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主張”為周正找來了一個超強力的支援，老牙覺得自己這一手整得還行。
一開始還沒回過味兒來的周正轉念一想，且不說蘇洛維琴科能不能帶人來非洲助戰。
單是其在敘利亞能展開協同行動，幫助杜克給未來科技上上眼藥、支個場子，真能做到這點的話那也行啊。
要怪就怪你神經魔怔的謝爾蓋惹誰不好，非要惹“正統莫斯科獸人”這群煞星，是真不知道這伙人有仇必報不隔夜還是咋地？
不過反過來想倒也正常，畢竟雙方原本就有深仇大恨。
想必那謝爾蓋的手下，在“巴赫穆特牌絞肉機”里也死得海了去了。
如今既然能活著爬出來，還謀取到了不錯的新差事、新靠山，那斷然沒有“有仇不報”的道理。
只是這一來二去、你來我往的復仇間，周正卻是最“漁翁得利”的那個。
借著兩家尋仇的機會，周正可以從中謀求機會、輾轉騰挪，進而最終實現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盡管這其中充滿了死亡殺戮與各種血腥，但利益是實打實、不容置疑的，意識到這一點的周正也不禁有了笑意。
“謝我的話以后再說吧，或者不說也行，畢竟你我二人現在是利益共同體。”
“你做得好就是我做得好，你能撈取利益我也不會吃不到肉，換句話說幫你就是幫我自己。所以本質上也用不著謝我，所謂‘精致利己’行為其實就這樣。”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話說一半的老牙先叫來手下的人，把這裹尸袋里的玩意兒弄下去，塞進冰庫里凍好免得一會兒放久了解凍化開。
到時候影響“肉質鮮嫩”，要做血樣分析、尸體解剖之類的就不好做了。
吩咐完辦事后，騰出手來的老牙這才跟周正嘮起了正事。
“土耳其人那邊發來消息，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明明事情已經辦成了，還有巨大的額外收獲可以找回面子，他們現在、不，應該說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而且目前來看，他們的態度前所未有之好，不再‘我比俄國人還牛逼’，而是安安穩穩坐下來說事，甚至有點‘請求’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打算，但如果有，那恭喜你的‘吊胃口’計劃成功了。能讓這幫家伙有個好的說事態度可不容易，我知道我們俄國人的‘國際風評’不好，總說我們談判說事的時候耍大牌。”
“但你要清楚，這幫土耳其人上了談判桌以后，可是‘比俄國人還俄國人’，為什么呢？因為我就是俄國人，這點我最了解他們。所以能讓他們拿出一副好態度，那可真不容易做到。”
有一說一，老牙這話那可是不撒謊，絕無半點虛假。
畢竟你土耳其人，可是能在談判桌上，搞出世界名畫之《格拉西莫夫的微笑》的主，放眼全世界都是蝎子拉屎獨一份的“談判鬼才”。
你土耳其人上了談判桌，能把在談判桌上一貫耍大牌的俄國人，都整得“繃不住了”以至于笑場。
那確實“牛逼”程度可見一斑。
現在居然能拿出一副“有求于人”，有自知之明的優質談判態度，那周正覺得這“吊胃口”的確是已經吊得足夠到位了。
眼見周正已經聽明白了基本情況，稍一擺手的老牙隨即問道。
“所以，怎么說？是想趕緊把這單子了結了，再考慮后續的，還是說繼續把這幫土耳其人的胃口再吊一吊。”
“嗯......”
手扶著下巴思索一陣的周正考慮了各方面可能性，還有自己日程表上的時間安排。
思前想后拿定了主意之際，這才稍事點頭著朝老牙回道。
“行，正好我也弄了點土耳其人感興趣的東西，是時候跟他們見面談談具體的了。”
“不過，去哪兒見面？行程上的事兒你安排了嗎？”
估摸著周正不會否了這事兒所以做了提前安排。
眼下，得到確認后的老牙已徑直回道。
“都已經安排好了，只等你點頭，所以現在正好。”
“下月初有一個俄軍工高級代表團要赴土耳其考察訪問，如果你到時候有空，我可以給你加塞一個名額進去。到時候你就用你的‘謝里寧’身份參團，跟著一塊過去就行。”
“具體聯絡土耳其人跟你談的事宜，我會處理的，所以無需操心。等你到地方之后，他們自然知道你是來干什么的，會有專人來跟你談這事兒，你只需要做好準備即可。”
“赴土耳其考察訪問？”
乍一聽這消息的周正稍微有那么點驚訝。
雖說土耳其人跟你們毛子眉來眼去、勾勾搭搭，早就是公開的秘密了，但另一方面人家也好歹是北約成員啊。
你們毛子跟北約還擱這兒整天撕逼大戰呢，特別軍事行動打得那叫個火熱進行中，這時候直接派團過去是不是有點那個。
那話怎么說來著，有礙“國際觀瞻”嘛。
就算你們毛子心大不在乎，可土耳其人那邊，恐怕多多少少也得在乎點“國際觀瞻”影響不是？
哪怕私下里再怎么樣，可有些事那面子上總得說得過去才行。
也是看出了周正面目表情中的疑問，正打算答疑解惑的老牙緊接繼續說道。
“嗯——道理你我都懂，所以就不多廢話了。”
“這次赴土耳其考察是非公開形式的，兩邊都不會官宣、也不會有媒體通稿。”
“至于當事方以外別家媒體閑著蛋疼，把這消息事后捅出來。那不好意思，沒有當事方會承認，也不會回應。你硬要說那你就是造謠，你愛造謠與我無關，反正我不承認就是沒發生。”
“......行吧，倒是符合你們兩家的行事風格，確實是。”
略有汗顏的周正沒把這話說出口，自個心里知道就行，也沒必要說。
只需聽著老牙繼續往下講即可。
“土耳其人那邊呢，在坦克上遇到了一些麻煩。”
“起初他們是想采購更多豹2，來換掉現役還有大幾百輛的老M60的，這老掉牙的破車已經讓土耳其人受夠了。”
“之前去敘利亞下場揍庫爾德人，居然還被反器材狙擊步槍打穿過炮塔側面，也不知道是裝甲老化還是走狗屎運，總之結果是被庫爾德人逮住機會狠狠宣傳了一波。一度搞得土耳其人很沒面子，更堅定了要換車的決心。”
“想法是好的，但現實也是殘酷的。”
“德國佬那邊一直不支持土耳其人揍庫爾德人，整天滿口嚷嚷什么人權平等，狗屁！心里全是主義跟生意，說白了還是和那些美國人有關系。”
“美國人那邊想留著狗繼續用，自然不會放任把庫爾德人趕盡殺絕。德國佬那邊也不過是領了主子的意思，找了個借口聽命行事而已。”
“總之，除非那些土耳其人寫白紙黑字的保證書，保證今后不追著庫爾德人屁股后面打，否則這豹2出口哪怕是二手轉銷的許可證，就休想拿到。”
“這對那些土耳其人來說怎么行？哦，我買更多豹2就是為了揍那蘇卡，你現在給我開條件說不揍那蘇卡才肯賣給我，那我這到頭來買了個啥？買了個吉祥物嗎？買回來擺家里當工藝品圖好看？這顯然不行。”
聽著這事還挺樂呵的周正沒插嘴打斷，就當事先了解客戶情況以備后用了，聽老牙嘮嘮嗑沒什么不好。
順手還把茶幾上的瓜子桶給撈了過來，一邊擱這兒嗑著瓜子、一邊聽老牙繼續講著故事。
“然后土耳其人就開始想解決辦法，既然跟德國佬談不成那干脆就不談了。”
“起初是找到了韓國人，想把K2‘黑豹’主戰坦克那一套東西搬過來、落地生產，至少是部分搬過來也行。”
“可你也知道，那些高麗棒子說好聽點叫造坦克，說難聽點叫拼拼樂。”
“K2那么好看的紙面數據哪來的？全世界買最好的現成貨架產品，然后拉回去組裝拼起來的，這樣搞紙面數據能不好看嗎？”
“至于整合起來的實際性能？好吧，能過去水泥墩子對那些棒子來說就算‘重大突破’了，而且還是請德國佬出山幫忙才搞定的。”
“然而問題也恰恰出在這兒，還是德國佬壞了好事。”
“K2那破東西從炮到彈再到發動機，全都是德國佬的，等于說土耳其人跨了半個地球繞了一圈，又繞回到老問題上了。”
“只要德國佬那邊不松口、不說允許給，那些棒子也沒辦法，他們還得從德國佬那邊拿許可證提貨呢。”
“實際情況就是這樣，想讓土耳其人承諾‘我不揍庫爾德人’是不可能的，下輩子都不可能，你跟我說土耳其人重建了綠色羅馬帝國都比這個可能性高。”
“所以問題這就陷入了死結，土耳其人跑東跑西結果東西兩頭碰壁，忙活了半天結果還是解決不了坦克換代問題。”
“名義上說，土耳其人能自研自產很多武器裝備，可實際情況怎樣？你我都清楚。他們比那些高麗棒子強不到哪兒去，也是個滿世界買貨架產品拉回來自己拼拼樂的主，想讓他們完全自研自產一款先進三代坦克？算了吧，還是那話，指望他們重建綠色羅馬帝國更現實一些。”
“唔——”
大概聽明白了意思的周正兀自點頭，事情到這里已經基本明了。
周正也大概弄清楚了毛子這次“秘密出訪”去土耳其，到底是要干啥。
“所以這次是去跟土耳其人談坦克生意？”
聞言的老牙徑直點頭，但卻又話鋒一轉。
“但目前還沒有明確的意向合同，雙方只是就‘達成合作的可能性’進行磋商洽談。”
“本來是想讓這些土耳其人過來一趟的，實際看看現貨產品、過過眼。”
“不過就你說的，那些土耳其的將軍們想避嫌。生怕這種時候跟‘莫斯科獸人’走得太近，惹來不必要的不好事端，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們這是既想要坦克、又不想惹麻煩，而且目前還只是談談的程度，到底買不買那還不一定。老實說這樣的客戶很難伺候，不過莫斯科那邊出于各種因素綜合考慮，最后還是答應了。”
“既然上面做決策答應了，那下面的人就得行動起來辦事。”
“最后實際落地的執行方案，就是一幫子專家、代表、技術大拿，扮作普通游客旅行團，坐民航過去談事。”
搞了半天原來是這么回事，聽明白了完整經過的周正也隨之點頭。
老實說，論搓坦克的本事，那毛子還真是不知道比你西方強到哪里去了。
就以實際情況而論，管你什么豹豹還是艾布蘭戰車、帶嚶挑逗者。
東歐大舞臺、有活兒你就來，保管給你“來一個、碎一個”，什么“不敗神話”統統給你塞進斯拉夫粉碎機里攪個稀碎。
他日你笑我T72擱伊拉克滿地飛頭，今日我笑你豹2被我T72一炮捅穿褲襠。
另一方面，反倒是毛子自己這邊的坦克，通過一場特別軍事行動爆發出了極強的戰爭威力。
不是說俄國人的坦克就不會損失，而是俄國人的坦克性價比高、量大管飽、皮實耐操，具備很強的大規模現代戰爭適應性。
于客戶而言，想用有限的軍費買到足夠數量、性能夠用的坦克，武裝一支足具威力的重裝甲大軍，好備戰即將到來的“WW3賽季”？
那毛子家顯然是最好的選擇之一。
所謂“不看廣告看療效”，特別軍事行動本身就是對俄國人坦克最好的推銷證明，勝過銷售員的千言萬語和無數唾沫星子。
再者，土耳其人能這么選，多多少少也和當下局勢和未來考慮有關。
特別軍事行動打到現在，只要眼還沒瞎的人，就都能看得出來最后大概會是個啥結果。
現在就跟家門口當鄰居的毛子搞好關系做投資，那也確實稱得上是“投資未來”。
真等俄國人把最終結果打出來、塵埃落定，到時候再去談合作說生意，要付出的各方面成本勢必比現在更高。
而從單純的軍事角度考慮，因特別軍事行動被極大幅度拔高的俄軍工產能，更是足以確保將來的坦克交付效率，說一句“要數量有數量、要速度有速度”并不夸張。
哪怕大幾百輛新銳三代坦克，那都是能給你一年內隨隨便便搞定的事兒，只要客戶把錢給夠就行。
這可不比你去工業化、產業空心化、成本失控化，全歐洲東拼西湊一整年，都湊不出來50萬發炮彈的狗屎軍工業強得多了？
綜上所述，土耳其人現在求先進坦克不得、四處碰壁，走投無路下跑來找一直眉來眼去、勾勾搭搭的毛子談生意，那也情有可原，是基于現實因素和客觀條件綜合考慮下的最優且理智選擇。
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毛子此次組團“偽裝潛行”過去是要干啥，正巧摻和一腳這軍火生意的周正已經有了主意。
“話說，你這次過去，是要給土耳其人賣什么東西？你是打算賣點東西的對不對？”
“啊？”
突然被老牙問起這事兒的周正一愣，倒也沒多想，很快便面帶“神秘微笑”地開口回道。
“是有東西要賣，最近又從‘極為活躍的北約軍火倒賣市場’弄了批新貨。一般的客戶還吃不下，正巧可以出給這些土耳其人。”
“哦？”
周正這二道販子各種倒賣軍火，尤其是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而大批倒賣二手、三手，乃至四五六七八手的北約軍火。
這事對老牙來說已經算不得稀奇，早已見怪不怪。
倒是對周正這次又打算倒賣何物產生了好奇。
“那跟我說說，你這次打算出手什么熾手可熱的好東西？”
“這個嘛，嗯——保密，起碼暫時保密。”
“......”
望著周正那一副明擺著“我不肯說”的表情，感覺多少有些自討沒趣的老牙抖了抖眉毛，索性作罷。
“行吧，反正要不了多久我也會知道，那就暫時留點懸念。”
“不過你要是打算運過去什么東西的話，記得早點跟伏爾加第聶伯那幫人說，好提前安排航班過來給你送貨。”
“你跟他們已經熟絡了，用不著我再出面，你自己直接聯系就行。我給伏爾加第聶伯打過的招呼一直有效，只要你打電話，那你就是最優先級的第一檔客戶，一定會給你盡快安排到位。”
應該說有了伏爾加第聶伯這一航空運輸好幫手的幫助，周正的倒賣軍火生意得到了極大的便利。
確實也用得著伏爾加第聶伯過來跑一趟運貨，計劃已經了然于胸的周正緊接回道。
“那就這么定了，下月初也不剩幾天了，我會提前安排好日程表抽出空，具體日期出來了你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
“嗯，這沒問題，不過還有一事。”
不待周正回問，心里一直惦記著這一“核心要點”的老牙，已然繼續開口。
“那批‘肉票’怎么弄過去？你想好了沒有，這可是土耳其人點名要的最關鍵‘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