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二樓的私人辦公室里,背對著房門方向的老牙正獨處一室,舉著手機面向窗外。
“是,老板。一切進行的很順利,我已經告知周正,讓他去接觸和接手后瓦格納時代的遺留資產了,對,至少是一部分。”
“這么做會有利于我們在非洲進一步行動,是的,掌握一支足具實力的本地武裝力量對我們來說很有必要,不能完全指望國防部那幫人。”
“目前來看阿爾西姆那邊很樂意如此,沒錯我也這么認為,大抵您和她之間的個人私交起到了相當的作用,況且阿爾西姆自己也不是那么認同俄軍之前的做法。”
“我們不能忽視他在瓦格納的經歷和認同感,雖然講出來不那么好聽,但客觀來說這是可以利用的一點。”
“好的,是,我明白了。我會貫徹您的意志并如實執行它,我保證。”
說完,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的老牙,隨即按下了通話結束浮標。
不過卻并未離開窗臺前,而是駐足凝視、望向窗外。
片刻以后,回想了近段時間以來諸多經歷的老牙,依舊保持著凝視姿態自言自語。
“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我的朋友,看看你究竟能把握到哪一步。”
也不知道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還是怎么地。
窗臺邊的老牙這兒話音未落,身后的房門外便陡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腳步聲,甚至于連門都不敲便“狂暴轟入”。
嘭——
“靠!蘇卡!”
“不是——你進來前能不能敲敲門?我這要是在打飛機,還不得被你嚇得后半生再起不能?”
差點沒被周正給嚇出個好歹,手握著胸口的老牙頓時一通吐槽。
卻見著急說正事的周正顧不得太多,進門便直奔辦公桌后,搶過了老牙專屬的辦公位操作電腦直接打開網頁,拖動點擊著鼠標同時連聲開口。
“平時關注中東新聞嗎?卡塔爾半島電視臺。”
“......”
雖不知是何意,但琢磨著也“但說無妨”的老牙應聲回道。
“看,時事新聞是重要的開源情報渠道,合格的區域情報負責人必須要看。”
“你意思是半島電視臺要播什么東西嗎?”
沒給老牙直接回話,已經切完了網頁的周正一把挪過顯示器,直接讓老牙看屏說事。
“喏,自己看。”
“......”
屏幕上赫然出現的面孔十分之熟悉,正是字正腔圓、底氣雄渾的“全球知名胡塞老哥”——葉海亞.薩利阿準將。
得說葉海亞老哥每次出鏡上電視,總得讓什么西方船東船企、大股東一類的人群心頭一緊。
不是“船沉了”就是“挨炸了”,總之就沒個好事。
原指望“天兵下場來救”的想法放如今來看,那可不就妥妥是一“帝國笑話”嗎?
和過去以往一樣,葉海亞老哥這次上電視,那也同樣是有大事兒要宣布。
被周正開始播放的直播畫面,眼下正進行到關鍵時候,只聽得那底氣雄渾之音正“強而有力”傳來。
“也門武裝部隊導彈部隊,對一艘駛往軍工復合體未來科技公司殖民地的美籍武器運輸船,實施了定性軍事行動。數枚反艦導彈全部命中該船,且無一被攔截。”
“特別需要注意的是,該艘貨船使用了偽裝國籍,嘗試以此欺騙也門武裝部隊。但它無法逃過主的眼睛,最終被成功擊沉。感謝主,導彈命中是直接而準確的,且取得了豐碩的作戰成果。”
“也門武裝部隊將繼續攔截任何與軍工復合體相關的武器運輸船只,阻止它們駛往任何被占領、被殖民、被侵略的苦難之地,散播死亡與恐怖。”
“也門武裝部隊將以升級的方式回應任何致使沖突升級的挑釁,并將毫不猶豫地采取廣泛和定性的軍事行動,以此來回應任何對我們親愛的祖國犯下的愚蠢行為。”
“此次行動還證實了一點,只要侵略行徑持續下去,紅海的所有參與涉事船只,都將是也門武裝部隊的合法目標。”
至此,認領本次“紅海行動”聲明的主要涉軍事內容,便已由葉海亞老哥宣讀完畢。
再往后也還有其它一些講話,不過都是些感謝與贊頌之詞。
周正無意說這不重要且是毫無意義的,對合作伙伴的信仰理應尊重。
只是周正現在確實還有別的要緊事要談,暫時顧不得這么多。
“喔——看來你的行動成功了,這是好消息,我應該恭喜你才是,或者說恭喜我們倆又干了票大買賣。”
“合作愉快!達瓦里希。”
道喜的發言尚且話音未落,察言觀色的老牙很快發現了周正的表情不對勁,起碼看起來并不是“行動成功”后該有的樣子。
意識到不對勁的老牙,正打算說些什么,卻聽得周正已經搶先開口。
“葉海亞只說了行動的結果,但過程遠不如結果這般美好。”
“我們中計了,應該是這么說。未來科技給那艘該死的破船上,安排了一支前所未有的古怪護衛隊,帶隊的敵方指揮官料定杜克和克勞澤他們會過去,早早帶人提前布置埋伏在了船上。”
“再等到合適的時候,突然從陰影中殺出,給杜克和克勞澤的隊伍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失。總傷亡已經超過20人,陣亡者占了一多半。”
“我可以接受損失、不是不行,但起碼不能是這樣的讓人無法直視損失。”
“......什,什么???”
這下不止是周正,就連聽完故事后的老牙,也表現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很顯然,這不是裝的,和老牙相處共事已久的周正能看得出來。
老牙這是真沒料想到居然還能發生這么一檔子事。
“看來你也不知道、沒料到,很好,這證明敵人了解我們比我們想象中要多。”
“......”
漸漸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的老牙很快抓住重點,開口便向周正問起了核心關鍵。
“我需要詳細的現場報告,文字、視頻,當事人口述,任何形式都可以。”
“你現在知道的肯定比我多,把你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要一字不差。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查出初步結果,相信我。”
就知道老牙會這么問,抬手打了個響指的周正隨即轉身而過、兀自開口。
“把東西帶進來,喬什。”
“......”
杵在原地的老牙一動不動,眼睜睜地看著門外走廊里待命,響應周正命令而入的喬什,帶著兩名戰士把老大一只裹尸袋給抬了進來。
嘭——
盡管放下的動作已經足夠沉穩,但這顯然分量不輕的袋子落地時,依然搞出了不小的動靜、回蕩屋內。
大抵能猜到袋子里裝的是什么,畢竟周正也不是第一次在這種地方干這種事了。
辦正事時習慣“少說多做”的老牙默不作聲,徑直走上前去親自上手,“哧溜”一把便拉開了裹尸袋的拉鏈,露出其中之物。
“嘶——蘇卡!你是從科幻電影里扒出來的這玩意兒嗎?”
“那顯然不是......”
望著袋子里被速凍發硬但依舊“保鮮”的死人尸體,耳畔回蕩著老牙見到尸體所穿有源外骨骼后的驚訝話語。
倆手插兜、走到裹尸袋邊上的周正,隨即繼續開口。
“一小時前,我剛剛收到這份從也門寄來的‘特快專遞’。”
“尸體是走薩那起飛的民航航線運回來的,胡塞動用關系運作把尸體包裝成了‘普通航空快遞’。”
“我收到消息以后,立刻派人越境把這東西接機帶回。我起初看到第一眼時的表情不比你強多少,立刻就給你這邊送過來了。”
“而這,就是造成克勞澤和杜克他們傷亡慘重的直接原因。”
“你能想象到單手握持全威力彈步槍全自動掃射,手提M2老干媽變成移動機槍陣地的場面嗎?有了這東西就能做到,也沒人想到未來科技會把這東西突然丟進戰場。”
“......”
聞言的老牙未做直接回應,而是開始親自上手。
速凍尸體是硬邦邦的,但尸體穿戴的有源外骨骼還要更硬、更加冰冷,在燈光下閃爍著暗淡的金屬光澤。
“——老實說我從沒見過這東西,不止是情報文件里,網絡上和新聞里也沒有,我是指這種未來科技款式。”
“這不是他們的公開項目,甚至從沒有樣品展出過,否則我這里不會一點信息都不知道。”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
擺弄了一陣外骨骼,基本了解完情況后的老牙挺身站起,依舊低頭凝視著這具極具斯拉夫人容貌特征的年輕男性尸體。
倆手叉腰之際隨即給出了下一步打算。
“搞情報我在行,但裝備,抱歉,愛莫能助了,尤其是這種花里胡哨的新潮玩意兒。”
“這東西不適合在我手里留著,如果你覺得可以,我立刻聯系總部那邊,讓軍工系統的人做好接收準備。他們會詳細拆解、逆向分析這東西的各項參數,得出研究結果后會立刻分享過來。”
“這起碼能讓你知道這古怪玩意兒的具體性能、設計功用,還有弱點和如何針對。”
“如果下次再遇見,起碼不會像這次一樣措手不及傷亡慘重了,只要能制定針對性的戰術即可。”
面對老牙的提議,原本就有這打算的周正立刻點頭,表示沒問題。
背靠上三常級的情報體系是好,背靠上三常級的軍工研發體系也很不錯。
盡管毛子軍工的科研水平,在大多數領域都是上三常墊底的存在。
但上三常墊底那也是上三常,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上三常的墊底也比你下兩常強得多得多,更不是什么尋常中小國所能碰瓷的對象。
交給毛子去搗鼓研究,自己坐等分享研究報告、獲取數據,這已經是周正目前的最優選擇。
不然還能咋辦?
送給伊朗人研究嗎?
開什么玩笑,伊朗人搞軍工科研是有本事這得承認,但跟毛子顯然還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這活兒放眼下就適合交給毛子去辦。
“行了,裝備上的事就到這里,接下來是這‘貨物200’。”
“說說吧,到底什么來頭,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可別告訴我這是什么‘祖國母親的叛徒’。”
那很顯然,這尸體并不是啥俄羅斯人。
已經收到了克勞澤先行一步發來的初步作戰報告,由此了解了情況的周正,隨之朝老牙答道。
“不是你們俄羅斯人,那長著這副面孔還干著傻B事兒,給軍工復合體當耗材死狗的還會有其他人嗎?你知道答案。”
“克勞澤的報告里提到了一個叫謝爾蓋的人,蘇聯紅軍英雄的后代,老近衛軍,中校軍銜,頓巴斯的恐怖死亡瘟疫散播者。”
“之前是93旅某部的指揮官,現在給未來科技賣命,替軍工復合體看家護院亂咬人。率領著一支叫什么‘三叉戟’的特種部隊,就像這狗雜種巨大量復制粘貼,揚言要報復瓦格納、老同志,再替未來科技回收‘在逃公司資產’。”
“大概就這些,剩下的都在文檔里,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不需要我做補充。”
開口敘述的同時,周正已經把從克勞澤那兒收到的初步作戰報告,以電子檔形式分享給了老牙一份,此刻正被老牙拿起平板電腦仔細閱覽。
有了周正的描述,再加上電子檔文件的補充。
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的老牙,卻顯得格外愁眉不展,沒有一點獲悉情報后應有的高興。
“謝爾蓋——謝爾蓋,怎么偏偏會是他?沒想到他竟然還真的從那絞肉機里活著爬出來了。”
“......看來你好像認識他,是嗎?”
從老牙的反應中察覺到重要細節,不做掩飾的周正直接發問。
還得想想這問題該怎么回答的老牙嘆了口氣,踱著步繞開地上盛著尸體的裹尸袋,又來到辦公桌跟前走了兩步,思索著該從哪兒說起、如何開口。
最終還是選擇拉開辦公室抽屜,取出一只大抵三五個月都不會拿出來看一次的相框,并示意周正過來。
待到周正湊到跟前一看,赫然發現那黑白照片中的某人面孔,看上去是異常的熟悉。
“這——謝,這是那個謝爾蓋?”
“是,但也不是。”
敲了敲照片右上角示意的老牙緊接說道。
“看到這時間了嗎?”
“1945.柏林紀念......”
黑白的照片背景中,赫然是紅旗高高飄揚著的柏林國會大廈下。
照片“主角團”的五個男人,正互相搭著對方肩膀一起面帶笑容地對著鏡頭。
從男人們的穿著打扮能夠看出,個個都是頭戴坦克帽的蘇聯紅軍坦克兵。
其中能被周正一眼認出并熟悉的,可不止是那看上去長得跟“光頭惡霸謝爾蓋”幾乎大差不差的一個男人,更有周正此前就已經從別的老照片里見過的人。
那是老牙的爺爺,老伊烏什金,看來故事還得從這兒開始。
“車長馬拉申科,駕駛員謝廖沙,炮手伊烏什金,裝填手阿爾喬姆和謝爾蓋。”
“他們五個人曾經是蘇聯紅軍最精英的坦克兵車組,也被稱為‘絕對王牌車組’。”
“知道為什么嗎?因為這一個車組后來出了一個蘇聯元帥,一個大將,一個中將和兩個少將,全車組最低的都是少將。雖然能活過衛國戰爭,見到勝利日的老兵,戰后大多得到了提拔晉升。”
“但能做到他們這一步的車組,全蘇聯只有這么一個。”
“所以你的爺爺是——”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故事的周正頗為驚訝,只因老牙的爺爺,那照片中老伊烏什金的身份背景已經呼之欲出。
不打算藏私,覺得也是時候告訴周正自己的真實背景。
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沒跟人提起過這茬的老牙隨即笑道。
“蘇軍駐東德集群司令員,曾經是,退休前最后幾年混到了大將軍銜,僅次于全車組里后來軍銜最高的馬拉申科元帥。”
“不過這不重要,都是過去的陳年往事了。你瞧,我現在不也沒靠我爺爺的背景吃飯上班嗎?哥們憑的是自己的本事。”
“重要的是謝爾蓋啊,我和他的祖輩,曾經都是在一輛坦克里打生打死、并肩奮戰的戰友,照片里的這個人就是他的爺爺。那是真正一路打到了柏林,見證了紅旗插上國會大廈勝利日的真英雄。”
“你說照片里這五個人,有誰能想到后來發生的事?國破家亡、曾經的同志戰友反目成仇,聽信敵人的蠱惑欺騙而自相殘殺。所謂的特別軍事行動,其實也不過是斯拉夫人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罷了,我一直都這么覺得。”
放下手中的老照片,說完了過去的故事。
在周正對新出現的“光頭謝爾蓋”大敵了解更深之際,思路拉回了現實的老牙也同時開口。
“克勞澤是戰斗員,他不會掌握太多關于謝爾蓋的情報的,這不怪他。”
“其實在14年廣場事件之后,謝爾蓋整個人就變了。”
“之前的他還一度率隊參加過勝利日閱兵,是執旗手,親自擒舉著‘近衛紅旗哈爾科夫師’的榮譽旗接受檢閱。他曾在接受采訪時說,這是他人生中最榮耀的時刻。”
“沒人清楚廣場事件后,他究竟經歷了什么、做了哪些決定。”
“等到他再度出現在我的情報視線內時,他已經率領著新整編過的、不復以往老部隊的新部隊,成了那個臭名昭著的‘頓巴斯恐怖死亡瘟疫散播者’。”
“呼——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得好呢?每個人的一生中都會做一些無法回頭的重大決定,邁出那一步以后就永無回頭路,即便明知是錯也只能自己騙自己地一條道走到黑,直到最后。”
“你覺得他是這種人?”
面對周正的略有難以置信,只是笑笑的老牙臉上卻寫滿了無所謂。
“我倒希望是,但希望頂個屁用?地球又不是圍著我轉,客觀現實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這你我都清楚。無論腦子怎么想,我只會承認現實并面對它,永遠都是。”
“......”
覺得還有一事,也是最終“重磅炸彈”需要老牙知道。
專門把這茬留到最后再說的周正掏出手機,切到一段頭盔攝影機拍攝的視頻直接拿給老牙看。
畫面中,正是那些在開戰伊始,就被迅速從背后槍擊,就地處決在船艙內的戰俘尸體。
“克勞澤的頭盔攝影機拍下來的,有必要讓你知道這件事,你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
望著畫面里那些不止有瓦格納,還有身著俄軍經典小綠人打扮的成排戰俘尸體。
一度陷入沉默、一言不發,直到整段視頻完整播放完畢后這才有了反應的老牙,卻是直接嘴角上揚、發出笑聲。
看不懂這是幾個意思的周正當即發問。
“......你笑什么?這死的可都是你們的人,你們在戰場上被抓走的戰俘,難不成你覺得這是假的?”
“不,不假,十足保真。甚至哪怕它是假的,我都會想辦法把它變成‘真的’,知道為什么嗎?”
“......”
面對老牙這接二連三的“意外反應”,一時間還給整不會了的周正不知道說啥。
就好像有意故弄玄虛一樣的老牙不直接作答,而是先找周正要走了這“視頻證據”,轉而在接收之后用自己的手機劃拉了兩下、操作一通。
又等了一會直到確認了什么后,這才終于緩緩開口。
“我現在就讓你知道為什么,瞧好了。”
“......”
不待周正有所反應,老牙這邊已經拿著手機,把視頻通話申請給撥了出去。
等到畫面那頭的人影終于接通現身,這異常熟悉的面孔卻是讓周正又吃了一驚。
“蘇洛維琴科!?”
沒有看向心中暗自驚嘆的周正,將手機前置攝像頭,同時對準自己與周正的老牙,已經悄然開口。
“發過去的東西你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我猜那不是在特別軍事行動區,告訴我位置以及是誰干的。”
畫面那頭視頻連線的蘇洛維琴科,看起來正在敘利亞基地的車庫里,像是剛剛執行完什么任務回來。
畫面背景中還能看到標志性的虎式裝甲車,和下車后整理行裝的格魯烏特戰隊員們,蘇洛維琴科自己也同樣是全套作戰裝束加身。
畫面中短暫閃過的右小臂上,還佩戴著周正早先提供的單兵信息化終端,看起來是很深受這位格魯烏中校的認可與喜愛、以至出任務都隨身佩戴使用。
聽到蘇洛維琴科的發問,要的就是這效果的老牙徑直答道。
“在紅海,翻翻胡塞的最新聲明,你就知道不久前發生了什么。”
“我長話短說,詳細的情況事后整理電子檔發你,現在聽好了。”
“謝爾蓋回來了,他還沒死,而且看上去誓要搞死我們這些昔日老戰友和同志,目標不止是阿爾西姆和瓦格納。”
“他現在給未來科技效力賣命,帶著他手下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狂徒們一起。你剛剛看到的東西就是他的命令、他的手筆,他想要告訴我們‘謝爾蓋回來了’的見面禮。”
“別說這事與你們無關,之前可能是,但現在看到這滿地的尸體,你們俄軍該挪挪屁股、有所動作了。”
“......”
畫面那頭的蘇洛維琴科看上去表情復雜。
佩戴著藍牙耳機避免聲音外放,這又趕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一把摘下頭盔揉了把頭發后這才終于回道。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但我相信最終的決定不會讓人失望,沒有人能在犯下這種事后還逍遙法外。”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去做你該做的。有消息聯系我,等你回復。”
“嗯——”
雖是俄軍系的人,但一直都和老牙這條線,有說不清、道不明關系的蘇洛維琴科,簡短答了一聲后便掛斷了通話。
至此,干了自己真正想干之事,以實際行動向周正解釋了“為什么”的老牙,這才終于說道。
“之前不是一直想讓格魯烏那幫人來幫你嗎?現在你‘夢想成真’了。”
“俄軍是口高壓鍋,而這事就是扔進高壓鍋里的手榴彈,想捂住不讓發作絕對不可能。”
“算上上次刺殺積攢下的老賬,新仇老賬疊一起,他們會幫你一起對付未來科技,對付謝爾蓋那伙人。不過得在他們認為合適的時候,用上合適的手段才行,這可能是唯一的美中不足吧。”
“但總之,應該說恭喜,恭喜你周老板又收獲了一個前所未有強大的‘戰爭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