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的自行車相當于后世的寶馬,試問自己的愛車被人故意刮蹭了一下,你生不生氣?
生氣!
但小遲和季驍瑜比季青棠更生氣,因為自行車是他們父子的心頭愛,每次用完回來都要擦拭得干干凈凈心里才舒服。
所以他們心里窩火得很,暗戳戳地想:等那個人來道歉了,他們一定好好罵她們一頓!
王蓮花和王麗姿是下午的時候趕過來和季青棠夫妻道歉的。
可惜,季青棠并沒有見她們的打算。謝呈淵把自行車送過去對質,不過是在警告她們。
按照謝呈淵在部隊里的名聲,王蓮花估計嚇都要被嚇死了,不用季青棠和謝呈淵說什么,王蓮花都會把王麗姿罵死。
“你是不是瘋了?連謝呈淵的自行車你都敢踢,這下好了,他妻子肯定不會來我們演出隊了。”
王麗姿一聽,嘴角忍不住高高翹起,得意洋洋道:“不來正好,小氣吧啦的人,那么喜歡斤斤計較,來了演出隊也不是什么善茬,姑姑你放心我……”
“你閉嘴吧。”王蓮花陰森地瞥了王麗姿一眼,冷笑:“自己惹了人,還好意思說別人斤斤計較,惹了謝呈淵,你覺得我們演出隊還有出頭之日?”
王麗姿懵逼了,“什么意思?”
王蓮花用看蠢貨的眼神看著王麗姿:“整個部隊又不是只有我們一個演出隊,沒有出色的舞蹈也就算了,現在還惹怒了謝呈淵,你覺得是什么意思?”
王麗姿沉默,方才的沾沾自喜瞬間化為泡沫,幾秒后她著急地拉著王麗姿說:“大姑你快想想辦法,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蓮花任由王麗姿拉扯了幾下,覺得差不多了才開口:“好了好了,這樣吧,你拿點錢給季青棠,求她原諒你,你給她……”
王蓮花湊在王麗姿耳邊說了一個數,王麗姿瞪眼:“不可能,我家哪里有那么多錢?而且你這不是賄賂么,我不干。”
“呵,不干你就退出演出隊。你不要忘了,謝呈淵可是副師長,你丈夫是他手底下的兵,一旦他計較起來,你覺得你丈夫還能走多遠?”
王蓮花面色冷了下來,看著王麗姿的眼神帶了點狠勁,嚇得王麗姿縮了縮肩膀,咬牙道:“大姑,這個真的不行,我們沒有理由拿錢給他們。”
聽見王麗姿愿意出錢,王蓮花的臉色緩和了些,溫聲說:“你現在住的家屬房以前季青棠住過,二樓就是謝呈淵自己蓋的,你就說那錢是蓋二樓的錢,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姑來辦。”
王麗姿望著臉色多變的姑姑,心底發毛,卻又沒辦法遠離,她和她丈夫都是靠著她姑起來的,根本沒辦法逃離她姑的手掌心。
罷了罷了,出點錢就出點錢吧,又不是讓她賣身,說不定靠著這些錢能把一個副師長和她們綁在一起。
姑侄又低聲聊會兒才從師級家屬房附近離開,她們前腳剛離開,后腳小遲就拿著彈弓從樹干后面走出來。
小遲是瞞著季青棠偷偷找過來的,他原本只想看看踢倒自行車的人是誰,順便在小小教訓一下的,沒想到竟讓他聽到這種事。
小遲急匆匆地趕回家,把事情說給季青棠和謝呈淵聽,然后問:“姑姑,她們想干什么?”
季青棠看了神色淡淡的謝呈淵一眼,細細和小遲解釋了一番,又叮囑他:“下次不要這樣了,有什么事先和姑姑說,自己行動太危險了。”
小遲乖乖點頭,他沒聽明白姑姑的解釋,只知道那兩個女人干的不是好事,下次再看見她們還是得教訓一下。
把小孩打發走之后,季青棠坐到男人身邊,吃著他剝好的人參果,問他:“你怎么想?以前有人賄賂過你么?”
謝呈淵繼續剝了一個人參果,淡淡點頭:“有啊,上報了。”
季青棠挑眉,嚼著汁水充足的果肉,含糊道;“那這次呢?”
謝呈淵面不改色:“提前上報。”
季青棠:“……”還以為他能想出什么好玩的事呢,沒想到竟然這么老實。
說上報,就是真的上報,謝呈淵陪她吃完水果就帶著小遲去上報了。
也不管對方來不來賄賂,只管報。
謝呈淵和小遲出去了一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小遲手里還抱著一個搪瓷盆,一個搪瓷大茶缸,興奮得滿臉通紅。
“姑姑,這是嘟嘟外公給我的,說是給我的獎勵,還有獎狀!”
“真厲害,不過下次可不能一個人這樣了,聽話。”
季青棠拍拍小遲的腦袋,看了謝呈淵一眼,他沖她彎了彎眸,“不用煩心,小遲很聰明。”
“你是說你以前覺得小遲不聰明?”季青棠給謝呈淵挖了一個小坑。
小遲立馬抬頭看謝呈淵。
謝呈淵:“……沒有覺得不聰明。”
他無奈地拍拍小遲的腦袋,招手讓呱呱過來把小遲牽走,自己走到季青棠身邊,掐了掐她胳膊上的小肉,低聲說:“你可真壞。”
季青棠反手摸了一把男人的腹肌,“女人不壞男人不愛?”
謝呈淵一言難盡地抽了抽嘴角,可能是實在是受不了這句話的油膩加惡心感,冷漠面容難得露出嫌棄。
“再用這種調調說話,以后我也這樣。”
“別別別,我不說了寶寶,原諒我哦~”季青棠沖謝呈淵做作地拋了一個媚眼。
謝呈淵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他就是去廚房看豬腳也不樂意再聽下去了。
看著男人被嚇跑了,季青棠笑得肚子都疼了。
坐在旁邊擇菜的三個孩子一臉茫然,不明白兩個大人剛剛發生了什么。
呱呱捏著一個小土豆,走到還在笑的季青棠身邊問她:“媽媽,你在笑什么?”
季青棠臉上還帶著笑意,聞言擦了擦眼淚,用帶著顫音的聲音說:“笑你爸爸害羞了。”
呱呱迷茫地眨眨眼,他還不知道害羞是什么意思,跑去廚房問謝呈淵:“爸爸你害羞了么?”
謝呈淵正在用火燎臘豬腳,突然聽見呱呱那么問,手一抖,差點把自己給燙到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微微磨著牙說:“我沒有害羞,我不可能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