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躲過了兩批零散的吐谷渾士兵之后,魏叔玉帶著單天常以及長樂公主一行人,躲進路旁的樹林中,準備休息一會。
小半天的趕路,這已經是他們碰到的第四股遇到的敵人了。
“這特么真的是在長安?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唐被吐谷渾入侵了呢……怎么周圍如此多的士兵?程處默他們是干什么吃的,怎么還不來啊!”
單天常隨手從樹上摘了一顆野果,隨便擦了擦便放在了嘴里,很快又吐了出來。
“媽的,居然是個生的!真是晦氣!”
單天常一路上都處在一種罵罵咧咧的狀態里面。
魏叔玉眼看著長樂公主就要去小河邊喝水,連忙阻止了下來。
“先忍忍吧,這里的水可不敢亂喝,霍去病你知道吧,就是喝這種水死掉的……”
“啊?”
聽到這話,李麗質的嘴巴張得大大的能塞進一顆雞蛋了,立馬打消了喝水的念頭。
她雖然讀書少,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霍去病她還是聽說過的。
也因為這個人名常常出現在李世民的嘴里,所以一來二去,李麗質對于霍去病的事跡也就有了一些了解。
她知道這個少年英雄死得很早,要是霍去病不死的話,那么大漢朝的歷史走向,或許便會完全不一樣了。
想到這里,李麗質偷偷看了魏叔玉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因為她曾聽自己父皇說過,說是希望他這位弟子可以成為大唐的霍去病呢。
由此可以看出,自己父皇對于魏叔玉的期許與欣賞。
只是這些事情,都是李世民喝醉以后得酒話,倒也不好隨便傳出來。
“師兄,你怎么懂得這么多啊?那霍去病真是因為喝了這河水死掉的嗎?”長樂公主有些疲倦地蹲在一棵木樁旁,臉上盡是好奇之色。
說起來,這個師兄還真是古怪,明明大家都是官宦子弟,可對方卻對一些逃生的常識極為熟稔。
比如就拿眼前這樹樁來說,方才幾個人都差點一屁股坐了上去,只有魏叔玉出聲阻止道,說是這樹樁乃是山神的座位,不能隨便亂坐的。
這個說法,一下子就連單天常都被唬住了,最后只得規規矩矩地和大家伙一起蹲在地上。
這才有了剛才出場的一幕,單天常一臉不爽地只能對野果子撒氣。
對于李麗質的問題,魏叔玉沒有說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事實上,霍去病的死因眾說紛紜,但比較靠譜的,還是因為喝了不潔的河水,有沒有來得及救治,所以丟了性命。
看著眼前疲憊不堪的眾人,魏叔玉不由深深吸了口氣。
他知道,這里每一個人的體力都已經到達了極限。
要是再怎么拼下去,或許還沒有走到驛站,就已經累倒在途中了。
“是該換個思路啊……”
魏叔玉忽然眉頭一挑,看向單天常試探道:“老單,你說咱們這個時候,若是殺回去小王村,會怎么樣?”
“嗯?”
聽到魏叔玉的話,前一刻還心不在焉的單天常神情一下子激動起來。
他興奮地一拍大腿,跳了起來。
“對啊!俺怎么就沒想到呢,這時候他們四處搜捕,小王村不就成了燈下黑嘛!
哎呀,看不出來啊!你小子居然還有此等急智,居然想到了如此好的辦法!
那還等什么,走啊!”
說著,單天常掙扎著從地上起來,便準備帶人往回摸過去。
可是等他走出幾步之后,卻發現魏叔玉并沒有動身,而是臉色有些猶豫。
“我能想到的,他們未必想不到,若是這會,他們在那邊設下埋伏,那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了?”
魏叔玉有些拿不準了。
“怎么可能!你把那些土人也想得太厲害了吧……一群連兵法都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哪來的那么多彎彎繞啊!
你看到了這會,大家實在已經走不動了,去了小王村,或許還能找來一點吃的,要是繼續在這荒山野嶺的,怕是過不了多久,大家伙可就真不行了……”
單天常舔了舔已經干得裂皮的嘴唇,此刻的他只想扎進一口深井里面,一次性喝個飽。
魏叔玉看向長樂公主,眼見對方也是一臉期待之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罷了,既如此,咱們就往小王村走一趟吧,老單說得對,咱們總不可能永遠那么倒霉的!”
聽到魏叔玉的話,李麗質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沒錯,本公主的運氣向來不錯,師兄,你相信我就……”
李麗質握著小粉拳,剛想發表一些看法,就被魏叔玉嚇得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別別別……千萬別立FLAG……我還想活著回去,吃頓好的呢……”
李麗質支支吾吾了好一會,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直到一行人走了好遠之后,才一臉茫然地看向魏叔玉,呆萌地說道:“師兄,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那福來戈是什么?一種歌謠嗎?”
走在前面的魏叔玉聽到這話,身子一顫,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不得不說,魏叔玉的想法還是很靠譜的。
至少在這回去的一路上,肉眼可見的,追兵的人數以及頻率越來越少。
到了小王村附近的時候,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他們都沒有看到吐谷渾軍隊的影子了。
“哈哈,太好了!師兄你果然厲害!這小王村這邊看起來還真是一個適合藏身的地方啊!”
長樂公主墊著腳尖,看著漸漸在視野里面出現的小王村的村口,頓時歡呼雀躍了起來。
“是啊,到了村子里,俺倒是知道一個他們存糧的地窖,雖說他們整個村子已經被遷移了好幾年了,但地窖里面的東西,應該還是有一些可以充饑的,實在不行,村后那邊還有一片菜地,之前俺留意到有一些野菜長勢不錯,弄一些菜糊糊,應該不成問題的……”
劉大娘這個時候,眼神里面也多了一抹對于生存的希望。
這段時間,跟著眼前三個人東奔西跑,雖說他們仍舊沒有表明身份,可是她已經多少猜出一些,這三個人,怕都是一些極為了不得的人家的孩子。
因此,話里話外,除了感激對方的救命之恩外,還多了一分敬畏的意思。
“也好,地窖就別去了,那么多年,就算有食物怕也是腐敗了,這會下去了,只剩下毒氣了,還是去弄點野菜,打些獵物充饑吧。”
魏叔玉點了點頭,說著便打算帶著眾人,進入村口。
就在這時,一陣破空聲突然響起。
接著就看到幾支利箭飛射而來。
“糟了!有埋伏!”
魏叔玉臉色大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