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文明還曾派遣大軍進攻過這里?
林山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兩個宇宙之間文明的較量,但他以前毫不知情,下界根本聽都沒聽說過,上界似乎也沒有廣為流傳,如此隱秘的歷史竟然被他誤打誤撞揭開!
結合當初天外邪魔入侵,科技與修仙的碰撞,或許誰是侵略者已經不重要了。
但轉瞬之間,他就發現其中的不對之處。
“微光宇宙?”
這個似乎不太像科技文明所在的宇宙,按照書中對宇宙觀架構的描述,猶如螢火比之皓月,體量相差實在太小了!
前世所在的科技宇宙,那可是大到沒邊,光超星系團都不知道多少個,更別說數之不盡的星球了。
但這里的微光宇宙卻是已知探明有邊界的,一共七十二座世界,關鍵這些世界全都是天圓地方,和仙道文明所在的虛空宇宙無端相似,怪不得相距這么近。
他連忙又去地理那部分,找到了各個世界在宇宙中的分布,果然發現了曲瑩爺爺所說的‘鋼爐世界’!
只不過這邊的官方用詞不知為何,把天圓地方的世界也叫做星,即鋼爐星。
現在所在這個世界名為煤凝星,特產就是煤,屬于一個礦星。
但經過無數年的開采,整個世界的不可再生資源幾乎被消耗殆盡,地表也都沙漠化超99%,只有當年的運煤鐵路還在工作,搜刮來自世界各地遺落松散的零星資源。
除此之外,太陽能、水能、生物質能等等都不成氣候,適合維持城市運轉的可再生資源,也就只剩下風能了。
如此貧瘠的一個世界,短短十幾萬年被榨得干干凈凈,就連林山都感覺有些恐怖!
但具體細節,書中并沒有詳細介紹,似有刻意隱藏。
不過這個也不關他的事情。
關于當年仙道大軍入侵這里,最后戰爭經過同樣沒有具體講解,只有最后結局寫了出來。
那必然是正義的微光宇宙聯軍戰勝了侵略者,最后把他們統統消滅,恢復了往日的和平!
可其中有一個細微的捎帶,就是當初還有一個強大的‘盟友’,曾幫助過微光宇宙聯軍一起對抗侵略者。
林山立馬聯系起來,這個強大的盟友,多半就是仙道文明所稱的天外邪魔!
“所以按照這個邏輯推測,微光宇宙是十幾萬年前兩大文明正面交鋒的戰場,最后誰勝誰負不清楚,但根據史書上的記載,似乎是天外邪魔一方獲得了勝利。”
當然這只是推測,具體如何也不能全憑一面之詞,畢竟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圖書館中講得不一定對。
他現在當務之急,需要找的是如何離開這鬼地方,如果能在途中順帶突破洞虛期那就太好了!
在地理書中翻了好久,終于讓他找到了重要線索。
那就是...
“星際旅行飛船!”
按照地圖上所標注,兩個世界相隔十分遠,天外虛空又孤寂漫長,甚至還有重重危險,據說有久遠時代的邪惡種群延續,一般的飛船先不說中途大概率夭折,速度和時間也限制重重。
所以要乘坐帶有‘曲率引擎’的星際飛船才可以去其他世界。
林山十分驚訝,沒想到微光宇宙在趕路這方面的科技不差,連曲率引擎都能搞出來,說不定這其中有天外邪魔的黑科技遺留!
至于怎么乘坐星際旅行飛船,這個他翻遍書本也沒找到,不過難不倒他。
歷史區和地理區沒有,不代表人文區沒有。
找一找小說傳記,尤其是旅行家、探險者的游記,從里面翻一翻生活中的細節,一切都迎刃而解。
在這其中,很多星際探險家都會乘坐三大公司的飛船,被認為最穩定可靠,事故率最少的選擇。
那就是航睿星際公司、廢土能源公司和星際移民公司!
之前垃圾營地倒垃圾的那艘垃圾船,就屬于廢土能源公司旗下的廢土武裝環衛公司,也是宇宙級的星際公司,承包了來自十幾個不同世界的環衛作業!
而當前所在的煤凝星,雖然十分偏僻落后,但同樣擁有前往鋼爐星的星際航班!
林山找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心里那塊石頭終于落地。
不過這并不代表著他能為所欲為!
因為在那些探險家和旅行者的傳記當中,曾經講過這方宇宙雖然發展科技,但不是沒有修行者。
只不過完全被貴族和上流精英所把持,很少有相關消息透露到民間。
從蛛絲馬跡中,這個所謂的修行者和修仙者是兩碼事,相反修仙者可以說在微光宇宙就是過街老鼠,一旦發現必定會被通緝,各個世界的掌權者極為重視!
在沒搞清楚現階段環境的狀況下,他還不能太過大意,畢竟當初下界被天外邪魔入侵,戰死的元神期修士不知道有多少,科技側對上仙道修士并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這里是末法時代,自己體內靈海中的靈氣用一點少一點,沒有源源不斷的續航。
想要逃出這個囚籠,積攢實力明哲保身,耐得住性子才能找到出路。
一下子消化了很多東西,他歸納整理到天黑才出了圖書館。
夜幕降臨。
整座城市從白天的熱鬧喧囂,變得突然寂靜冷清起來,馬路上空空蕩蕩,偶爾有個別車輛呼嘯而過。
很多地方路燈都是暗的,沒有光必然會滋生很多腐朽。
林山一路沿著大街走過去,發現這座城市的人晚上基本都不外出,能在街上游蕩的也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詭異的是這些人看起來似乎精神也不正常,一個個像行尸走肉一般,動不動走到某一個角落就開始折疊,九十度彎著腰傻傻立在那里,看得讓人莫名其妙。
路過一片公園,草坪后面搭著破破爛爛的帳篷,流浪漢們也分派系抱團取暖。
隱約間,他在一個轉角看到地上有大量廢棄針管,還有很多不明液體傾灑。
恰好在旁邊,有個紅綠燈牌閃爍的酒吧,里面勁爆的音樂傳到大街上,門口還有拉客的服務生,看到林山后很熱情地招呼他。
“先生,歡迎光臨地下酒吧,饒舌老爹的派對就在里面舉辦,您這么有情調的人確定要錯過這場狂歡嗎?”
林山想了想自己作為‘非法移民’,還是ICE的重點遣返對象,本來也沒什么落腳之處,不如剛好進去看看怎么個事,也許能人群中打聽打聽星際飛船的事情。
于是便很爽快地答應了!
“先生,隨我來。”
服務生領著他走進門,而后提醒他注意腳下臺階,果然是真的地下酒吧,他們接連下了八層樓梯才抵達終點。
厚厚的鐵門外有持槍武裝人員看守,看到服務生后也不阻攔,查都不查就放他們進去。
直到拐過清冷的通道,突然一扇大門推開,喧囂的聲浪瞬間貫穿耳膜!
“嘩~~~”
“咚咚咚咚咚!”
“wowowowow...”
數不清的人頭攢動,一排排高舉的手臂在揮舞,手上抓著酒瓶肆意擺灑,男男女女們盡情釋放自己的激情,臺上一個戴墨鏡的黑皮膚老頭,正抽著雪茄瘋狂打碟,身旁還有混音臺和調音師,播放著勁爆的DJ音樂!
在他們舞池正中央,三名赤裸的白妹在跳鋼管舞。
林山感覺到旁邊有人在拉他手臂。
“先生,小費...”
服務生大聲在他耳邊大喊,向他索取自己拉人頭的小費,畢竟帶你下了八層樓,這服務還不值得給點辛苦錢?一會兒還得再爬上去呢!
“你說什么,我聽不見!”
“我說先生,您需要支付我小費...”
“你說什么,我聽不見!”
......
如此循環幾遍之后,林山看這孩子實在可憐,沒有繼續逗他,而是擠進人群甩開了這家伙。
不是他吝嗇,而是因為他沒錢。
差點忘了,他不光是非法移民,還是個妥妥的窮鬼!
就在他想著自己用何種手段搞點錢時,突然感覺到又有人在拉他胳膊,以為那個服務生陰魂不散。
剛轉過頭才發現,這次拉自己的是個陌生的黑哥。
眾所周知,黑哥們兒的語言是不通的。
但對方起手就掏出一句國際問候,并且把一包葉子拿出來展示給他看:
“嘿不肉,這是舞會糖果,廢土中最潮流的東西,一般人我還不賣給他,誰叫你和我這么投緣呢?那就算你一百星幣吧!”
說著也不管同意不同意,強行塞進了林山的口袋,而后挽住了他的手臂,看樣子要強買強賣。
“哦不肉,你果然是個大善人,我正好缺錢呢,你就送到我懷里了!”
林山一臉驚喜,反手摟住了黑哥們,問他還有沒有更多的糖果。
黑哥們果然心腸耿直,不疑有他,掏出了自己的所有家當,足足十幾包葉子,炫耀似的對他連連努著下巴,一口大白牙在燈光下形成強烈反差。
“怎么樣不肉,這些夠不夠你今晚嗨的,如果嫌不夠我兄弟那里還有!”
“什么,你還有兄弟?”
林山連連感嘆,摟著黑哥們兒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強大的勁道就連對方也感覺到有點不對了。
“不肉你弄疼我了。”
黑哥們兒像個小媳婦一樣想掙脫,卻發現自己怎么都掙脫不了。
旁邊舞池中蹦跳的男男女女搖頭晃腦,一個個磕得正嗨,聞言不由笑著打趣道。
“布雷茲,你可是饒舌老爹的心頭好,怎么能夠另覓新歡呢,也不怕老爹割了你的舌頭!”
“不是,我沒有背叛老爹...”
黑哥們兒這時候已經有點不情愿了,一邊掙扎一邊喊林山放自己下來,說不賣他葉子了。
但這個時候明顯已經晚了!
“不肉,快把我帶到你兄弟那里,我要買更多的糖果。”
“你你你,快放開我,我有很多兄弟,小心他們...”
“布雷茲,你在干什么呢!”
這時正好又一個黑哥們出現在面前,看到這一幕嚴肅喊他在干什么,后者像見到救星一樣求救。
“斯蒂克斯,這里有人欺負我,快來給他點顏色瞧瞧!”
林山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哦不肉,你怎么可以這樣,我可是你今晚最大的買家!”
“少廢話。”
斯蒂克斯膀大腰圓,身高足足一米九,上前就要給這個黃皮猴子一點教訓,但沒過兩秒鐘之后...
林山一左一右鉗著兩個黑哥們兒,手里又多了幾十袋葉子。
“嘿不肉,我突然不喜歡糖果了,這些就還給你們,把錢退給我怎么樣?”
兩人一聽立馬急了,耿直地連忙辯解。
“不肉你還沒付我們錢呢!”
“你聽聽,這叫什么話,我像是不付錢的人嗎,趕緊給我退掉,不然我明天我就去緝毒局檢舉你們兜售過量葉子,超過一克好像就要判多少年來著...”
這話一出,直接把兩個黑哥們驚呆了!
他們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竟然用檢舉這種方式來威脅他們,關鍵是此刻被勒得脖子有點難受,都快喘不上氣來。
不得已之下只好給林山‘退錢’。
一袋一百星幣,三十袋就是三千星幣!
這里的紙幣面料柔軟,仿真觸感讓人愛不釋手,林山把葉子還給二人,說話算話放他們自由,笑瞇瞇告別對方。
“嘿不肉,等我需要時還會找你們的。”
兩個黑哥們兒倉惶鉆進人堆落荒而逃!
看到林山手里的大把鈔票,周圍立馬就有很多穿著清涼的女人圍了上來,舉著手中的酒瓶一個個硬往他懷里擠。
刺鼻的香水味夾雜著酒精,不由分說直沖天靈蓋。
這味兒,太沖了!
林山嫌棄地推開這幫女人,引來一個個白眼,但緊接著就有更多新的女人涌上來,有的甚至當他的面開始毛手毛腳。
“你摸哪呢你?”
果然有錢就是不一樣,手里有米雞都追著跑,這個道理放在哪里都行得通。
瘋狂的DJ夾雜著重金屬狂飆,臺上歌手不停地饒舌,跟著節奏快速唱著聽不懂的歌,派對燈光不停閃爍變換,烏煙瘴氣中什么牛鬼蛇神都竄出來了。
恰在這時突然人群中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林山的腰帶,使勁扯著他拉向一邊。
“跟我來!”
直到退至舞臺邊緣,才發現竟然是白天一起來的垃圾場女孩曲瑩,而墻角處還蹲著一個面容無奈的中年大漢。
正是手挫垃圾廢品回收的‘鐵叔’!
林山驚訝打個招呼。
“這么巧,你們也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