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臨時決定過來的,也算是秘密出行,沒提前打招呼。”
葉芷涵微笑著與齊達江一行幾人一一握手,隨后提議道:“齊書記,那我們去會議室談吧。”
“不用了,就在你辦公室就好。我就簡單的說幾句話,等會兒還要去見見你們新州市委書記。”
“好,齊書記,您請。”葉芷涵側身讓開道路。
楊洛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總覺得這位省委書記說話時眼神有些閃爍,少了幾分坦蕩與真誠,心里不由泛起一絲嘀咕:他該不會是來…
他想弄清楚對方此行的目的,趁眾人進門的間隙,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閃到門邊,等他們都走進辦公室后,便自然地站在了那行人身后,動作輕巧得如同融入空氣,竟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書記,您先坐,我這就打電話讓人沏茶過來。”
齊達江在沙發上坐下,身后隨行的人都恭敬地站在兩側,楊洛便也混在其中,神情淡然地看著。
齊達江擺了擺手,對葉芷涵說道:“葉市長,不用麻煩了,你坐下吧,和你簡單聊幾句,我等會兒就走。”
“好。”葉芷涵在辦公桌上拿起本子和筆,依言在他對面坐下,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正色地說道:“齊書記,您有什么指示,盡管說。”
“最近新州女子打人事件鬧得滿城風雨,如今總算有了結果,葉市長,你在這當中可是功不可沒啊。”
“多謝書記夸獎,只是事情還沒完全查透徹,我定會繼續深究下去,務必還當事人一個公道,也給新州的老百姓一個清清楚楚的交待。”
齊達江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刻意的提醒道:“今天你們市委不是專門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嗎,會上明說了事情已經查證清楚了呀。”
“發布會公布的只是目前階段性的進.展,這件事仍然有不少疑點纏繞,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一旁的楊洛聽著兩人對話,心里頓時豁然開朗。果然,齊達江此番前來是帶著明確地目的性。楊洛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口袋,悄悄點開了手機的攝像功能,鏡頭對準了交談的兩人。
“好了,我看這件事就不必再查下去了,免得把人心攪得惶惶不安。”
“齊書記,新州市的老百姓都在眼巴巴地盼著一個徹底的結果,您這樣說,我實在沒辦法給他們交代啊。”
“葉市長,我說的話你是聽不懂嗎?既然張書記已經主持開了新聞發布會,那就算是給了新州老百姓一個交代,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就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面對齊達江毫不掩飾的施壓,葉芷涵挺直了脊背,眼神堅定地迎了上去,堅持地說:“齊書記,恕我不能答應您。我當初在老百姓面前承諾過,一定會公正公平地處理好這件事,如今豈能半途而廢?”
“糊涂。”齊達江猛地一拍沙發扶手,聲音陡然拔高,嚴肅地說道:“新州市需要穩定發展,你非要揪著這點事不放,鬧得人心惶惶才甘心嗎?這件事適可而止就好,你一個女同志,別這么死腦筋,見好就收。”
葉芷涵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緊,仍然不放棄地說道:“老百姓的眼睛亮著呢,我不能讓他們覺得,官場上的交代只是說說而已。”
齊達江見葉芷涵油鹽不進,自己已經把話挑明了兩次,她依舊不肯松口,齊達江頓時有些動怒,猛地一拍沙發扶手,厲聲道:“葉市長,我再說最后一遍,這件事到此為止。你要是還執意查下去,就別怪我不講情面,調你去個清閑的崗位。”
葉芷涵卻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后落在齊達江臉上,聲音不大,字字清晰有力地說道:“齊書記,我當這個市長,不是為了圖清閑。既然新州的老百姓選擇相信我,就算真要調我走,我也得查個明白再走。”
這時,齊達江身后的一名工作人員往前跨了半步,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對著葉芷涵不客氣地呵斥道:“齊書記都明說了這件事不要再查下去,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葉芷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根本沒理會這名工作人員的叫囂,繼續目光堅定地對齊達江說道:“齊書記,您阻撓調查,總得給我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吧?”
話音剛落,又一名工作人員也立刻站了出來,語氣尖銳地指責道:“齊書記的話就是最高指令,這還不夠當理由嗎?輪得到你在這里追根問底?”
葉芷涵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心里又氣又委屈。自己一心撲在工作上,處處想著為老百姓辦實事、謀福利,怎么就偏偏引來了齊達江這樣級別的領導親自來橫加阻攔?
齊達江見葉芷涵不為所動,眉頭擰得更緊,沉聲道:“葉市長,你又何必這么執著?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沒必要非要揪著不放,難道你想看著這些破事被外面的人指指點點,當作笑柄嗎?”
“查清真相、揪出腐敗,怎么會被當成笑柄?”葉芷涵毫不退讓地反駁道:“若是能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腐敗分子一個個揪出來,依法繩之以法,新州的老百姓只會拍手稱快,打心底里擁護…”
“夠了。”齊達江猛地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我已經做出決定,你不用再說了,就按我說的去執行,立刻停止調查。”
一旁的楊洛再也按捺不住,實在看不下去這副咄咄逼人的架勢,他迅速收起手機,大步走到葉芷涵身前,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看著齊達江慢悠悠地說道:“哎呦喂,好大的官威喲,真是嚇死個人。”
辦公室的門明明關著,剛才也沒見有人進來,此刻卻突然冒出這么一個人來,包括齊達江在內的八個人都愣住了,誰也說不清楊洛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齊達江臉色一沉,眼神驟然變得凌厲,盯著楊洛冷聲問道:“你是誰?在這里胡言亂語什么?”
“我是誰?這跟你有屁關系?”
“年輕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你傻逼吧!你是誰又關我屁事,少在這兒擺你的官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