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小的存儲卡,此時的黃廣德屏息凝神。
“羅組長,這是我兒子留下來的?”
雖然早幾年,彩屏手機還剛開始興起。
但是黃老板家里有錢。
所以從兒子上小學,用的就是水果手機。
他也一直都是同學們眼中的焦點。
所以他會有這些電子產品的配件,一點都不讓人覺得奇怪。
不過,即便知道,這大概率是黃偉波特意留下來的線索。
羅飛依舊氣定神閑。
同時冷靜的分析道。
“黃老板,我倒是覺得,這不見得是你兒子留下來的,我們需要的是有足夠多的證據。
好確認這一點?!?/p>
羅飛這樣說,讓黃老板也連連點頭。
“對,羅組長說的對,您看我怎么就忽略了這一點呢?!?/p>
“這也沒準是別人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p>
只是隨著存儲卡,被插入到電腦中。
羅飛看到,這里只有一個文件夾。
里面是一些視頻文件。
只是隨著這里的視頻文件一一放出。
黃老板的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因為這其中所記錄的大部分內容。
正是兒子所在學校的監控錄像,其中記錄了不少教官體罰學生的畫面。
“羅組長,我們現在可以抓人了吧??”
此時的黃廣德,臉色已經氣成了豬肝紅。
當看到他一副有些凝重的神色。
羅飛卻依舊平靜道。
“黃老板,雖然我也想給你一個肯定的回答?!?/p>
“不過,我還是得說,只是一段段當年的視頻,是不夠的。我們還得找到當年的受害者,和當事人,盡可能多的搜集證據?!?/p>
羅飛這樣提議。
卻是讓黃老板不禁遲疑。
“可是羅組長,這件事都過去了很多年。就算有學生還活著,恐怕他們也不會愿意提起自己當年的丑事?!?/p>
“另外,就當初培訓學校解散之后。很多有關人員,都已經離開了本地。我不覺得咱們能夠拿到什么特別關鍵的證據?!?/p>
羅飛聽了,卻是付之一笑。
“黃老板,你的擔心我能理解?!?/p>
“不過,凡事總是要嘗試看看,才能確認結果。在真相調查出來之前,我還希望你能夠先回家等候,晚點若是有了線索,調查有了進展的話,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p>
羅飛說的非??隙ǎ徒o人一種他肯定自己一定能夠做到這件事的感覺。
這也讓黃老板頓時有些如釋重負。
“羅組長,那還真是謝謝您了。”
看著黃老板臉上。
是有些激動的神情。
羅飛只是笑著。
“黃老板,您這段時間也一定要多保重。雖然我不是很肯定,但是說不定有人已經知道我們在調查當年的事?!?/p>
“他們會試圖從中作梗,也是很有可能的。所以你們一定要萬事多加小心,千萬要保重?!?/p>
羅飛的提醒,讓黃老板連連點頭。
“羅組長,謝謝您了?!?/p>
只是黃廣德剛走。
羅飛就接到了李煜的電話。
“羅組長,宋美蘭的小白臉已經被我們找到了。估計他一會就會被送到您那里?!?/p>
“他是望花鎮的人?”
羅飛一下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李煜也不置可否。
“是的羅組長,他就是本地人沒錯?!?/p>
聽了這一消息。
羅飛頓時有些歡欣雀躍。
“那這么說來,這還真的是個好消息?!?/p>
掛斷電話的功夫。
王所長已經親自帶著那個小白臉到了羅飛面前。
“羅組長,您要的人我已經給您帶過來了。”
看著王所長笑逐顏開。
羅飛也才點了點頭。
“王所長,那還真是多謝您了?!?/p>
隨著進入了審訊室。
羅飛也是抬眸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白二狗,我是重案組的組長,我叫羅飛?!?/p>
聽到他自我介紹。對方也連忙笑著與他打招呼。
“警官您好,不知道您把我叫來是為了什么事???”
“白二狗,宋美蘭和張成峰,你應該都認識吧?”
羅飛也不繞彎子,直接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白二狗也被問的心頭一驚。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警官,您說的人是誰啊,我還真不知道。”
可白二狗是試圖裝傻。
羅飛卻拿出了他和宋美蘭拍攝的大頭貼,還有他們在網絡論壇上各種肉麻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留言,隔空對話。
“白二狗,現在科技發達了,不像是以前。你要是撒謊不打草稿的話,后果可是相當嚴重的?!?/p>
羅飛語氣嚴肅。
白二狗本來還想試圖找借口開脫。
但是既然對方都已經問到這里了。
而且似乎手上的證據充分。
他也只好咽了口口水說。
“羅組長,我對天發誓,我沒有害死張成峰大哥。我是被迫留在宋美蘭身邊,做她的小白臉?!?/p>
看他居然這么爽快就承認了。
羅飛也更加好奇。
“白二狗,是誰強迫你留在她身邊的?”
羅飛問的幽幽的。
臉上滿是嚴肅之色。
可對方卻是很恐懼的搖了搖頭。
“對不起羅組長,我雖然很想告訴你真相,但是我不敢?!?/p>
看著白二狗臉色煞白,一副戰戰兢兢的表情。
羅飛卻是板著臉。
“白先生,我是你的話就不要再隱瞞了。你知道什么,盡管說出來,如果要是能保護你的話,我們一定義不容辭?!?/p>
“否則若是你知情不報的話,不但會阻礙警方的調查,更是很有可能會讓你最后和張成峰一樣被害?!?/p>
羅飛是語氣幽幽的。
白二狗卻是渾身一震。
“張大哥被害了?這怎么可能呢?”
白二狗是真的沒想到。
張成峰居然不在了。
因為當初要他替自己照顧好宋美蘭的人,就是張成峰本人。
只是在聽了這個消息后。
羅飛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白二狗,你是認真的,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羅組長,我都已經被您抓到這里來了,又怎么可能說謊?”
白二狗是愁眉苦臉。
經過他解釋后,羅飛也終于知道。
原來張成峰早就對家里這個老婆很不滿意,覺得她太過彪悍。
脾氣實在是很差。
但是又不好直接提出離婚,這才想到了這么一個餿主意。
“張大哥說,他先讓我跟宋美蘭培養感情。每個月會給我一筆生活費。等事成之后,再當眾戳穿宋美蘭和我的奸情,玩一出仙人跳,逼迫宋美蘭離婚?!?/p>
起初白二狗還有些擔心。
怕自己的計劃被宋美蘭識破。
他可能會以詐騙罪被送去警察局。
可后來隨著張成峰一直聯系不上。
白二狗也逐漸放松了警惕。
“本來我一開始就只想著要錢,那現在雖然計劃沒有繼續進行下去。但是我每個月什么都不做,就有五千塊生活費?!?/p>
“所以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p>
白二狗是有些窘迫。
但羅飛也意識到。
這個家伙跟宋美蘭一樣。
都是利欲熏心,至于張成峰的死活,他并不是很在乎。
只是,羅飛依舊不肯輕易放棄,他也絕對不愿意放過任何一點的蛛絲馬跡。
“白先生,那您之前跟張成峰見面的時候,他有沒有說,為什么自己要擺脫宋美蘭?“
羅飛太清楚。
這男人有錢就變壞,雖然是一句刻板印象。
但是面對宋美蘭這樣的悍妻,活潑潑的母老虎。
就算是脾氣再好的男人,也會忍受不了。
張成峰以前一直沒離婚,現在忽然有這個念頭,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他有了離婚底氣和資本。
“羅組長,說起來,張大哥說過,自己若是能夠跟著楊老板一起發達的話,那到時候好處少不了我的。”
“他會給我的錢,也是現在的十倍。可是我問他,他的錢怎么來的,是通過什么方法賺來的,他卻不肯回答,還說這些事情都是機密信息。不能夠隨便透露給外人?!?/p>
白二狗是有些汗顏。
但羅飛心里,卻是已經大概有了眉目。
“我知道了,看來這張成峰當初八成是已經跟何金輝他們決定離開本地,遠走高飛,拿著自己賺的錢去快活了。”
“可是沒想到,分贓不均,這才在半路上被謀害。畢竟少一個人分錢財,那剩下的那些就都是楊老板自己的。”
屢清思路之后,羅飛就先讓白二狗離開。
同時還對他囑咐道。
“白先生,雖然我們這一次是見過面了。我也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這不代表你所有的嫌疑就都解除了?!?/p>
“所以我的建議是,你這段時間千萬不要輕易離開本市。否則的話,可能會被認為有畏罪潛逃的嫌疑。”
羅飛的話,讓對方頓時有些戰戰兢兢。
“羅組長放心,我保準不敢亂跑,就乖乖待在本地?!?/p>
只是在做了筆錄之后。
羅飛也看出來。
韓鐵生在旁邊全程一言不發。
蘇建凡則是正在整理電腦里面的數據和資料,對其進行備份。
“誒,想什么呢?”
聽到羅飛提醒了一句。
韓鐵生這才開口。
“羅組長,我就是在琢磨。這個宋美蘭和張成峰雖然是各懷鬼胎。但是張成峰以前每個月的工資也就幾千塊。如今忽然翻了三四倍,這個宋美蘭就一點都不懷疑嗎?”
韓鐵生的意思,羅飛明白。
他是覺得。
張成峰的老婆那么聰明。
如果發現丈夫發達了,不可能只是甘心分一小部分錢。
她肯定會貪得無厭。
“這個猜測,倒是很合理,也符合宋美蘭的性格。”
“不過人在巨大利益的誘惑下面,總是會下意識的自我安慰,不斷去排除內心的懷疑。從而讓自己的不勞而獲更加合理化?!?/p>
羅飛回看剛才的筆錄。
他也知曉。
張成峰當時與白二狗見面時。
身邊還有幾個教官。
而且就連白二狗最初也差點在培訓班做了教官。
只是他體弱多病,還沒有一些學生強壯,所以才落選了。
“走吧老韓,咱們去望花鎮走訪走訪。說不定能發現什么線索?!?/p>
羅飛知道,不是每一次案子,都是線索充足,也不是每次都只有通過推理,才能夠知道線索。
有的時候,可能就需要用最最原始的笨辦法,才有可能把真相調查清楚。
叮鈴鈴!
就在羅飛上車的功夫。
他的手機響了。
接起一聽。
是白二狗打來的電話。
“有事?”
羅飛的語氣冷冷的。
他大概猜出,對方是要給自己提供線索。
否則他剛才離開派出所的時候,也不會猶猶豫豫。
欲言又止。
“羅組長,其實我是想問您,有沒有吃過我們這里一家快餐店的炸雞?”
“炸雞?”
羅飛聽的嘴角抽動了下。
可下一秒。
白二狗便壓低聲音說。
“是啊羅組長,您應該不知道,這家快餐店的炸雞非常好吃,味道相當不錯……”
白二狗說到這,故意頓了頓。
“您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去嘗試!!”
隨著掛斷電話。
一旁的老韓也開口詢問。
“羅組長,這白二狗的暗示已經再明顯不過了吧?”
“是啊,聽他的意思,似乎炸雞店那邊,可能會有什么線索?”
“出發!”
羅飛說著便示意老韓,朝著白二狗說的那個地址開車。
半晌后。
隨著三人抵達炸雞店門口。
店主便主動出來迎接。
“幾位警官你們好,這會都已經過了晌午了,想必你們一定餓了吧。我家的炸雞是本地一絕,你們可一定要進來嘗嘗?!?/p>
只是店主剛出來,蘇建凡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因為他明明是個渾身肌肉的練家子。
皮膚黝黑,一看就經常鍛煉身體。
可是卻穿著有些迷你的圍裙。
說話也是和和氣氣的,就和外表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老板,你以前是學武術的吧?”
蘇建凡這句話幾乎脫口而出。
這讓老板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只是下一秒。
他便拉上窗簾,又把店門口的招牌翻轉過來,換成打烊的那一面。
“各位警官,我知道你們是來調查黃偉波的案子的。而且如果我沒猜錯,小波他現在應該已經不在了吧?”
老板說著,有些沮喪。
羅飛卻有些詫異。
“老板,你是怎么知道黃偉波的事的?”
“警官,實不相瞞,我以前是那所學校里的教官。我叫宋文濤?!?/p>
老板忽然自爆,讓羅飛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