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景象讓羅飛目眥欲裂!
只見那個黑衣殺手,正用一只手死死地掐著一個清秀少年的脖子,將他抵在墻上!少年臉色青紫,雙腳在空中無力地撲騰。
而在房間角落的地上,一個中年婦女胸口插著一把短刀,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住手!”
羅飛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身形如電,瞬間跨過門口的距離,蘊含著【超神級力量】的一掌,毫無花哨地轟向黑衣殺手的后心!
那黑衣殺手反應也是極快,感受到背后傳來的恐怖勁風,他不得不松開掐著曾元辰的手,猛地回身,倉促間同樣一掌拍出,試圖硬接!
“嘭——!!!”
雙掌交擊,發出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
一股無可抵御的磅礴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從羅飛掌中傳來!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呃啊!”
佐藤純郎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急速倒飛出去。
“轟隆”一聲撞碎了房間中央的木桌,右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劇痛鉆心!
他心中駭然!
這家伙的力量怎么會如此恐怖?!自己苦修多年的忍體和氣勁,在對方面前竟然不堪一擊!
他后悔不迭,不該盲目硬接這一掌!
羅飛一擊得手,毫不停留,伸手扶住搖搖欲墜、劇烈咳嗽的曾元辰,眼神冰冷地鎖定倒地的黑衣人,準備再次上前,將其徹底制服!
然而,佐藤純郎身為頂尖殺手,應變能力極強。
他強忍著右臂斷裂的劇痛,左手在腰間一抹,閃電般擲出三支寒光閃閃的五角手里劍,成品字形射向羅飛和旁邊的蔣勤勤!
“嗖!嗖!嗖!”
飛鏢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羅飛眼神一凝,抱著虛弱的曾元辰,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側身,避開射向自己胸口的一支!
同時,他頭部猛地一偏,張開嘴,如同鐵鉗般。
“咔”的一聲,精準地用牙齒咬住了射向他面門的第二支飛鏢!
而第三支飛鏢,目標直指站在門口、驚魂未定的蔣勤勤!
“小心!”
羅飛低喝一聲,在側身、咬鏢的同時,右腿如同鋼鞭般猛地抽出!
“鐺!”
一聲脆響,那支射向蔣勤勤的飛鏢被羅飛精準地踢飛,深深釘入了旁邊的墻壁!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趁著羅飛格擋飛鏢的瞬間空隙,佐藤純郎強提一口氣,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一彈,撞碎了房間的窗戶玻璃,直接從六樓跳了下去!
“想跑?!”
羅飛將曾元辰往蔣勤勤方向一推。
“照顧他!”
隨即身形一閃,沖到窗邊。
只見樓下那輛原本停著的SUV車頂被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凹陷,仿佛被重錘轟擊過一般。
那個黑衣殺手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顯然是利用爆炸制造混亂,趁機遁走了。
羅飛眼神冰冷地掃過樓下混亂的場景,隨即果斷轉身返回屋內。現在追出去已經來不及,更重要的是確保幸存者的安全。
房間里,曾元辰正撲在母親吳婷身邊,少年的身體因為恐懼和悲傷而劇烈顫抖著。
吳婷胸口插著那把東洋短刀,臉色慘白,呼吸微弱,但幸運的是,刀鋒似乎偏離了心臟要害,雖然傷勢嚴重,但并非立即致命。
“媽……媽你堅持住……”
曾元辰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緊緊按住母親傷口周圍的衣物,試圖減緩血液的流失。
“打120!快!”
羅飛對站在門口、臉色發白的蔣勤勤喝道。
蔣勤勤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指撥通了急救電話,語速極快地向接線員說明了地址和傷情。
羅飛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吳婷的狀況,沉聲道。
“傷口避開了要害,還有救。元辰,按住別松手,保持壓力。”
曾元辰用力點頭,牙關緊咬,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半小時后,蜀都某醫院的急救室外,紅燈熄滅。醫生走出來,告知他們吳婷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需要住院觀察和治療。
曾元辰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了一些,他默默地坐在母親病床前,握著母親冰涼的手,眼神里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羅飛看著這個剛剛經歷家庭劇變的少年,心中嘆了口氣。
他走到床邊,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道。
“元辰,有件事必須告訴你。你的父親……曾利國先生,今天上午也遇害了。”
曾元辰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看向羅飛,眼眶瞬間紅了,但他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我……猜到了。”
這份超越年齡的隱忍,讓羅飛心中微動。
他聯系了神弓局的“守夜人”,得知名單上另外十五名“超二代”已經按照指令,陸續抵達了京都西郊的七號特訓中心報到,唯有曾元辰之前一直處于失聯狀態。
羅飛看著曾元辰,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元辰,你和你父親的情況,我們都了解。現在有一個機會,加入國安,成為新的“天機組”一員。
這不僅是為了給你和你的父母一個交代,也是用你的能力去保護更多該保護的人。”
曾元辰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羅飛繼續道。
“正式加入后,你將成為國安序列內特殊編制人員,享受對應級別的薪資和福利。初步定級,月薪兩萬起步,執行任務另有高額補貼和獎金。
五險一金頂格繳納,直系親屬享受內部醫療資源優先待遇。你母親的后續治療和康復,組織會負責安排。”
聽到關于母親的治療保障,曾元辰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母親,又看向羅飛,聲音沙啞但堅定。
“我加入。
但是……能不能等我媽媽情況稍微穩定一點再走?”
“可以給你一天時間。”
羅飛給出了明確的期限。
“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出發去京都。你父親的后事,我會安排當地國安分局的同事協助處理,他們會以“因公殉職”的規格妥善辦理,并給予相應的撫恤。
至于你母親,在她康復期間,會有人二十四小時保護她的安全,你可以放心。”
曾元辰重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羅局長。”
當天晚上,羅飛和蔣勤勤也留在了醫院,一方面是為了確保曾元辰母子的絕對安全,防止殺手去而復返。
另一方面,也是給這個剛剛失去父親、母親重傷的少年一點支撐。
次日,吳婷的情況進一步穩定。
在羅飛的安排下,曾元辰與母親簡單告別后,便跟著羅飛和蔣勤勤,搭乘那架醒目的紅色私人飛機,直飛京都。
飛機上,羅飛已經通過加密通訊進行了一系列部署。
他命令直屬的“幽靈”小隊抽調精銳,負責蔣勤勤在京期間的貼身安保。
同時,除了孕期不便的陳軒然外,特案組核心成員陳凡、伍沛雄、周小北、王飛飛等人被要求結束所有外勤任務,立刻返回京都總部待命。
就在羅飛一行人飛往京都的途中,兩起驚人的兇案幾乎同時發生,消息通過加密渠道迅速匯總到了國安司總部。
上京市,一家以訓練嚴苛、高手輩出著稱的“振華拳館”。
一名自稱踢館的陌生男子,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擂臺上,與館主——一位曾經的天機組成員,其實力堪比世界頂級拳王——展開激戰。
然而,戰斗在短短三分鐘內就分出了勝負,館主被對方以詭異的發力方式震碎心脈,當場死亡。陌生男子隨后在學員們的驚恐注視下,從容離去。
幾乎同一時間,莞城市,一家頗具規模的房地產公司老板辦公室內。
公司老板同樣是前天機組成員,個人武力值在當年隊伍里也屬頂尖,卻被人發現胸口被一柄長刀貫穿,釘在了老板椅上,當場身亡。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兩位擁有超強戰斗力的前天機組成員,在同一天,于不同城市,被不明身份者精準殺害!
飛機剛一落地,羅飛的加密通訊器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信息,臉色瞬間凝重,對蔣勤勤和曾元辰快速交代了一句“有人會安排你們”,便大步流星地走出機場,早已等候的國安專車直接將他送往國安司總部。
羅飛徑直來到雷萬霆的辦公室外,甚至沒等秘書通報,便推門而入。辦公室內,雷萬霆正拿著紅色保密電話,語氣沉肅地與上級通話。
“……是,首長,情況已經基本明朗。初步判定,近期發生的多起針對我前天機組成員的遇害事件,系櫻花國異能者所為。
當然,目前也不排除有其他國家的異能者冒充身份,進行嫁禍的可能。
但無論如何,對方公然撕毀《全球異能者管理條約》,非法入境并實施暗殺,這已經構成了對我國主權和安全的嚴重挑釁!性質極其惡劣!”
雷萬霆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他聽著電話那頭的指示,連連點頭。
“明白!我們一定盡快查清真相,堅決打擊敵人的囂張氣焰!請首長放心!”
掛斷電話,雷萬霆深吸一口氣,看向羅飛,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情況你都知道了?”
羅飛坐下,直接開始匯報他在蜀都的經歷。
“司長,我在蜀都保護目標曾元辰時,與襲擊他的黑衣人正面交手。
此人實力極強,從我手下逃脫,并且硬接了我一掌。”
雷萬霆眼神一凝。
“結果如何?”
“他右臂骨折,但依舊從六樓跳下,行動未受太大影響,安然逃離。”
羅飛語氣平靜,但內容卻讓雷萬霆眉頭緊鎖。
“對方的身法、使用的武器,以及戰斗風格,都帶有明顯的櫻花國忍者特征。結合他針對曾家父子的行動,我判斷,此人是櫻花國異能者的概率,超過八成。”
“八成……足夠了!”
雷萬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踱步。
“這就對上了!襲擊曾元辰的,制造空難的,還有在上京、莞城殺害我們老隊員的,很可能是同一伙人!
他們這是有組織、有計劃地撕毀條約,對我們亮出了獠牙!”
他停下腳步,看向羅飛,目光銳利如鷹隼。
“羅飛,你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嗎?
這幫混蛋,他們不僅敢這么干,而且還能干成!
這暴露了兩個關鍵問題!”
羅飛沉聲道。
“第一,他們對我們異能者的情況,包括已隱退的前天機組員及其家屬的信息,掌握得非常透徹,我們在他們面前近乎透明。
第二,他們擁有的異能者實力,或者至少是尖端戰力,恐怕已經凌駕于我們現存的力量之上。”
“沒錯!”
雷萬霆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櫻花國,彈丸之地,常規國力與我們大夏相比,差距巨大。
但他們偏偏在“異能”這個領域,布局深遠,投入了難以想象的資源!
這些年來,他們對我們的滲透無孔不入,職能部門、軍事設施、地理人文,甚至連學校里都可能安插了他們的人!我們所知所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雷萬霆背對著羅飛,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京都,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歷史的沉重。
“這讓我想起了幾十年前的九一八。同樣是他們,同樣是不宣而戰,同樣是蓄謀已久的挑釁!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只是這次,他們動用的不是軍隊,而是更隱蔽、更危險的異能者!”
他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羅飛。
“他們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撕毀條約,接連殺害我們的天機組成員和像蔣天生這樣的商界精英,這背后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們很可能擁有我們難以想象的、超強級別的異能者作為支撐!
他們自認為在尖端戰力上已經足以碾壓我們,所以才敢如此囂張!”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和沉重。
“當年,和米國那場慘烈的異能者大戰后,雖然簽訂了條約,維持了表面和平,但上面……包括我在內,都過于擔憂異能者力量失控可能帶來的社會動蕩和不可控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