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有些人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些人因為做了壞事而風聲鶴唳。
而溫今也卻被傅硯璟圈在懷里,一夜無夢,睡得安穩。
傅硯璟一大早就有電話打了過來。
這件事風波剛起的時候,誰也沒想到會愈演愈烈,溫今也本想冷處理,怕在網上掀起太大的風波從而影響工作。
看似清者自清的冷淡,實則她太在意這份工作,所以神經會不自覺的緊繃。
傅硯璟能感受到,她前幾天都睡得不是很好。
于是自己手機響起,傅硯璟的第一反應,是別影響溫今也睡覺。
他掛了電話,起身下床,赤著腳走去客廳,把電話回撥過去。
是關于溫今也母親身世的問題。
“附近都已經摸變了,這些年歲月變遷,當初的村民也四散各地,很多已經離世。目擊證人不好找。”
“接著查。”
他聲音不高,帶著剛睡醒的喑啞。
原本是有些惺忪睡意的,但有關溫今也在意的事,這會兒也徹底醒了。
他聽著電話那頭人匯報進展,理智而從容的安排后續方向。
順勢將陽臺窗簾全部打開。
窗外初晨,稀薄的白色點綴了枯木,江北迎來了第一場雪。
他們從港城的霧雨朦朦,走到江北的初雪降落。
榮媽走過來,試探道:“先生,早飯好了。”
傅硯璟掛了電話,窗戶前的茶幾上有盒煙。
他摸了過來,抽了一根咬在唇邊,眼睫垂著盯火,剛要點上。
卻忽然將金屬火機扣滅。
清脆的聲響伴隨著他手上的動作,那根煙在掌心之中折斷。
溫今也沒醒,他也想再睡個回籠覺。
房間里溫香軟玉,他身上沁了煙味,就像污染似的。
傅硯璟:“再把飯溫一會兒,等今也醒。”
榮媽:“您不先吃點嗎?”
“等她一起。”
榮媽在傅氏莊園干了大半輩子,傅家人從不講究家族溫情那一套。
傅憲宗和秦知儀這對聯姻夫婦,倆人在生活里的交集點仿佛只有傅硯璟這一個孩子。
更像是配合默契但毫無感情的工作搭檔。
榮媽知道傅硯璟跟溫今也不一樣,卻沒想到。
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吃飯,效率至上的傅硯璟,竟然連早飯都要等溫小姐一起。
愛存在的形式有很多種,兩個人一起好好吃飯,是最尋常又最該好好珍惜的一種。
傅硯璟說完,再度上樓往臥室走去。
回籠覺最終沒睡成。床頭柜上,溫今也手機響了。
屏幕之上,“孟清河”三個字明晃晃的,讓傅硯璟瞬間后悔自己方才沒抽那根煙。
這會兒煙癮順著胸口的躁意升起,他皺了皺眉。
晦暗的眸子里寫滿不悅。
傅硯璟很沒品的接了。
電話那頭聲音急匆匆的,好像擔心的要瘋了一樣。
“今也,我剛知道趙琴又找你鬧,前段時間一直在外地參加學習,網上的風波我都看了,你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傅硯璟唇角翹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知道自己作為這場雄競的最終勝利者,姿態越發淡漠尋常,才顯得自己有風度,贏得不費吹灰之力。
更能彰顯他不把孟清河放在眼里。
而不是如臨大敵的出眼相譏。
可他就是很不爽。
“你是跑山溝溝里學習,現在才連上網?”
孟清河愣了好幾秒,“你是……傅硯璟?”
傅硯璟嗓音喑啞,顧及溫今也還沒醒。
余光見床上的女人濃密的睫毛撲閃了幾下,臉頰在枕頭邊緣蹭了蹭。
他壓低了嗓音,理所應當反問道:“不然?”
孟清河有些難堪,“你怎么接了今也的電話?”
“孟先生。”傅硯璟聲音不再似方才譏諷,平靜下來之后反增了一股淡漠的冷冽。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你為什么會給我女朋友打電話。”
“我是關心她。她已經屬于你了,我難道連作為朋友的關心都不應該有嗎?”
“修正一下,她屬于她自己。世界上的男人千千萬,她并不只是要從我們兩個之間選擇,不是非我即你的。”
雖然傅硯璟不會輕易放手。
只要溫今也一天不跟別人扯證,他就有得是勾引人的力氣和手段。
也不是沒想過徹底放手,溫今也覺得離開自己幸福,就讓她追求自己的生活吧。
但最絕望的時候,他連當人男小三的想法都有了。
放不了手。
但也沒想過將溫今也囚禁在身邊。
“你心理醫生的職業素養,就是讓你將話說得微妙,好像是我把今也從你身邊搶走一樣?”
傅硯璟的話一針見血,孟清河沉默了一下。
當初放手,他心底的不甘,只有他清楚。
如果沒有傅硯璟,他跟今也性格相似,又互相知根知底,相處融洽。
他們對待感情都很難將就。
這樣同頻的人,孟清河確實想過,他跟溫今也以后走到一起,是早晚的事。
而傅硯璟對溫今也的態度,他始終停留在一方高高在上,一方沉默順從中。
尤其是,通過這次風波。
所以,他完全沒想到傅硯璟會這么反駁他。
孟清河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不甘心,也承認自己不合時宜的對傅硯璟有嫉妒心理。
但骨子里仍是有教養的。
“抱歉,我說了沒有風度的話。”他聲音也恢復了溫和斯文,“我不是要挑釁你的意思,我打電話只是單純的關心今也。”
“事情解決了,你這種行為叫馬后炮。”
“那你呢?”
孟清河忽然說。
“我的確不怎么關注網上風波,最近跟今也聯系也少,再加上外出學習,所以我的消息具有滯后性,你說我馬后炮,我愧受,可你作為今也的枕邊人,又為何任她辛苦,任她受傷?”
他口吻中有跟他身份不符的詰問。
傅硯璟:“比如?”
“比如,你知道她轉為社會記者有多辛苦嗎?風吹雨打跑一線,她一個小姑娘,你但凡在電視臺里打點一下,又怎會有那么多辛苦的任務落在她頭上?”
“她在財經新聞摸爬滾打那么多年,沒有后臺,才堪堪走上了組長的位置,卻因為轉崗一切重來,你也打算讓她再苦熬四年嗎?”
“你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今也別說坐上組長之位了,過幾年就連總監的位置她也坐得。”
“你這樣隔岸觀火,都不擔心她以后的路難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