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環顧四周,果然看到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正睜著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他靈機一動,笑著對孩子們大聲說:“小朋友們,叔叔要求阿姨辦點事,你們都把頭轉過去,不許偷看哦!誰聽話,叔叔獎勵一百塊錢買糖吃!”
話音剛落,十幾個孩子瞬間齊刷刷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還有幾個機靈的小家伙催促道:“叔叔阿姨你們快親!我們保證不看!”
羅飛哈哈一笑,趁機一把將陳軒然摟進懷里,深深地吻了下去。陳軒然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便融化在了這個甜蜜的吻中。
孤兒院的事情基本處理妥當后,羅飛便帶領著特案組的成員們返回了江城。
回到熟悉的辦公室,羅飛注意到組員們的氣色似乎都比以前好了很多,臉上都帶著一種…容光煥發的神態?他好奇地詢問了一下。
這一問才知道,原來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里,組里幾乎所有人都脫單了!
陳一凡和法醫曾夢雪走到了一起,兩人感情升溫極快,下班后陳一凡經常“夜不歸宿”;伍沛雄和周小北也各自找到了女朋友;就連王飛飛也羞澀地表示正在和一位女警交往。
大家都開玩笑說,是羅局帶頭找到了幸福,他們也跟著沾了喜氣。
有了伴侶的滋潤,整個特案組的精氣神都提升了一大截。陳一凡還經常拿依舊單身的袁冰妍開玩笑,氣得袁冰妍直瞪眼。
而當袁冰妍得知羅飛已經正式向陳軒然求婚成功后,眼神黯淡了一下,隨后便徹底釋然了,心中那份不該有的念想也終于煙消云散。
陳軒然回到家后,第一時間將羅飛向她求婚的事情告訴了父母。
陳爸陳媽聽到這個消息,簡直是喜出望外,舉雙手贊成!
現在的羅飛,可是大夏國安司第十八局的局長,要地位有地位,要能力有能力,要錢…看他隨手就能設立百億基金會的架勢,肯定也不缺錢!
這樣的女婿,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龜婿,他們怎么可能不同意?
李果阿姨也非常高興,她覺得羅飛成了自己的侄女婿后,那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可就水漲船高了,以后跟那個總是顯擺女婿周剛的親戚也能平起平坐了!
唯獨陳好,心情最為復雜。她是最先看上羅飛的,甚至當初還動過一些小心思,沒想到陰差陽錯,如今羅飛竟然要成為自己的妹夫了。她既為妹妹感到高興,心里又難免有些失落和酸溜溜的。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聊天時,陳爸還忍不住拆大女兒的臺:“小好當初不就是看人羅飛長得帥嘛!”
陳媽則拉著陳軒然的手,關心地問:“那你當時答應他沒有啊?可不能女孩子家家的,人家一求婚就迫不及待地答應,得矜持點!”
陳軒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我說要先回來跟你們商量一下…”
陳好在一旁以“過來人”的身份叮囑妹妹:“軒然,婚姻是大事,你可千萬別像我當年一樣,腦子一熱就沖動了,得考慮清楚。”
她說著,語氣里帶上了對丈夫張勇的嫌棄,“你看你姐夫,要錢沒錢,要能力沒能力,在公司干了十年還是個普通職員,連個部門經理都沒混上!結婚這么多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我看八成就是他的問題!”
她說話的聲音并不小,正好被從書房里走出來、準備倒杯水喝的張勇聽了個一清二楚。張勇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端著水杯的手都有些發抖。
陳好看到張勇出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越說越激動,把這些年積攢的怨氣都發泄了出來:“工資就那么點,買房的首付大部分還是我家出的!天天就知道窩在家里看那些沒用的書,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我看我這輩子就是毀在他手里了!”
張勇再也忍不住了,他將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臉色鐵青地反駁道:“陳好!你夠了!是,我是沒本事!我工資低!我晉升不了!但孩子的事能全怪我一個人嗎?你怎么不去醫院檢查檢查你自己?!”
“你!”陳好被噎了一下,頓時惱羞成怒,指著張勇的鼻子罵道,“張勇!你長本事了是吧?敢跟我頂嘴了?!這日子沒法過了!離婚!必須離婚!”
“離就離!誰不離誰是孫子!”張勇也徹底被激怒了,血氣上涌,脫口而出。
陳好正在氣頭上,一聽這話,立刻沖進臥室,翻箱倒柜地找出了戶口本和結婚證,摔在張勇面前:“走!現在就去民政局!誰不去誰就是王八蛋!”
陳爸陳媽一看這架勢,頓時慌了神,趕緊上前阻攔:“哎呀!你們兩個這是干什么呀!好好的說什么離婚!快把東西放下!”
“是啊是啊,小好,小勇,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別沖動!”
陳軒然也急忙勸道:“姐夫,姐,你們都冷靜一點!別因為賭氣做傻事!”
然而,正在氣頭上的兩人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一個鐵了心覺得對方窩囊廢,日子過不下去了;一個覺得尊嚴掃地,受夠了這種被貶低的日子。
兩人互相瞪著對方,都堅持非要離婚不可。
陳爸、陳媽和陳軒然目瞪口呆地看著陳好和張勇兩人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出,直奔民政局而去,他們想攔都攔不住。
誰也沒想到,一向性格溫順、甚至有些懦弱的張勇,這次竟然會如此強硬地爆發。
“唉…這個家…這是要散了啊…”陳爸癱坐在沙發上,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和疲憊。
陳媽也是一臉愁容,喃喃道:“本來是小然和羅飛的好事…怎么轉眼就變成這樣了?這…這難道要結一對,離一對?好事變壞事了?”
陳軒然更是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本來是高高興興回家,和父母商量自己和羅飛的婚事,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竟然直接引爆了姐姐和姐夫之間積壓多年的矛盾,導致他們當場就要去離婚!
她有些茫然無措地看著父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爸,媽…那…那我和羅飛的婚事…還結不結啊?”
陳爸陳媽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陳媽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小然啊…你看現在這個情況…你姐和你姐夫正在鬧離婚,情緒肯定很不穩定。如果你這個時候辦喜事,可能會刺激到你姐,萬一她想不開…做出什么傻事怎么辦?媽覺得…要不…先緩一緩?”
陳爸也點頭附和:“是啊,你姐那個脾氣你也知道,好強又愛鉆牛角尖。她現在正在氣頭上,要是看你風風光光地出嫁,心里肯定更不平衡。還是等她情緒平復了,接受了現實再說吧。”
陳軒然聽到這話,心里頓時涼了半截。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做過的那個噩夢——夢里,姐姐在她的婚禮上大吵大鬧,甚至掀翻了桌子…難道那個夢真的要應驗了嗎?她甚至產生了一個念頭:要不…干脆拒絕羅飛算了,免得家里再起風波…
“不行!”陳媽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立刻打斷她,“羅飛這孩子多好啊!你可不能犯傻!你就跟羅飛說,家里最近有點事,結婚的事先不著急,等過段時間再說。他要是真心對你,肯定會理解的。”
陳軒然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我聽你們的。”
這時,陳爸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抱怨道:“要我說,小好變成今天這樣,都是你媽給慣的!從小就要什么給什么,一點委屈都受不得,現在好了吧?對自家男人也呼來喝去的,哪個男人受得了?”
陳媽一聽,立刻不樂意了,瞪著眼睛反駁:“嘿!你個死老頭子!怎么又怪到我頭上了?女兒是我一個人生的嗎?你沒責任啊?你管過她多少?現在倒來怪我!”
陳爸也來了火氣,聲音提高了八度:“我怎么沒管?我說話她聽嗎?她那些話,那些看不起人的腔調,跟你當年罵我的時候一模一樣!都是跟你學的!耳濡目染!”
這句話徹底戳到了陳媽的痛處,她猛地站起來,指著陳爸的鼻子罵道。
“陳建國!你什么意思?!我當年罵你什么了?啊?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看看你!一輩子就是個賣魚的!有點出息沒有?跟你那些狐朋狗友除了喝酒吹牛還會干什么?家里的事你管過多少?要不是我里里外外操持著,這個家早就散了!”
“賣魚的怎么了?賣魚的丟你的人了?我靠自己的雙手掙錢吃飯,光明正大!”
陳爸也被激怒了,積壓多年的怨氣瞬間爆發,“我早就受夠你了!天天叨叨叨!沒完沒了!離!我也跟你離!這日子我也過夠了!”
“離就離!誰怕誰啊!”陳媽正在氣頭上,毫不示弱地吼道,“我早就受夠你這個窩囊廢了!”
陳軒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她怎么也沒想到,勸著勸著,父母竟然也吵著要離婚了!她急忙上前拉住兩人:“爸!媽!你們這是干什么呀!都少說兩句!姐那邊已經夠亂了,你們就別再添亂了!”
正在氣頭上的兩人根本聽不進去。陳媽一把甩開陳軒然的手,沖著陳爸喊道:“走!拿戶口本!現在就去民政局!誰不去誰是孫子!”
陳爸也是鐵了心,轉身就去翻找戶口本。結果發現,戶口本被陳好拿走了!
“戶口本讓小好拿走了!”陳爸氣道。
“那就拿身份證!”陳媽不依不饒,“現在離婚拿身份證也能辦!走!正好!跟你閨女女婿組團離婚去!”
陳軒然都快急哭了,死死拉住陳媽的胳膊:“媽!你別鬧了!爸!你勸勸媽啊!”
陳媽用力掙脫陳軒然,反而懷疑地瞪著陳爸:“陳建國,你這么痛快答應離婚,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說!是不是樓下那個天天跟你一起跳廣場舞的老李太太?”
陳爸氣得臉色發青:“你胡說什么!人家老李太太有老伴!”
“那就是別的!反正你最近天天往外跑,準沒好事!”陳媽越說越覺得可疑,“我告訴你,離了婚,以我的條件,捯飭捯飭,照樣有人追!你別后悔!”
陳爸也被氣笑了:“呵!追你的都是跳廣場舞的老頭吧?樓下好幾個老妹子為了跟我跳支舞還爭風吃醋呢!我離了婚,隨便找一個都比你強!”
他還不忘回頭對已經傻眼的陳軒然叮囑一句:“小然,你可千萬別學你媽!以后跟羅飛好好過!爸和你媽這就是反面教材!”
“對!反面教材!”陳媽也賭氣地附和了一句。
說完,兩人誰也不服誰,吵吵嚷嚷地就一起出門了,看樣子是真要去民政局!
陳軒然一個人被留在客廳里,看著空蕩蕩的家,聽著遠處傳來的父母爭吵聲,整個人都懵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等她反應過來,沖出家門時,正好看到陳爸陳媽已經上了一輛公交車,看樣子是真要去民政局!
陳軒然急忙掏出手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給舅舅李果打電話求救。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李果樂呵呵的聲音:“喂?小然啊!是不是和羅飛商量好日子了?什么時候去扯證啊?舅舅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陳軒然帶著哭腔,急聲道:“舅!不是!出大事了!我爸,我媽,我姐,我姐夫…他們…他們四個人組團去民政局了!”
“啊?”李果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組團?組團去干嘛?給你們倆登記當證婚人啊?”
“不是!”陳軒然都快急哭了,“他們是去辦離婚!辦離婚證啊!”
“什么?!”電話那頭的李果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離婚?!還組團?!四個人一起?!這…這唱的哪一出啊?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