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那么嬌氣,這點小磕碰不算什么。我和普通女孩沒什么兩樣。”
羅飛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笑了笑,順著她的話說道。
“嗯,看出來了,確實不嬌氣。
那我們就按原計劃,先下樓吧。現在差不多十二點了,我們找個地方吃午飯,然后去附近的步行街逛逛,把該買的東西都買了。”
“好。”
蔣勤勤點了點頭,心跳依舊有些快,但至少表面上看,已經恢復了正常。
只是剛才那近距離的四目相對,以及羅飛那雙深邃清醒的眼睛,已經在她心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羅飛和蔣勤勤在套房里稍作整理,便搭乘電梯下樓。
經過酒店大堂時,前臺那兩名妹子立刻注意到了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你懂的”眼神。
“看,出來了!
那個大小姐和她的小白臉!”
“嘖嘖,這么快就完事了?還是準備出去“續攤”?”
“誰知道呢?不過看那男的精神頭挺足,業務能力應該不錯,價格肯定也貴……”
“哎,你說我們要不要也攢點錢,試試這種頂級貨色?”
“得了吧你,人家大小姐玩得起,我們啊,看看就好……”
兩個妹子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語氣里充滿了對蔣勤勤財富的羨慕和對羅飛“職業”的鄙夷與好奇。
蔣勤勤并未留意到這些細微的議論,她走到前臺,對剛才那位經理說道。
“你好,麻煩幫我采購一些油畫材料,畫布、畫筆、顏料之類的,品牌不限,國產的也可以,送到1001房間。”
“好的,蔣小姐,沒問題,我們盡快為您準備好。”
經理恭敬地應下。
蔣勤勤說完,看向羅飛。
“你有什么需要買的嗎?可以一起讓他們準備。”
羅飛搖了搖頭。
“我沒什么需要的。”
兩人轉身準備離開。路過前臺時,正好聽到羅飛對蔣勤勤說。
“額頭還疼嗎?待會出去找個藥店看看。”
這話落在兩個前臺妹子耳中,又引來一陣擠眉弄眼。
“聽見沒?還關心額頭呢……昨晚玩得挺激烈啊?”
“嘖嘖,真是“厲害”……”
羅飛耳力遠超常人,這些閑言碎語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但他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蔣勤勤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對身后的議論毫無察覺。
離開酒店,羅飛先帶著蔣勤勤在附近找到一家藥店,買了消毒棉簽和創可貼。
他小心地幫她清理了一下額頭上那幾乎看不見的微紅處,然后貼上了一張印有卡通圖案的創可貼。
“好了。”
羅飛說道。
蔣勤勤對著藥店櫥窗的玻璃照了照,覺得額頭上貼著個卡通創可貼實在有些影響觀瞻,與她平時的風格不符。
但想到這是羅飛的好意,她抿了抿嘴,還是沒有伸手撕掉。
從藥店出來,已是午飯時間。
兩人沿著街道尋找吃飯的地方。
“你想吃什么?”
羅飛問道。
“米其林?或者有什么偏好的菜系?”
蔣勤勤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赧然。
“我……其實沒怎么去過米其林餐廳。平時在學校吃食堂,或者和同學在校外隨便吃點。”
這倒是讓羅飛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這種級別的富家女,出入的都應該是最頂級的場所。看來蔣勤勤在生活上,確實和她自己說的一樣,并不嬌縱。
“那行,我們找個普通點的中餐館吧。”
羅飛目光掃過街邊,很快鎖定了一家看起來干凈整潔,客人也不少的中式快餐店。
兩人進去,點了兩葷一素一湯,簡單解決了午餐,結賬還不到兩百塊。
蔣勤勤吃得很自然,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
吃完飯走出來,蔣勤勤終于忍不住,指了指額頭上的創可貼。
“這個……能不能幫我撕掉?感覺有點怪怪的。”
羅飛笑了笑,伸手小心地將創可貼邊緣揭開,然后輕輕撕了下來。額頭上那片皮膚已經恢復正常,只有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好了,沒事了。”
羅飛將用過的創可貼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謝謝。”
蔣勤勤松了口氣,感覺自在多了。
兩人并肩走在熙攘的街道上,朝著附近的王府井步行街方向走去。
羅飛隨口問道。
“你是在校大學生吧?大幾了?”
“嗯,華清美術學院,大二。”
蔣勤勤回答。
“華清美院……好學校。”
羅飛點了點頭,想起什么,說道。
“我還沒進國安之前,在江城市刑偵隊工作,有時候會遇到需要顱面還原的案件。我們特案組里有個小伙子,叫蘇慕晨,好像也是你們華清美院畢業的,算是你師哥。”
“蘇慕晨師哥?”
蔣勤勤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進了國安?”
“你認識他?”
“當然認識啊!”
蔣勤勤的語氣帶著幾分崇拜。
“蘇師哥在我們美院可是傳奇人物!
他是那一屆的全國專業課狀元,繪畫天賦極高,我們系主任都說他是百年難遇的繪畫奇才!
他畢業的時候,好多頂尖的畫廊和藝術機構搶著要他,沒想到……他居然去了國安?”
羅飛想起蘇慕晨當初被雷萬霆老爺子欽點加入特案組,以及在調查校園霸凌案時,被自己稍微釋放的氣息就震懾住的場景,不由得笑了笑。
“是啊,雷老爺子點名要的他。
他是個真有才學的天才。”
他心中暗自感慨,像蘇慕晨這樣擁有頂尖天賦的人,若是知道自己這個“掛逼”的存在,不知道會不會覺得老天不公。
在真正的“外掛”面前,再強的天賦似乎也會顯得有些無力。
閑聊間,兩人已經來到了王府井步行街。
這里人流如織,商鋪林立。
蔣勤勤雖然家境巨富,但在穿衣打扮上并不追求名牌logo,更注重款式是否好看、穿著是否舒服。
她很快選中了幾套風格簡約但設計感不錯的夏裝,以及一些貼身衣物。
羅飛也隨意挑了幾件換洗的T恤和褲子。
不到一個小時,兩人手上就提了好幾個購物袋。
“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蔣勤勤看了看手里的袋子,提議道。
羅飛剛點了點頭,準備答應,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勤勤?真的是你啊!”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個子不高、長相頗為普通,但一身行頭價值不菲的男子走了過來。
他手腕上那塊醒目的理查德米勒手表,更是彰顯著其主人的財力。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打扮時髦、身材火辣的年輕女孩。
羅飛雖然沒見過本人,但對這張臉可太熟悉了——這不就是被無數大夏女孩奉為“國民老公”的王校長嗎?
蔣勤勤顯然也認識對方,臉上露出一絲客套而疏離的笑容。
“王校長,好久不見。”
王校長看到蔣勤勤的目光似乎掃了一眼他身邊的女伴,立刻不著痕跡地松開了摟著女孩的手,獨自快步走到蔣勤勤面前,臉上堆起熱情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
“勤勤妹妹,真是太巧了!早知道你也來京都逛街,我就陪你一起了!”
他語氣熱絡,隨即表情又變得恰到好處的沉痛。
“唉,你父親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我們全家都感到非常遺憾和難過。
本來我父親還打算親自去深城參加追悼會,但聽說蔣夫人一切從簡,也不接待親戚朋友以外的賓客,所以就沒去成,還請你們節哀啊。”
“謝謝王校長和伯父的關心。”
蔣勤勤禮貌地回應。
“母親也是不想太打擾大家。”
王校長目光落到蔣勤勤手里提著的袋子上,立刻伸出手。
“來來來,我幫你拿!
這種粗活怎么能讓你干!”
“不用了,謝謝,我自己可以。”
蔣勤勤微微側身,婉拒了他的好意。
王校長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羅飛身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眼中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勤勤,這位是……你男朋友?”
“不是。”
蔣勤勤立刻否認,語氣平淡。
“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王校長又仔細看了羅飛兩眼,眉頭微皺。
“咦?我怎么覺得這位兄弟有點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見過……”
他努力回憶著,隱約記得好像是在某個國際特警挑戰賽的新聞報道里見過羅飛的照片,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具體是在哪里。
他甩了甩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他現在更關心的是羅飛和蔣勤勤的真實關系。
見蔣勤勤否認是男朋友,而且兩人之間的氣氛看起來也確實不像熱戀中的情侶,王校長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他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對蔣勤勤說道。
“勤勤,既然碰上了就是緣分。我這幾天都在京都,你要是有空,或者需要人陪,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顯然還想多套近乎,但蔣勤勤已經不想再多聊了,她微微頷首。
“謝謝王校長,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好好,那你們忙,你們忙!”
王校長也是個識趣的人,看出蔣勤勤的意思,便不再糾纏,笑著目送他們離開,然后才轉身摟住自己帶來的那個女孩,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只是轉身之后,王校長的眼神微微閃爍,似乎還在琢磨著羅飛的身份,以及他和蔣勤勤之間那種微妙的關系。
返回瑯鉑凱越酒店的路上,羅飛想起剛才王校長那過分熱情的態度,不由得有些好奇地問蔣勤勤。
“你好像跟這位王校長挺熟?”
蔣勤勤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解釋道。
“算不上熟,只是認識。我父親跟他爸爸認識了二十多年,算是老交情了。
聽說早年王校長他爸的公司遇到過不小的危機,還是我父親出手幫了一把才渡過難關。因為這個,王校長的父母以前還動過心思,想讓我嫁到他們家去。”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明顯的嫌棄。
“不過我可沒那個想法。
他那個人,女朋友換得比衣服還快,緋聞滿天飛。我雖然……嗯,從來沒談過戀愛,但對這種類型的,實在提不起興趣。”
羅飛聽了,半開玩笑地調侃道。
“看來蔣大小姐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啊。”
蔣勤勤瞥了他一眼,語氣看似隨意,眼神卻微微閃爍。
“也沒什么高不高的,主要看順不順眼吧。”
這話讓羅飛微微一怔,心里莫名地動了一下,但隨即又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大概是產生了錯覺。
他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回到酒店大堂,前臺那兩位妹子看到他們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臉上再次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似乎這和她們預想的“劇本”不太一樣。
乘坐電梯回到100層的總統套房,蔣勤勤將幾個購物袋隨手放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上。
羅飛雖然體力遠超常人,但陪著逛了這么久街,精神上也有些疲憊,便順勢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打算休息一會兒。
蔣勤勤則說了句“我去下洗手間”,便走進了主臥的衛生間。
羅飛靠在柔軟的沙發里,閉目養神。
無意間,他的手臂碰到了旁邊蔣勤勤放下的一個購物袋,袋子口微微敞開。
他鬼使神差地,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心,伸手進去摸索了一下,想看看她都買了些什么。
手指觸碰到一片柔軟絲滑的布料,他下意識地將其拿了出來。
下一刻,羅飛整個人都僵住了!
在他手指間,赫然是一條……粉紅色的、材質半透明的女士內褲!
那輕薄的面料和性感的款式,沖擊力十足!
就在這空氣幾乎凝固的瞬間,主臥衛生間門“咔噠”一聲被推開,蔣勤勤走了出來,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羅飛手里捏著那條粉紅色的小布料,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大腦一片空白。
蔣勤勤則站在衛生間門口,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先是茫然,隨即迅速被驚愕、羞憤和難以置信的情緒覆蓋,一張俏臉瞬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