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老離去后,院子里恢復(fù)了寧靜。蘇寒握著手中那枚寒冰秘境通行令,觸感冰涼,令牌上刻著雪花紋路,隱隱有星力流轉(zhuǎn)。
“五年……星宮境……”蘇寒喃喃自語,感受到肩上的擔(dān)子沉甸甸的。但他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燃起熊熊斗志。
這一夜,他沒有急于進(jìn)入秘境,而是靜坐院中,梳理著今日在藏經(jīng)閣的收獲。六種劍意在他心中流轉(zhuǎn)、碰撞,逐漸融合成自己對劍道的理解。冰晶星輪在丹田內(nèi)緩緩旋轉(zhuǎn),每一次轉(zhuǎn)動都更凝實一分。
次日清晨,蘇寒早早來到天琊峰后山一處斷崖前。斷崖上有一座古樸的石門,門上雕刻著冰雪圖案,門前站著一位閉目養(yǎng)神的老者。
“弟子蘇寒,持通行令前來。”蘇寒恭敬行禮,遞上令牌。
老者睜開眼,那是一雙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睛。他打量蘇寒片刻,目光在他腰間的天琊劍上停留一瞬,點點頭:“進(jìn)去吧。記住,秘境雖好,卻非安樂窩。其中的兇險,不亞于外界。”
“多謝前輩提醒。”蘇寒躬身道。
老者揮手打出一道星力,石門緩緩開啟,一股刺骨寒意撲面而來。蘇寒邁步而入,眼前景色瞬間變換。
這是一片冰雪世界。天空是淡藍(lán)色的,沒有太陽,卻有柔和的光線從四面八方灑落。大地被厚厚的冰層覆蓋,遠(yuǎn)處聳立著晶瑩剔透的冰山,近處有冰晶凝結(jié)而成的樹林,美得不似人間。
更讓蘇寒驚訝的是,這里的星力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zhì),尤其是冰屬性星力,幾乎不需要特意引導(dǎo),就主動往他體內(nèi)鉆。冰晶星輪歡快地旋轉(zhuǎn)起來,貪婪地吸收著這純凈的能量。
“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三倍……”蘇寒感受著周圍時空的奇異波動,“也就是說,我在這里修煉三天,外面才過一天。”
他沒有浪費時間,立即找了一處冰晶樹林盤膝坐下,運轉(zhuǎn)《冰魄星訣》。這是青云宗的基礎(chǔ)冰系功法,他已修煉到第三層,但在此處濃郁星力的加持下,竟然隱隱有突破到第四層的跡象。
修煉不知時日過。當(dāng)蘇寒從入定中醒來時,已是秘境中的第三天。他的星力增長了一大截,對《冰魄星訣》的領(lǐng)悟也更深了一層。
“光靠靜修還不夠。”蘇寒起身,拔出天琊劍,“該實戰(zhàn)了。”
話音未落,遠(yuǎn)處冰山中傳來一聲咆哮。一頭通體冰藍(lán)、形似猛虎的星獸沖了出來,眼中閃爍著兇光。
“星輪境初期的冰魄虎?”蘇寒眼神一凝,這正是他需要的對手。
冰魄虎撲來,爪子上帶著凌厲的寒氣。蘇寒不閃不避,天琊劍劃出一道弧線,正是昨日在藏經(jīng)閣領(lǐng)悟的《寒月劍歌》中的招式——月華初現(xiàn)。
劍光如月華傾瀉,清冷而美麗。冰魄虎的爪擊被輕易化解,劍鋒在它前肢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吼!”冰魄虎吃痛,張口噴出一道冰息。
蘇寒腳下一點,身形飄然后退,同時劍招一變,化作《霜雪劍經(jīng)》中的“千里冰封”。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凍結(jié),那道冰息在半空中凝固,然后碎裂。
三招過后,蘇寒已經(jīng)摸清了冰魄虎的實力。他不再留手,天琊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冰魄虎眉心。
“噗嗤”一聲,劍尖沒入。冰魄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只留下一枚冰藍(lán)色的晶核。
“這就是秘境中的星獸?死后會回歸星力本源?”蘇寒撿起晶核,感受到其中精純的冰系能量,將其收入懷中。
接下來數(shù)日,蘇寒在這片冰雪世界中一邊修煉,一邊戰(zhàn)斗。他遇到了各種星獸:能夠隱匿身形的冰影狼、可以操控暴風(fēng)雪的寒霜鷹、防御極強(qiáng)的玄冰龜……每一場戰(zhàn)斗都讓他對劍法的理解更深,實戰(zhàn)經(jīng)驗飛速增長。
第七天,蘇寒來到一座巨大的冰山前。這座冰山與其他不同,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有劍光流動。
“劍道烙印……”蘇寒想起林長老的話,伸手觸摸冰面。
剎那間,無數(shù)劍招涌入腦海。那是一位上古劍修留下的劍道感悟,沒有具體招式,只有純粹的“意”。那是一種斬破一切、唯我獨劍的霸道劍意,與蘇寒之前接觸的冰系劍法的清冷縹緲截然不同。
“好霸道的劍意!”蘇寒額頭上滲出冷汗,全力抵抗著這股意志的沖擊。
就在這時,丹田內(nèi)的冰晶星輪突然一震,一股清涼之意流遍全身。同時,腰間的天琊劍發(fā)出微微顫鳴,似乎在呼應(yīng)什么。
蘇寒靈光一閃,將心神沉入天琊劍中。劍內(nèi)空間中,白衣女子的虛影靜靜懸浮,仿佛感應(yīng)到外界的劍意,她緩緩睜開了眼。
“師姐?”蘇寒試著呼喚。
女子沒有回應(yīng),只是抬手,并指如劍,向前一點。
這一點,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無盡玄奧。蘇寒福至心靈,將這一指與冰山中感受到的霸道劍意融合,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奇妙的平衡——霸而不狂,冷而不寒,銳而不戾。
“我明白了!”蘇寒心中豁然開朗,“劍道的根本是‘我’,而非‘招’。無論什么劍意,都要融入自己的理解,才能真正化為己用。”
他不再抵抗那股霸道劍意,而是敞開胸懷接納它,然后用自己對劍道的理解去融合、去轉(zhuǎn)化。冰晶星輪旋轉(zhuǎn)得越來越快,星力在體內(nèi)奔涌,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不知過了多久,蘇寒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劍光。他抬手一揮,天琊劍斬向冰山。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劍鋒所過之處,冰山上出現(xiàn)了一道深達(dá)數(shù)尺的劍痕,光滑如鏡,久久不散。
“星輪境中期!”蘇寒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星力,心中欣喜。在秘境中七天,相當(dāng)于外界的兩天多,他竟然就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這時,遠(yuǎn)處傳來腳步聲。蘇寒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兩個身穿天琊峰弟子服飾的青年走來,看到他時,明顯愣了一下。
“你是……蘇寒師弟?”其中一人試探著問。
蘇寒認(rèn)出這兩人是宗門大比時見過的師兄,一個叫周明,一個叫趙峰,都是星輪境后期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