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靈臺方寸山的不傳之秘!”
聽到這個。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說魏叔玉親自教授科舉之道,已經讓所有人都內心掀起驚濤駭浪的話,那么知道了自己有可能接觸到魏叔玉背后那神秘門派,就不由讓所有人發狂了!
事實上,在場眾人,幾乎都聽說過魏叔玉身后門派的事情,而且像房遺愛,程處默這種,不但自己知道,回到家里之后,房玄齡和程咬金也沒少旁敲側擊地打聽,看看有沒有關于魏叔玉那神秘師承的線索,結果嘛,自然都是無功而返的。
久而久之,人們便對這件事情不抱希望了。
更有人陰謀論,說是魏叔玉所做種種,不過是李世民與其智囊團謀劃下的產物而已,魏叔玉不過是一個棋子,供李世民驅策而已。
要不然,憑什么一個有著紈绔子弟標簽的少年,短短一年時間之內,就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屢立奇功,動不動就推陳出新,所謀的事情,還都是李世民最需要的那一類。
這要不是早就套好招的,就見鬼了。
然而,就在今天,魏叔玉卻向所有人正式揭開了神秘面紗。
原來真的有所謂的門派!
原來魏叔玉一身的本事確實是有人傳授的!
“好!既如此,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嘿嘿,我怕是家里的那群老古董們, 知道這個消息之后,該不會要開心得昏死過去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這個時候,唐善識竟然是第一個開口的。
原因無他,唐家平日雖然在朝堂上不聲不響的,實際上則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唐家里面人太多了。
這人一多,就容易產生分歧,唐儉自然是站在魏家這一邊的,可這并不能堵住唐家其他人的嘴。
因為其中許多人覺得,現在并不是選擇站隊的最佳時機,尤其是李世民對太子的態度實在是過于曖昧了。
而唐家的祖訓從唐儉祖父那一代流傳下來的便是,永遠不要把雞蛋放進同一個籃子里面。
唐儉父親當時站隊了李淵,到了唐儉的時候,便偷偷站在了李世民這一邊,所以才會恩寵依舊。
現在到了唐善識這一代,有些族老的意思就是應當與太子,越王,甚至是幾個年少的皇子都應當保持聯絡。
而不是像唐善識這樣,一股腦地全扎在太子這邊。
這一次算是太子和魏叔玉運氣好,扳回了一局,問題是他們永遠都會如此好運嗎?
現在好了!
有了魏叔玉許下的這個承諾,只要家族里面那些人不是瞎子,都應該看得出來,這個皇家書院將來會成長為什么樣的存在。
唐善識說完之后,房遺愛和程處默也是點了點頭。
與唐善識不一樣,他們兩家的核心弟子,并不多,即便全部送到皇家書院,也絕對到不了十個人。
可是沒關系啊,他們的人脈廣啊!
自家用不完,可以送給有需要的人啊!
房玄齡和程咬金還能白落一份人情,而且這份人情可不是用什么錢財能換回來的,這可是關乎著自家子女的前程!
對于處在房玄齡和程咬金,以及尉遲敬德這樣位置上的人來說,還有什么能比這個更有價值的嗎?
“太棒了!有了這些名額,我爹他做不做宰相又有什么關系,實際上,這些年因為宰相的事情,我爹已經得罪不少人了,還被有些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看我爹的笑話,叔玉,你這么做,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房遺愛對著魏叔玉深深行了一禮,臉上滿是感動之色。
在他看來,魏叔玉即便是要表達謝意,也完全不用做到這個地步的。
只要將他們三個這一期科舉的活招牌放出去,甚至再多給幾個學區房的名額,就可以讓不少人感恩戴德了。
可魏叔玉并沒有這么做,而是選擇了更加賣力的方式。
房遺愛便覺得,魏叔玉一定是因為連累自己父親被罷掉了宰相之位,而感到愧疚。
因此,趁著這個時候,有些話是一定要說開的。
“其實叔玉你不必自責,即便不是因為你的事情,我爹也曾說過,他這個宰相怕是干不長的……”房遺愛苦笑起來。
這下子倒是把魏叔玉給弄懵逼了。
不對啊!
按照歷史上的記載,房玄齡可以一路走到了送走了李大老板都平安無事的啊!
后來,還是因為房遺愛和高陽公主謀反的事情,才被害得家破人亡。
怎么就好端端的,覺得自己要干不下去了呢?
“嗯?這是為何?”魏叔玉疑惑道。
“哎,還能因為什么呢?叔玉,難道你這一次回來沒有發現,太子殿下和魏王兩邊的較量,已經無限趨于白熱化了嗎?
當日你不在場,你是不知道魏王那邊對于廢掉太子是何等上心,也是碰巧那天他不走運,一不小心將自己野心抖摟了出來,讓陛下給察覺到了,不但將好好的魏王王爵給弄沒了,還被陛下臭罵了一頓……可即便如此,你覺得魏王那邊就會善罷甘休嗎?”
房遺愛看著魏叔玉,又看了在場眾人一眼,臉色凝重道:
“你再仔細瞧瞧這邊,不到一年的時間里面,因緣際會也好,有意為之也罷,咱們不知不覺聚在了一起,成了名副其實的太子黨,那么越王那邊呢?他難道就不會去拉攏別人嗎?
還有,陛下在這里面又扮演了什么的角色,我爹說過歷代為君者,最最看重的便是平衡二字!
現如今,房家被綁到了太子的戰車上,那么越王那邊自然也需要安放上一個可以與我爹旗鼓相當的力量,才可以保持平衡……你們猜猜,這個人會是誰?”
聽到房遺愛的話,房間里長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人們若有所思地考慮著眼下朝堂上的局面,發現確實如房遺愛所說,越王李泰已經和李承乾弄得勢如水火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單天常突然開口道:
“我知道了,你所說之人,不會就是長孫無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