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房陵公主的嫵媚已經深入骨髓。
這邊在與魏叔玉達成和解之后,便立刻故態復萌,進入了之前的挑逗模式。
不過魏叔玉似乎對此也已經習慣了,他知道房陵公主此時如此做派,反倒是對他沒有了別的想法。
不然,以對方的手段,想玩的,就不是這種浮于表面的套路了。
在經歷了刺殺之后,如今的魏叔玉再也不會是之前那種,只管嘚瑟的生瓜單子了。
其實這種心理很容易被人忽視,作為一個從后世穿越過來的人,魏叔玉身上難免會在某方面帶著一些優越感,可是他沒有明白,讓他擁有優越感的,并非來自于他本身的經歷與智慧,而是來自于后世這成百上千年的知識而已。
古人們或許會在這些知識面前,顯得呆若木雞,強如李世民那種的,也會偶爾露怯。
可是類似于長孫無忌,房玄齡這樣的人,在處世智慧和人心算計方面,卻是可以輕易甩出魏叔玉幾條街的。
魏叔玉看著美目含春的公主,避過其伸過來的胳膊,輕笑道:
“我說公主殿下,我知道你很急,可是咱們先別急,生意的事情,自然是要做的,可是殿下你總得告訴微臣,你愿意付出點什么吧?”
“ 怎么?小郎君還不明白嗎?只要你肯幫本宮,本宮整個人還不都是你一個人的……”
房陵公主一臉嗔意地瞪了魏叔玉一眼,正要做戲,卻見魏叔玉當下擺手道:
“別別別,我說殿下,咱要是這樣可就沒意思了……說點實在的吧,你要是沒誠意,咱們就此別過,就當今日咱們沒有遇見……”
說罷,魏叔玉轉身便走。
這時,才見房陵公主一臉不爽地跺了跺腳,嘟嘴道:
“ 你這冤家,本宮遲早被你吃干抹凈,賣了還得替你數錢!行吧,你不就是想讓本宮支持太子嘛,本宮同意從此之后,站在太子這邊,支持他上位,這總可以了吧!”
“喔?公主這是認真的?”
魏叔玉不露聲色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卻是暗暗點頭。
別看此時的房陵公主無依無靠,可是在打探消息,整合資源人脈方面,他們這邊還就缺少這樣一個角色。
原本這個角色是可以由 房遺愛來擔任的,可現在,隨著房玄齡的致仕,這時候再讓房遺愛在外面拋頭露面,就沒有那么合適了。
會顯得房玄齡有意圖謀不軌似的。
可若是房陵公主在大臣之間走動,打探消息,又能自由出入皇宮,隨時聽到宮里的風聲,這對于魏叔玉陣營這邊來說,簡直是太有用了。
“真!小郎君莫非要看看本公主的真心嘛?”
說著,就見房陵公主笑盈盈地朝魏叔玉壓了過來。
這時,只聽得一聲驚呼,房陵公主直接撲了個空,看向魏叔玉時,臉色不禁一紅。
因為不知何時,她那貼身收藏的手帕已經被魏叔玉拿在了手里。
“公主殿下,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咱們還是留下憑證的好!”
說罷,魏叔玉找來筆墨,遞到了房陵公主身前,朝手帕那邊示意了一下道:
“還請公主立下誓言,如此一來,微臣自然把賺錢的本領雙手奉上!”
“你! 竟敢如此逼我!你就不怕本宮回去告訴……”
房陵公主一副要發作的模樣,魏叔玉也不慣著她,只是淡淡道:
“殿下,微臣剛受了傷,這手啊,舉不了這么久,你要是不愿意,就此別過……”
說著,將毛筆放了下去。
就在這時,只聽得耳畔傳來一陣嘆息,魏叔玉手中的毛筆卻是已經被房陵公主接了過來。
“本宮還是頭一次遇到你這樣的家伙!寫就寫,我可提前告訴你,一會若是你的賺錢法子不能讓本宮滿意,可別本宮翻臉不認人!”
說著,房陵公主沒好氣地瞪了魏叔玉一眼,便拿起毛筆在自己那條手帕上寫了起來。
不得不說,李家皇室的教育很成功。
這一點無論是在李承乾,李泰,長樂公主,甚至于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房陵公主身上,都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這幾個皇室成員的字體,都很拿得出手。
畢竟,他們的父皇,兄長就是一代大家。
李世民的飛白,那可是在書法史上,留下濃厚的一筆的,作為一個迷弟,倒是也沒有給自己的偶像,書圣王羲之丟臉。
很快,一封言辭懇請,字跡清秀的誓言就寫好了。
房陵公主拿起手帕,輕輕一吹,待上面的墨色干了,才用手指輕輕在嘴唇上一抹,沾著胭脂,在手帕上留下了一個指印。
她將手帕交給魏叔玉,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個……就不割手指了吧,我……我怕疼……”
魏叔玉看著手帕,點了點頭。
他根本就不關心那所謂的指印清不清楚,因為他知道,光是憑著上面的字跡,若是有朝一日,李承乾要是因為什么事情受到株連,那么房陵公主一定會是那名單上的一員。
如此,也就足夠了。
“割手指自然是不必了,有了這東西,以后公主自然算是咱們自己人,還望公主別覺得微臣咄咄逼人,只是對付公主如此本領強大之輩,微臣不得不如此而已……”
魏叔玉將手帕小心翼翼地收到懷里,心滿意足地笑了出來。
雖說此行遭受刺殺,九死一生,倒也不算一無所獲。
至少他還收攬到了一位潛力十足的盟友。
“哎呦,如此說來,在你眼中,本公主很厲害了?”房陵公主一臉期待道。
“那是自然!”
魏叔玉點了點頭。
不厲害的話,怎么可能將那么多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單純是靠美色嗎?
那些人哪一個不是顯貴之后,哪一個都不是泛泛之輩。
都拜倒于房陵公主裙下,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便是這個女人不但有著出眾的容貌,還有著極為厲害的雙商。
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魏叔玉才會向她遞出了橄欖枝。
“喂!本宮就當作這是你在夸獎我了!嘿嘿,算你小子還有點眼光!”
房陵公主紅著臉,笑得像個孩子。
正當兩人準備接下來,好好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時,卻見王玄策從外面走了進來。
進來之后,王玄策皺著眉頭道:
“少主,不好了,宮里派人傳話,說是長樂公主她一個人坐著熱氣球……去向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