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然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面是羅飛正在玩的MOBA游戲，角色已經殘血。
她咬了咬嘴唇，笨拙地操作起來。
“我、我不擅長這個英雄啊...”
羅飛來到局長辦公室門前，整了整衣領，輕輕敲門。
“進來。”
孟浩南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推門而入時，羅飛就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
孟浩南局長臉上帶著罕見的恭敬表情。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他認識的周文奇，另一個則是從未謀面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約莫五十出頭，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眼神銳利。
即使坐著，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
“羅飛來了。”
孟浩南語氣中帶著幾分緊張。
“這位是國安部的雷司長，這位周處長你應該見過。”
羅飛目光在雷萬霆身上停留片刻，心中警鈴大作。
他習慣性地看向對方頭頂，卻驚訝地發現，沒有任何信息浮現。
這在他獲得能力以來還是第一次。
“久仰。”
羅飛不動聲色地點頭致意。
“不過我之前已經明確拒絕過入職國安的邀請了。”
雷萬霆忽然笑了，那笑容看似和藹，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年輕人，國安不是你想拒絕就能拒絕的。”
他站起身，雖然比羅飛矮了半個頭，氣勢卻完全壓倒了對方。
“孟局長，借你的辦公室用用，我和羅飛單獨談談。”
孟浩南如蒙大赦，連忙帶著秘書和周文奇退出辦公室。
關門前，他擔憂地看了羅飛一眼，卻什么也沒說。
門一關上，雷萬霆就示意羅飛在對面的沙發坐下。
他自己則回到原位，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聽說...”
雷萬霆放下茶杯，直視羅飛的眼睛。
“你會讀心術？”
羅飛后背一涼。上次國安派人來調查時，他確實用這個借口搪塞過，因為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何能屢破奇案。
但現在，面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只是...一些觀察技巧而已。”
羅飛謹慎地回答。
雷萬霆忽然前傾身體。
“那讀讀看，我現在在想什么？”
羅飛再次嘗試看向對方頭頂，依然一無所獲。
他心跳加速，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如果被發現讀心術是假的，不僅之前破獲的案件會遭到質疑，更可怕的是，他可能會被當作研究對象帶走。
面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雷萬霆的眼睛像兩把鋒利的刀，似乎能剖開任何偽裝。辦公室里空調溫度適宜，羅飛卻覺得呼吸困難。
“只是...一些觀察技巧而已。”
羅飛謹慎地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
他努力控制著面部表情，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雷萬霆忽然前傾身體，這個動作讓羅飛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肌肉。”
那讀讀看，我現在在想什么？”
雷萬霆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銳利如鷹。
羅飛咽了口唾沫，再次嘗試看向對方頭頂，這是他編造的”讀心術”需要注視的位置。
當然，依然一無所獲。
他心跳加速，胸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如果被發現讀心術是假的，不僅之前破獲的案件會遭到質疑，更可怕的是，他可能會被當作研究對象帶走。
羅飛腦海中劃過實驗室小白鼠的畫面，胃部一陣絞痛。
“這個...”
羅飛急中生智。
“讀心術不是這么用的。一般需要先與對方交流，建立腦電波連接，然后才能接收信息。”
他編造著術語，同時悄悄啟動了”鬼才之眼”的透視功能，這是他真正的秘密，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透視視線穿透雷萬霆的西裝，羅飛本想通過看他內褲顏色來”表演”讀心術，結果卻驚訝地發現，
雷萬霆沒穿內褲！
那畫面讓羅飛差點驚叫出聲，他趕緊關閉了透視功能，臉頰發燙。
這什么情況？國安高層有這種癖好？
“有意思。”
雷萬霆靠回椅背，手指輕敲桌面。
“那我們就先聊聊。你想知道什么？”
羅飛松了口氣，看來對方暫時相信了他的說辭。”
不如...我們玩個游戲？”
他試探著提議。
“我猜猜雷局今天內褲的顏色，來證明我的能力？”
雷萬霆的表情有些震驚。
“放肆！”
他低喝一聲，但隨即又若有所思
“不過...倒是個檢驗能力的好方法。”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確定要猜？”
羅飛心中暗喜，對方上鉤了！他故意盯著雷萬霆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后露出驚訝的表情。
“雷局，您今天...沒穿內褲？”
“啪！”
雷萬霆臉上罕見地慌亂了一瞬。
“你...你怎么...”
羅飛強忍笑意，故作高深地點頭。
“讀心術看到的。不過...”
他壓低聲音。
“這種行為對人體其實有好處，能促進血液循環。”
雷萬霆的表情從震驚轉為復雜，最后竟帶著幾分欽佩。”
羅飛同志，你的能力...確實非同凡響。”
他環顧四周，確認辦公室沒有監控后，壓低聲音道。
“這件事，就當我們之間的秘密。”
羅飛點頭如搗蒜。
“當然，當然。”
雷萬霆整理了一下情緒，重新恢復威嚴的姿態。
“國安正需要你這樣的特殊人才。考慮過來國安工作嗎？”
羅飛一愣，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這個...孟局長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剛做出點成績就離開，未免...”
“理解。”
雷萬霆打斷他。
“但國安可以提供更好的平臺。工資是你現在的三倍，還有各種補貼。”
羅飛猶豫了。錢確實誘人，但...
“我奶奶有老年癡呆，離不開我的照顧。而且她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一輩子，去京都恐怕...”
雷萬霆眼中帶著贊賞。
“懂感恩，有孝心，很好。”
他沉吟片刻。
“這樣吧，我給你個特權，異地辦公。你可以繼續在江城當刑警，同時兼任國安特別行動組組員。”
“還能這樣？”
羅飛有些震驚
“特別行動組是國安的利劍，成員都有特殊才能。”
雷萬霆壓低聲音。
“對外你仍是刑警，國安身份保密。但特別行動組組員級別相當于江城分局副局長，可以調動當地資源。”
羅飛倒吸一口冷氣。副局長級別？他才工作幾年啊！
“還有什么...好處？”
羅飛小心翼翼地問。
雷萬霆眼神銳利。
“特別行動組成員擁有生殺特權和先斬后奏的權利。必要時，殺人有組織兜底。”
羅飛心跳漏了一拍。
這權力...大得嚇人。
“當然。”
雷萬霆補充。
“出格舉動仍會受軍事法庭制裁。國安不是法外之地。”
羅飛陷入沉思。
高工資、高權限、還能照顧奶奶...這條件太誘人了。
而且有了國安身份，他使用特殊能力查案也更方便。
“我接受。”
羅飛最終點頭。
雷萬霆剛離開，羅飛就被孟浩南一把拉進局長辦公室。
門”砰”地關上，震得墻上的錦旗晃動。
“國安來挖你？”
孟浩南臉色鐵青，手指敲打著桌面上一份文件。
“你知道我為了把你師父從所長提拔進北江分局，得罪了蕭副市長嗎？”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悶雷在羅飛耳邊炸響。
羅飛心跳漏了一拍。
局長對他有知遇之恩，師父的提拔更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目光掃過局長辦公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水面映出自己略顯蒼白的臉。
“我拒絕了。”
羅飛脫口而出，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堅毅。
孟浩南若有所思
“當真？”
“雷組長被我的忠心感動，同意我留下。”
羅飛面不改色，順手拿起局長桌上的打火機把玩。
“臨走還邀請我去國安喝茶呢。”
金屬外殼在他指間翻轉，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孟浩南臉上的陰云消散。
“好！好！”
他轉身打開身后的紅木柜子，從最深處取出一個燙金禮盒。
“這是上次去京都開會，大領導送的【富春山居】。”
羅飛眼睛一亮。
這煙他在警局傳說中聽過，據說一根就頂普通警察半天工資。
“還有這個。”
孟浩南又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
“西湖龍井，極品中的極品。”
他拍拍羅飛肩膀，力道大得讓羅飛晃了晃。
“省著點抽，這煙市面上買不到。”
羅飛嘴上說著”這怎么好意思”，手卻已經接過了禮物。走出局長辦公室時，他摸了摸鼻子，心想這謊撒得值了。
二隊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時，萬強正趴在羅飛工位上翻看文件。
聽到動靜，他彈起來，文件散落一地。
“你真要去國安了？”
萬強眼眶發紅，聲音沙啞得像三天沒睡。
“什么時候走？”
羅飛把禮盒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誰說我要走？”
“可是。”
“京都人口密集、房價貴、美女少、還有霧霾。”
羅飛掰著手指數落，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哪比得上咱們江城？是不是，李婭？”
正在整理案卷的李婭頭也不抬。
“就是，京都的霧霾能嗆死人。”
萬強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絕望到驚喜只用了一秒。
他突然沖上來抱住羅飛，在對方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臥槽！”
羅飛一把推開他，使勁擦臉。
“你性取向有問題吧？”
“只要你不走，你說我是什么都行！”
萬強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羅飛搖搖頭，拆開那條天價香煙。
“見者有份。”
他撕開包裝，給每個抽煙的同事都扔了一包。煙盒在空中劃出優美的拋物線，被一雙雙手接住。
“富春山居？！”
程云川捧著煙盒像捧著圣物。
“這煙黑市兩萬多一條！”
鄧云州已經迫不及待地點上一根，深吸一口后露出陶醉的表情。
“局長這是把你當親兒子寵啊。”
“上次破礦山案，我想要一包都被拒了。”
萬強酸溜溜地說，但很快又笑起來。
“不過能把你留下，值了！”
陳軒然從隔壁辦公室探出頭。
“你們吵什么呢？”
她鼻尖上還沾著一點墨水，看樣子正在寫報告。
羅飛晃了晃茶葉罐。
“幫個忙，泡杯茶？”
“這什么茶？包裝這么精致。”
陳軒然接過罐子，手指不小心碰到羅飛的掌心，兩人同時縮了一下。
“局長送的。”
羅飛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陳軒然抿嘴一笑，轉身去泡茶。
羅飛回到自己的躺椅上，拿起手機開始玩游戲。屏幕上，他的角色又一次被對方擊殺。
“操！”
羅飛忍不住罵出聲。
“這打野是瞎的嗎？”
陳軒然端著茶走過來，聽到他的抱怨不禁莞爾。
“網上有個測試題挺有意思的，如果女朋友生病需要照顧，同時王者榮耀排位晉級賽開始了，你會怎么選？”
羅飛頭也不抬。
“選韓信啊，打野帶飛。”
“我是說現實中的選擇。”
陳軒然把茶杯放在他桌上，茶香裊裊升起。
羅飛這才抬起頭，眨了眨眼。
“哦，那當然是先照顧人。游戲可以重來，人不能。”
陳軒然面帶笑意，但很快又板起臉。
“你倒是挺會說話的。”
羅飛已經重新投入游戲，這次他真選了韓信。
陳軒然站在他身后，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靈活操作，突然問道。
“你會抽煙嗎？”
“十八歲就會了。”
羅飛隨口答道，眼睛沒離開屏幕。
“不過從不在辦公室抽，也不在你面前抽。”
“為什么？”
陳軒然有些驚訝。
羅飛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
“怕熏到你。”
說完又低頭繼續游戲。
陳軒然愣住了，臉頰發熱。
她正想說些什么，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高小偉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出大事了！南灣區發生槍擊案，兩名小河溝民警遇害！”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陳軒然第一個反應過來。
“什么時候的事？”
“剛剛接到報警，周隊已經帶人過去了，讓我們趕緊去現場！”
高小偉說完就匆匆往外走，邊走邊套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