就等于找到了溫家財產,這些燒火棍做的家具他也不稀罕了。
季青棠看著被十幾人扛過來的大床,眼底露出一絲絲驚訝。
怪不得溫大隊長不愿意把東西吐出來,原來這張大床是一張精美的拔步床,除了拔步床,還有兩張椅子,茶幾,一人高的精致梳妝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