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羅飛這一次準備很充分。
所以他也很清楚。
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是經(jīng)理一個人的責任。
他的老板也脫不了關(guān)系。
只是原本經(jīng)理還是一副乖乖認錯的架勢。
可是一聽到羅飛問起他的老板是否有責任。
這人立刻緊張起來,也連忙解釋。
“不不,警官,這個絕對跟我們的老板沒有關(guān)系,他是個甩手掌柜。公司里的事情他幾乎從來沒有過問。對于這個項目他也只是知道一部分,并且認為這的確是一個賺錢的可行辦法。”
“除了之前我們提出這個項目的時候,他通過并且讓財務給網(wǎng)站宣傳做預算,其他的,他都沒有參與太多。”
可是看到經(jīng)理臉上惶恐不安的表情。
羅飛卻是提醒道。
“先生,這種時候就算是你不肯坦白也沒有用。”
“我們早晚會把整件案件全部梳理清楚,調(diào)查出真相。”
羅飛說著,拿出了一份聯(lián)合起訴書。
當看到這上面有20多個姑娘的簽名,和身份信息。她們是打算聯(lián)合上訴。
經(jīng)理只覺得兩眼一黑,幾乎要昏死過去。
“怎么會這樣?”
看到經(jīng)理一身冷汗,襯衣都幾乎濕透了。
整個月子中心的前臺大廳內(nèi)一片死寂。
羅飛也提醒對方。
“劉經(jīng)理,這也只不過是一部分小姑娘的上訴內(nèi)容。如果要是你一個人扛下來的話,那我想你可能扛不住。”
劉經(jīng)理當然明白。
羅飛說的一點不錯。
這些女孩的聯(lián)名信,光是要求的精神損失費就有不少錢。
而自己作為被告。
到時候還要支付很多額外費用,比如上訴費用之類的。
光是想想。
劉經(jīng)理就已經(jīng)感到頭皮發(fā)麻。
幾乎同時,羅飛也是嚴肅道。
“所以我要是你的話就聰明一點。這種時候該站在哪一邊,我想你心里應該有數(shù)。”
聽到這里。
經(jīng)理猶豫了一下,這才點頭答應。
“羅組長。我是可以和你交代更多細節(jié),不過你要保證把我列為污點證人,而且我要申請緩刑。畢竟這件事情我并不是主謀。”
“我也是替別人辦事。”
不過看到劉經(jīng)理臉上寫滿不安。
似乎是打算要說出真相。
羅飛卻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個人,說話還真是讓人沒法輕易信服,一會說這件事情跟自己沒關(guān)系。上邊的人都不知道情況,可一會兒又說你不是主謀。所以你的話到底哪一句是真的?我們又該相信誰?”
看出羅飛有些好笑,劉經(jīng)理連忙解釋。
“警官,我可以和你保證。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是主謀,是受人指使才這么做的。”
聽到這里。
羅飛點了點頭。
“那證據(jù)呢?”
劉經(jīng)理聽了猶豫了一下。
給羅飛寫了一個地址。
并且告訴他。
“警官,你去我家里面把這個U盤找出來,并且把里面的內(nèi)容全部讀取。你自然會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到對方非常誠懇。羅飛也立刻撥通了蔡俊峰的電話。
讓他去這個地址看看。
對方提供的線索到底是不是真的。
畢竟也不排除對方為了延緩自己被判刑。
而故意拖延時間。
這可能是緩兵之計。
半晌后,隨著蘇建凡去了對方的住處,
他也拿到了對方說的U盤。
只是在讀取里面資料之后。
蘇建凡看到。
這里只有一段加密錄音。
按照劉經(jīng)理說的輸入密碼之后。
蘇建凡他們也聽到。
里面?zhèn)鱽硪魂嚨统恋穆曇簟?/p>
“這個項目如果能夠做好的話,我相信一定能夠打開市場。不光能夠增加我們的人脈。
同時對于我們掌握本地的商業(yè)信息也有很大幫助。”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
羅飛只感到一陣興奮。
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之前那起案子的嫌疑人。
也是隨著他把這段錄音給那位王老板聽了。
對方也瞬間無話可說。
可即便如此。
王老板還是努力故作淡定。
盡量保持平靜。
“羅組長,就算是這家公司是我投資的,那也不代表我就知道我的手下員工背著我偷偷做出這種事情。”
“也不得不說,他們的行為的確是非常過分,我如果不是聽您親口說的話,都不知道這些事。”
聽到對方這樣說,語氣漠然,很明顯是不想承認錯誤。
羅飛卻是冷笑著。
“先生,雖然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但是你可別告訴我。那個網(wǎng)紅的死跟你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哪個網(wǎng)紅啊?羅組長,你要知道我是開娛樂經(jīng)紀公司的,每天接觸的人有那么多。”
男人說著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各種級別的明星和小網(wǎng)紅都見過太多了。你要是不提醒我一下具體是哪個人我還真的想不起來。”
聽到對方這樣說,分明是死不承認錯誤。
羅飛卻是播放了一段錄像。
起初的時候這個老板還是運籌帷幄。
一臉無所謂。
可是接下來隨著畫面放大。
當看清了里面的具體內(nèi)容。
王老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因為監(jiān)控錄像雖然只拍到了一小部分。
但是還是能夠清楚的看到。
是劉經(jīng)理和其他兩個男人。
把那個小網(wǎng)紅用麻袋裝起來塞進車的后備箱。
而且雖然那個男人是昏迷狀態(tài)。
可是他手腕上那條手串。
還是讓羅飛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更不要說那位劉經(jīng)理。
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都不忘了帶著自己那塊價值不菲的藍氣球手表。
明晃晃的,在夜晚的路燈下很是晃眼。
也是這一塊手表,成為了羅飛做出判斷的關(guān)鍵證據(jù)。
所以此時羅飛也提醒王老板。
“下次你如果再讓他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最好讓他提前把自己那塊手表收起來,否則的話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這塊手表是他的。”
這樣的消息。
讓王老板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個廢物,沒想到居然是他壞了事!”
只不過這個老板雖然心里這么想的。
但他沒有把這種話說出來。
他也只好灰溜溜的跟著羅飛準備去警察局做筆錄。
只不過也是這會。
羅飛還問他。
“王老板,我想在去警察局的路上,你也可以好好跟我們說說。那個張曉云是怎么被你害死的?”
“這樣的話,我們也可以考慮對你從輕處罰。”
老板當然明白,羅飛是希望他坦白從寬。
可是他卻愁眉苦臉的說。
“警官,我不是之前已經(jīng)跟你說了。張曉云的事情和我毫無關(guān)系。你怎么還要懷疑我?”
只是看到對方的臉上滿是錯愕。
一旁的蘇建凡卻是冷笑著。
“你倒是挺會裝的,可是你猜猜看我們在張曉云體內(nèi),提取的DNA是誰的?”
聽到這里。
這位王老板也是面容有些扭曲。
“警官,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對天發(fā)誓,張曉云的死跟我毫無關(guān)系!”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其實王老板之前就跟張曉云簽了代言合約。
還有幾個商演合同。
如果對方死了的話,那的確對他也沒有什么太大好處。
公司更是要賠償高額的違約金。
而在看了老板拿出的證據(jù)之后。
蘇建凡也是不免意外。
“羅組長,難道說這件事情是我們搞錯了,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王老板的?”
羅飛聽了則是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告訴蘇建凡。
“你先帶他去做筆錄,有一件事情我可能要自己去確認一下。”
只是看到羅飛好像若有所思。
蘇建凡也感到有些詫異。
“羅組長,莫非這一起案子還有其他的嫌疑人?這怎么可能呢?”
只是看到對方是有些難以置信。
羅飛卻是很肯定。
“其實之前我們有忽略一些線索,甚至可以說這起案子就是有人提前串通好,故意讓我們按照這個方向調(diào)查的。”
看到羅飛是很肯定。
蘇建凡也恍然道。
“羅組長,難道說是那個女孩?”
看到他是有些吃驚。
羅飛不置可否。
“沒錯,我估計應該是這樣。”
羅飛基本可以確定。
那個租用別墅的姑娘就是故意裝作無辜的樣子。
只不過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
眾人也是屏息凝神。
“羅組長,那要這么說的話,這個女孩很有可能已經(jīng)畏罪潛逃?”
可是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
那個小網(wǎng)紅已經(jīng)到了重案組接待室這邊。
“羅組長,我剛才聽說那個男人被抓住了就立刻趕來了。”
“說起來這一次及的案件能夠調(diào)查的如此順利,也真的是多謝您了!”
“否則的話,張曉云的冤情說不定什么時候才能解除。”
只不過他是興高采烈。
可是當看到羅飛他們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這個女孩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羅組長你們怎么都板著臉?難道是那個男人極力狡辯?或者是你們手上的證據(jù)不夠?”
可是聽到這里羅飛卻是嚴肅的說。
“姑娘,對于這一次的案子你難道就沒有什么想要解釋的?”
看到對方是有些懷疑。
女孩卻是眨了眨眼。
“警官,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這一次的案子主謀不是這個大老板么?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是聽到這里羅飛卻是板著臉。
“這位姑娘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尤其是你和這位王老板之間的矛盾。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羅飛說著把一張表格放在了女孩面前。
當看到那上面登記了女孩的手機號碼和家庭住址。
這個女孩的表情瞬間僵住。
“警官,你是從哪里弄到這份記錄的?”
可是看到對方有些懷疑的表情,羅飛卻是嚴肅的說。
“你不用管我這份資料從哪里來的。我只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陷害這位王老板?”
“是不是跟他強迫你參加這種業(yè)務有關(guān)系?”
起初的時候女孩還死活不承認。
但是隨著羅飛拿出的證據(jù)和聊天記錄越來越多。
她也只好承認。
“警官,我承認,這件事情我是做錯了,但是并不代表那個老板就情有可原。”
原來這個小網(wǎng)紅之前就和那個老板認識。
而且兩人還合作過幾次商業(yè)活動。
對方給的薪水非常豐厚,這讓女孩一下就跟他熟了。
“那個時候我還以為,他主動接近我是為了做生意。”
“可是后來我才意識到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
聽到這里羅飛也點了點頭。
“是他逼迫你去參加這種保健服務項目,讓你給那些成年人做奶媽?”
“你覺得這很古怪,但是又羞于啟齒,生怕自己以后的發(fā)展受到影響,所以才一直忍氣吞聲。
也是直到最近你發(fā)現(xiàn)張曉云和這個老板的關(guān)系似乎不是很好,所以你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羅飛的縝密推理。
讓女孩不得不承認。
“其實一開始是那個小網(wǎng)紅喝多了,他告訴我說那位老板找他幫忙給這個張曉云添點麻煩,就當是給她點教訓。”
“可是我覺得這種事情一不做二不休,更不要說,這個老板也的確是虧欠我太多了。”
看到對方是表情木然。
眼神也有些麻木。
羅飛卻是有些好奇。
“你就沒有想過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借刀殺人,其實跟這個老板欺負張曉云沒有什么區(qū)別?”
“警官,你不是我,所以你不能理解我的想法,當初在他讓我做這種業(yè)務項目的時候,我都嚇死了。”
“我真的不敢想象一個成年人有可能比我年齡還大幾歲,竟然在我面前像個小嬰兒。
“我每一次都要強忍著自己的惡心和恐懼才能夠完成他交給我的項目。可就這樣他還是不依不饒,說如果我不肯繼續(xù)做下去,那就要把我跟那些客戶的親密視頻放到網(wǎng)上,讓我徹底身敗名裂,以后再也沒有辦法做這一行。”
可是看到對方咬著嘴唇。
眼眶里噙著淚水。
拳頭也攥緊了。
羅飛卻很清楚。
有些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簡單。
“姑娘,你完全可以通過法律途徑維護自己的權(quán)益,說到底還是你一開始沒有經(jīng)住金錢的誘惑。”
聽到這里。
趙曉梅卻是深吸一口氣。
“羅組長,實不相瞞,其實我一直都恨他。”
“不過這不光是因為我自己,而是因為我的姐姐。”
原來趙曉梅的表姐三個月前剛生了孩子。
但是丈夫每天打三份工,還是不夠給孩子買奶粉和尿不濕。
這讓她很發(fā)愁。
看到姐姐和姐夫都很痛苦,所以趙曉梅才給他介紹了這個項目,讓她也來做成人奶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