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看著多,實際上份量比黑省的要少很多,謝呈淵和季驍瑜胃口大,加上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小遲,滿滿一桌都不是很夠吃。
季驍瑜飯后又摸了兩個蘋果啃,邊啃邊在家里四處看,黑虎和肉丸也跟著四處聞聞走走。
季青棠吃飽了要動一動,是以她隨便找了個借口,拉著小推車單獨出門了。
謝呈淵原本想跟著,季青棠不讓,男人就有點小生氣了,抿著嘴站在大門目送她。
季青棠一步三回頭,確定男人沒跟上來后,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瞎逛,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再從空間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各個部位的牛肉,牛排骨。
豬大骨也多拿幾根,可以拿來燉湯,青菜也拿了幾把,專門拿了謝呈淵和她都愛吃的豌豆尖、芥蘭、白蘿卜、冬筍、萵筍、芋頭、紅薯、大白菜等。
等東西把小推車塞滿后,季青棠從沒人的小巷里走出來,手臂上還掛著一大袋橘子、橙子、櫻桃、葡萄、石榴等水果。
一袋水果只在她的手臂上待了兩秒,她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要斷了,趕緊掛到推車上,用力地拉回家。
只顧著回家的季青棠沒注意到自己在經過一家國營商店時,有兩女一男站在門口看她。
若是她回頭看的話一定能發現門口的人是她初中大合照里的同班同學。
可惜,她走路不愛四處張望,加上家里還有一個生悶氣的男人等她回去哄,所以她沒發現那兩位女同志盯著她的背影討論了幾句。
其中一個女同志甚至還說:“我聽說她男人是個當兵的,要不我們找個時間去她家看看?”
那位女同志雖然是跟另外一個女同志說的話,眼睛卻一直盯著身旁的年輕男同志。
在發現年輕男同志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季青棠的背影時,不滿地挖苦:“秦玉書,你以前不是跟季青棠玩得好么?她怎么沒認出你呀?”
秦玉書垂眸掩去眼底的光,沒說什么,轉身走進國營商店,留下說話的女同志生氣跺腳。
另一邊的季青棠拉著小推車剛到門口就遇見了專門在門外等她的季驍瑜。
“二哥,怎么是你呀?謝呈淵呢?”
季青棠看了門口一眼,沒看見男人,只看見小遲帶著糯糯呱呱在玩彈弓,她有些奇怪地問了句。
以前謝呈淵都是會出門來接她的,現在怎么沒看見人?不會真生氣了吧?
季驍瑜掃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說:“他不在家,剛有人喊他出去了。”
“他出去玩了?”季青棠十分驚訝,竟然有人喊謝呈淵出去玩?
要知道謝呈淵的朋友少得可憐,幾乎沒有朋友,昨天剛回來今天就有人喊他去玩?
他還去了!!
季青棠不是很高興地抿抿嘴,說好今天要一起去外面吃飯,結果自己出去玩去了!
季驍瑜“嗯”了一聲,嗯完發現季青棠好像不是很高興,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我洗了幾個干凈的玻璃罐,傅爺爺買了點糖過來,我們腌糖桂花?”
聽完季青棠更加生氣了,她生氣,但是她不說,悶不吭聲地扒拉一下晾曬好的桂花。
小遲把干凈無油的玻璃罐抱過來,身后跟著糯糯和呱呱,兩個奶娃娃對視一眼,糯糯上前摟住季青棠的腿,呱呱緊跟其后。
“媽媽,你教我們腌糖桂花。”
“好。”
季青棠自己腌一罐,小遲自己腌一罐,糯糯和呱呱兩個人一起腌一罐。
玻璃罐底層先鋪一層厚厚白糖,再鋪一層壓實的桂花,再鋪白糖,再放桂花,如此重復交替鋪疊,最上層用白糖封滿,完全覆蓋桂花。
“每鋪一層都要用干凈的木勺輕輕壓實,擠出罐內的空氣,最后在罐口鋪一層厚糖,蓋緊蓋子防止漏氣受潮就可以了。”
季青棠原本是先和謝呈淵一起腌糖桂花的,但是這個男人竟然不打招呼和朋友出去了!!
不過和孩子們一起腌也感覺挺好玩的,特別是看著糯糯呱呱那白嫩且胖乎乎的小手,整個人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呱呱舔了一口勺子上的白糖,被甜得直皺眉,“媽媽,糖桂花什么時候可以吃?”
季青棠把罐子放進陰涼干燥的櫥柜里,“半個月或者二十天左右。不過前3天每天都要打開蓋子,用干凈筷子輕輕翻動一次,讓糖與花充分融合。”
“之后密封到桂花吸飽糖汁,變得軟糯晶瑩,像琥珀一樣就可以吃了。
聞言,糯糯立刻舉手,再一一數著手指頭,說:“那我要拿來抹面包、抹饅頭、還要沖茶、抹糕點吃!”
“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吃太多的糖,吃多了小糖蟲會咬你的牙齒,把你的牙齒鉆出一個大洞!”
季青棠雙手放在臉頰旁邊作爪狀嚇唬小孩,嚇得糯糯急急捂住嘴,含糊道:“我刷牙了!”
“聽話就好,晚上我們吃牛肉火鍋。”
季青棠摸摸女兒的小發辮,恰好外面響起傅守家的聲音,她便讓兩個孩子出去玩。
傅守家拿了幾個涮肉的銅鍋過來,那些都是季家以前的淘汰下來的,質量都很好,就算現在拿去賣,也能賣得不少錢。
傅守家把鍋子放好,就帶著三個孩子在花園里玩,把季家以前發生的事當作故事說給他們聽。
季青棠躺在躺椅上看書,身上蓋著一條毛毯,耳邊是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和傅守家和藹的笑聲,以及季驍瑜在廚房整理東西的聲音。
看了一會兒書,季青棠有點看不進去,索性閉上眼睛想,謝呈淵去哪里玩了那么久都沒回來?
剛剛又忘了問他那個朋友是男是女?
應該是男的,謝呈淵從來不會主動靠近任何女人。
他白天是很老實的小狗,只有晚上才會變成嗷嗷撲人的小狼狗。
想著想著季青棠忽然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大門突然響起黑虎的叫喚聲。
季青棠被吵醒,發現自己身邊多了一張軟榻,三個孩子睡著上面,蓋著被子,臉上蓋著小人書,手腳張成大字型,睡得正香。
幾分鐘后,她看見謝呈淵帶著幾個男人搬著一個長方形的東西慢慢往飯廳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