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緬幫之行,在“懲惡”方面的收獲,堪稱巨大!
在破軍的審訊下,為了活命,蘇齊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他隱藏的巨額資產——足足四十億美金,折合大夏幣接近三百億!
這些遍布海外賬戶和秘密金庫的巨額財富,都是他多年來通過電詐、毒品、人口販賣等罪惡行當積累的。
羅飛看著這份清單,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這些不義之財,正好可以用來對妙洼地進行徹底的改造,發展正當產業,逐步消除這里的罪惡土壤。
至此,羅飛覺得此次行動已經基本圓滿完成。首要目標解救孩子已經實現,意外收獲了破軍這個強大的“地頭蛇”盟友,控制了妙洼地,還挖出了蘇齊都的巨額黑金。
接下來,就是聯系國內,妥善安排園區內兩萬多大夏同胞的遣返問題了。
他信守承諾,明確告訴破軍,妙洼地以后就交給他管理,但必須聽從大夏方面的指導和安排,絕不能再從事電詐、販毒等危害大夏的勾當。
破軍見識了羅飛和幽靈突擊隊的恐怖實力,哪里還敢有半分異議,忙不迭地答應下來,表示一定唯大夏馬首是瞻。
而且,他憑借強大的武力迅速平定蘇齊都叛亂,已經在當地的邊防軍中樹立了極高的威信,手下大多對他心服口服,掌控局面不成問題。
羅飛隨即將已經成為階下囚的蘇齊都和他兒子,一同押解回K2園區,準備日后帶回國內,接受法律的審判。
這次解救任務,可以說是超額完成,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輕松和喜悅。
為了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羅飛大手一揮,下令園區食堂不惜成本,采購大量新鮮的肉類、蔬菜和酒水,準備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消息傳開,整個園區都沸騰了!
那些平日里只能吃豬食般食物,最好的待遇也不過是去內部超市花高價買一包“福滿多”方便面的“豬仔”們,聽說今晚不僅有真正的大魚大肉,而且酒水管夠,一個個高興得如同過年一般!
雖然他們知道,自己很快可能就會被遣返回國,甚至有些人還要面臨法律的制裁。
但相比于留在這個魔窟里,最終被送上中央醫院地下室那冰冷的手術臺,被活生生地割取器官,能夠回國,哪怕是坐牢,也已經是天大的幸運和最好的結果了!
他們心里都清楚,若不是羅飛如同神兵天降,摧毀了這個魔窟,他們所有人的最終歸宿,都將是那個人間地獄。
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灑滿園區。
有人興奮地打開了園區里所有能亮的燈,頓時,原本陰森恐怖的園區變得燈火通明。
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憧憬,熱烈地討論著回國后的打算,規劃著新的人生。
甚至有人不知從哪里找來了過年時才用的彩燈和紅燈籠,掛在了宿舍樓和食堂門口。
整個K2園區,彌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過年般的喜慶和祥和氣氛。
這與一河之隔,那支正在緊張備戰、準備趁著夜色發動突襲的二百五十人特種部隊,形成了無比鮮明而又帶著一絲荒誕的對比。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緩緩籠罩了大地。湄索河畔茂密的草叢中,任海龍和他率領的二百五十名聯合特種兵,如同蟄伏的獵豹,靜靜地潛伏著,與黑暗融為一體。
只有偶爾調整姿勢時,裝備發出的輕微摩擦聲,以及那一道道在夜色中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目光,顯示著這里隱藏著一支何等可怕的力量。
當最后一抹夕陽的余暉也消失在天際,天地間徹底被黑暗吞噬后,任海龍通過加密通訊頻道,下達了簡潔而清晰的命令。
“各小組注意,按預定序列,開始渡河!”
命令一下,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迅速脫下外面的作戰服和裝備,將其裝入防水密封袋中,然后只穿著貼身的防水水靠,如同一條條無聲的魚雷,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冰涼的湄索河中。
河道在此處相對狹窄,水流平緩。
這些精銳的特種兵們,個個都是武裝泅渡的好手,他們憑借著強大的體能和嫻熟的技術,在黑暗中破開水流,朝著對岸的妙洼地快速游去。
整個過程安靜而高效,不到十分鐘,先頭小組就已經抵達了對岸,迅速建立警戒陣地,掩護后續隊員登陸。
全員上岸后,隊員們立刻從防水袋中取出干燥的作戰服和裝備,迅速穿戴整齊,恢復了全副武裝的狀態。
在濃重夜色的掩護下,這支龐大的特種部隊,如同一股無聲的暗流,朝著不遠處的K2園區潛行而去。
行動前,任海龍已經通過衛星地圖和俞文君提供的情報,對園區布局進行了深入研究。
他知道園區四周被高達四米的圍墻環繞,每隔百米左右就設有一個哨塔,上有探照燈和兩名守衛。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選擇了西區一個處于三角地帶、位置相對偏僻的哨塔作為突破口。
這里視野存在盲區,而且根據觀察,這個哨塔的探照燈似乎有些故障,時亮時不亮。
只要悄無聲息地干掉上面的守衛,從那里潛入,被其他哨塔發現的概率最低。
聯合特戰隊員們在離園區圍墻還有幾百米遠的深草及灌木叢中,又耐心地潛伏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園區內燈火通明,人聲隱約可聞時,任海龍才再次下達了前進的命令。
隊員們利用嫻熟的戰術動作,借助地形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接近了那個預定的哨塔下方。
然而,當任海龍借助微光夜視儀,仔細觀察那個哨塔時,心頭卻猛地一沉!
哨塔上空空如也!別說兩名守衛,連個人影都沒有!上面的探照燈也處于熄滅狀態!
“怎么回事?”
任海龍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按照俞文君提供的、以及他們之前偵察確認的信息,這些哨塔應該是24小時雙崗執勤,絕不可能出現空崗的情況!
“飛鵬!”
任海龍低聲呼喚副手。
“到!”
秦飛鵬如同獵豹般匍匐過來。
“派兩個人,去左右相鄰的兩個哨塔下面看看情況!注意隱蔽!”
任海龍下令。
“明白!”
秦飛鵬立刻點了兩名身手最好的隊員。
兩人領命,如同融入了夜色中,迅速朝著左右兩個方向摸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分鐘后,兩名隊員先后返回,帶回了讓所有人更加困惑的消息。
“報告隊長!左側哨塔無人!”
“右側哨塔也無人!”
“什么?!”
秦飛鵬失聲低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所有哨塔都空了?
這……我們的行動難道被對方提前知曉了?
他們撤掉了所有明哨,是想給我們來個甕中捉鱉?”
任海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迅速在腦中過濾著各種可能性。
“這次行動保密級別極高,除了驍龍和負責接應的泰方少數高層,不可能有外人知道!難道是泰方出賣了我們?或者……驍龍她……”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俞文君潛伏三年,身份經過多次考驗,叛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泰方雖然有時搖擺,但在此事上與他們利益一致,似乎也沒有出賣的理由。
“空城計?”
任海龍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但隨即又覺得荒謬。面對他們這樣一支精銳的特種部隊,玩空城計?
這也太明顯,太不符合常理了!對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理解園區的意圖,這讓他感到極其不安。
“頭兒,現在怎么辦?情況不明,太詭異了!”
秦飛鵬低聲問道。
任海龍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不能因為情況詭異就放棄行動!飛鵬,你身手最好,你親自上去,潛入園區內部,偵查一下里面的具體情況!記住,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要暴露!我們要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是!”
秦飛鵬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作為隊伍里有名的攀巖高手,秦飛鵬利索地從戰術背包里拿出一套專業的攀爬工具,其中一個帶著多個倒鉤的飛爪鉤索。
他看準圍墻頂部,手臂猛地一甩,飛爪帶著細韌的繩索呼嘯著飛了上去。
“咔噠”一聲輕響,倒鉤牢牢地抓住了磚縫。
秦飛鵬用力拽了拽,確認牢固后,將沖鋒槍背在身后,雙手抓住繩索,雙腳在圍墻上交替蹬踏,如同靈猿般,幾個起落就敏捷地翻上了四米高的圍墻,悄無聲息地落入了那個空無一人的哨塔之內。
哨塔里果然空無一人,只有一些廢棄的煙頭和空水瓶,顯示這里不久前還有人駐守。
他舉目四望,眼前看到的景象讓他瞬間愣住了!
只見整個K2園區內部,所有的建筑都燈火通明,尤其是中央的幾棟大樓和食堂區域,更是亮如白晝。
園區內并非他想象中的死寂或戒備森嚴,反而傳來一陣陣鬧哄哄的人聲,聽起來……竟然像是很多人在聚會?
更讓他目瞪口呆的是,園區的一些路燈桿和宿舍樓門口,竟然還掛著五顏六色的彩燈和醒目的紅燈籠!整個園區彌漫著一種……一種歡樂祥和的氣氛?!
這跟他想象中的,那個守衛森嚴、血腥殘酷、如同人間地獄的K2園區,完全不一樣!
這里的人不僅能自由活動,而且看起來……心情還很不錯?
這詭異的氛圍,甚至讓他恍惚間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來到了某個正在舉辦慶典的大廠工業園!
秦飛鵬滿心疑惑,如同墜入云霧之中。
他實在想不明白,就算園區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也不至于把所有的守衛都撤掉吧?
這太反常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深入查探。
他迅速從哨塔的另一側滑下,落入園區內部,然后借助建筑物的陰影,小心翼翼地朝著人聲鼎沸的中心區域摸去。
穿過一棟相對安靜的業務大樓后,眼前的景象讓他更加懵圈。
只見三三兩兩的年輕男女,正有說有笑地朝著園區中央的廣場和食堂方向走去。
他們穿著普通的衣服,臉上帶著輕松愜意的笑容,彼此交談著,完全沒有被囚禁、被壓迫的樣子,反而像是一群下班后去參加公司聚會的員工!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飛鵬感覺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就在他躲在一處墻角后面,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個聲音突然從他背后傳來。
“嘿!兄弟,愣在這兒干嘛呢?趕緊去食堂啊,去晚了好的肉菜可就被搶光了!”
秦飛鵬心中猛地一驚,差點條件反射地出手!
他強行壓下本能,緩緩轉過身,只見一個年紀和他相仿、皮膚黝黑、同樣穿著普通衣服的年輕男子,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然而,讓秦飛鵬瞳孔微縮的是,這名男子的肩上,赫然背著一把AK-47突擊步槍!只是他持槍的姿態非常隨意,槍口朝下,絲毫沒有警戒的意思。
那男子見秦飛鵬有些發愣,也沒多想,自顧自地笑著說道。
“我是七組的,王磊。看你面生,新來的?今天老大發話了,大家不用巡邏站崗,可以放松一下,少量喝點酒也沒事,只要保管好自己的槍就行!走吧,一起過去,今晚可是大魚大肉管夠,啤酒隨便喝!
這機會可太難得了!”
秦飛鵬心臟狂跳,大腦飛速運轉,立刻順著對方的話,假裝出一副剛來的樣子,含糊地應道。
“啊……是,是啊,我……我剛來沒多久。”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走到王磊身邊,和他并排朝著食堂方向走去,試圖套取更多信息。
“兄弟,你來園區多久了?”
秦飛鵬故作隨意地問道。
王磊嘆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絲后怕和感慨。
“我啊?快兩年了!媽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被騙到這鬼地方!要不是我機靈,懂得看眼色,早就被那幫畜生帶進中央醫院地下室給噶了腰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