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一邊打一邊罵,似乎將之前在羅飛那里受的憋屈全都發泄在了這個倒霉蛋身上。
他打累了,喘著粗氣停下,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最后落在了小孩身上。
“你!過來!”
豪哥指著小孩,命令道。
小孩面無表情地走到一個工位前坐下。
“登錄微信!跟你昨天加的那個“客戶”聊天!讓我看看你學的怎么樣!”
豪哥站在他身后,頤指氣使。
小孩依言點開一個聊天對話框,猶豫了一下,只在輸入框里打了兩個字。
【你好】。
他培訓時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面,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
“媽的!”
豪哥一看就火了,一巴掌拍在電腦顯示器上。
““你好”?!你他媽會不會聊天?!你是來做客服的嗎?!要曖昧!要勾引!要讓他覺得你是個寂寞的富婆或者急需用錢的學生妹!懂不懂?!”
小孩抬起頭,眨了眨他那雙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問道。
“那……該怎么打招呼?”
他這副“懵懂”的樣子,更是讓豪哥火冒三丈,舉起警棍就要朝他腦袋砸去。
“老子教你!用棍子教!!”
就在警棍即將落下之際,一只大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如同鐵鉗般,牢牢抓住了豪哥的手腕!
豪哥只覺得手腕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讓他動彈不得。
他愕然轉頭,看到的是羅飛那張帶著淡淡嘲諷的臉。
“李順?你他媽又想干什么?!”
豪哥又驚又怒。
羅飛沒有看他,而是對小孩,以及同樣注意到這邊動靜、從其他工位站起來的黃老師說道。
“不用再裝了。孩子們的下落,我已經打聽到了。”
小孩聞言,眼睛瞬間一亮,猛地從工位上站了起來。
“飛哥!真的?!
那我們是不是……”
黃老師也快步走了過來,眼神銳利地看向羅飛,無聲地詢問。
羅飛肯定地點了點頭。
“沒錯,不用再忍了。”
這一幕讓豪哥徹底懵了!
“你們……你們在說什么?!什么孩子?什么不用忍了?!”
他感覺事情似乎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而羅飛等人根本無視了他的存在,這種被徹底忽視的感覺讓豪哥暴怒無比!
“媽的!敢無視老子!”
他怒吼一聲,掙脫了羅飛的手,再次舉起警棍,朝著離他最近的小孩的腦袋狠狠砸去!
他要殺雞儆猴!
然而,這一次,他面對的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豬仔”!
就在警棍落下的瞬間,小孩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左手向上閃電般一探,精準地卡住了豪哥持棍的手腕,五指如同鋼鉤般扣緊!緊接著,他右手跟上,抓住豪哥的手肘,順勢一扭!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豪哥發出了比剛才那個黃毛小子凄厲十倍的慘叫!
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警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冷汗直流,臉色慘白!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大廳里其他幾名打手的注意。
他們看到豪哥被打,紛紛拿起電擊棍,叫罵著沖了過來!
“找死!”
“干死他們!”
黃老師冷哼一聲,第一個迎了上去!
他看似年紀不小,動作卻迅猛如虎!側身躲開第一個打手捅來的電擊棍,一記凌厲的低掃腿,精準地踢在對方的小腿迎面骨上!
“嘭!”
那打手慘叫一聲,抱著腿栽倒在地。
與此同時,天機妹妹身影飄忽,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另外兩個打手之間掠過,手指在他們脖頸某處輕輕一點,那兩人便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地癱倒在地,昏死過去。
血玫瑰更是直接,面對沖向她的打手,只是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妖異的紅光,那打手前沖的動作瞬間僵住,眼神變得空洞,然后調轉電擊棍,狠狠地捅向了自己的大腿!
“滋啦——!”
電光閃爍,他把自己電得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地倒了下去。
不到五秒鐘!
沖上來的五六名打手,全部躺倒在地,失去了戰斗力!
被小孩死死扣住、動彈不得的豪哥,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的小弟如同砍瓜切菜般被放倒,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些人……這些之前還唯唯諾諾、任打任罵的“豬仔”,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厲害?!
黃老師解決了對手,拍了拍手,緩步走到豪哥面前。
他想起之前被迫吃下地上餿飯的屈辱,眼中寒光閃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豪哥的臉上!
豪哥被打得腦袋一歪,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瞬間變成了一個豬頭。
黃老師伸出大手,一把卡住豪哥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豪哥雙腿亂蹬,因為窒息而翻起了白眼。
“老黃,先別殺他。”
羅飛的聲音及時響起。
黃老師動作一頓,看向羅飛。
羅飛走到他身邊,看著因為缺氧而面色發紫的豪哥,淡淡地說道。
“青龍和無名還被關著,下落不明。留著他,帶我們去找人。”
說完,他對著眼神驚恐萬狀的豪哥,露出了一個在豪哥看來如同惡魔般的笑容。
“豪哥,麻煩你,帶我們去找找我們的兄弟,還有……其他被你們關起來的“同事”們,怎么樣?”
豪哥之前所有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順從。
他像一只被嚇破膽的鵪鶉,連連點頭,聲音顫抖地說道。
“好……好……我……我帶你們去……就在地下室……”
一行人押著豪哥,朝著業務大樓陰森的地下室入口走去。
地下室的入口處,一扇厚重的大鐵門緊緊關閉著,上面掛著一把比拳頭還大的鐵鎖。
黃老師看了一眼那鐵門和鎖,對羅飛示意了一下。
羅飛微微頷首。
只見黃老師深吸一口氣,也未見他有太多助跑動作,只是腰胯發力,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彈般猛地側踹而出,狠狠蹬在那扇厚重的鐵門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扇足有七八百斤重、連同粗壯門栓一起的大鐵門,竟然被黃老師這看似隨意的一腳,直接踹得脫離了門框,如同被重型卡車撞中一般,向內猛地飛了進去,重重砸在里面的墻壁上,發出又一聲沉悶的巨響,激起漫天灰塵!
被小孩扭著手臂押在后面的豪哥,看到這非人般的一幕,眼珠子都差點瞪出眼眶,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他媽還是人嗎?!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地下室里負責值守的打手。
一個光著膀子、滿身刺青的壯漢罵罵咧咧地從里面沖了出來。
“媽的!搞什么鬼?!誰他媽……”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被踹飛變形的大門,以及門外站著的羅飛等人,還有被像小雞一樣拎著的、面無人色的豪哥。
這打手愣了一下,顯然沒搞清楚狀況,但看到豪哥被挾持,他還是硬著頭皮,抄起靠在墻邊的一根鋼管,吼叫著朝站在最前面的黃老師沖了過來!
“找死!”
黃老師眼神一冷,不閃不避,在那打手沖到近前,鋼管即將砸下之時,他的拳頭后發先至!
“嘭!嘭!嘭!”
連續三拳,快如閃電,分別擊打在對方的腹部、胸口和下巴上!
那打手前沖的動作猛地僵住,手中的鋼管“哐當”落地,他雙眼翻白,口中噴出混合著胃液和血絲的泡沫,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四肢無意識地抽搐著,已然被打成了重度腦震蕩,離植物人也只差一線了。
眾人不再耽擱,押著豪哥繼續深入地下室。
越往里走,光線越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霉變和隱隱的惡臭。
終于,在通道的最深處,又是一扇緊閉的鐵門,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正是從門縫里源源不斷地透出來。
“就……就是這里了……水牢……”
豪哥的聲音帶著哭腔。
小孩上前,透過鐵門上一個小窗口的鐵柵欄縫隙往里看去。
只見里面是一個水泥砌成的方形池子,池子里蓄滿了渾濁不堪、顏色發黑發綠的污水,水面上漂浮著令人作嘔的污物。
而就在這污穢的池水中,青龍和無名兩人正歪著脖子,勉強讓口鼻露出水面,他們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渙散,嘴唇干裂,幾乎已經到了虛脫和昏迷的邊緣,身上爬滿了滑膩的污垢和蛆蟲。
“青龍!無名!”
小孩大喊了一聲。
池水中的兩人身體猛地一顫,仿佛從噩夢中被驚醒,艱難地、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當他們透過鐵柵欄看到外面的羅飛和隊友們時,渙散的眼神中終于恢復了一絲神采,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閃開!”
黃老師低喝一聲,上前抓住門上的那把大鐵鎖,雙臂肌肉賁張,猛地發力一擰!
“咔嚓!”
那足有嬰兒手臂粗的鎖梁,竟被他用蠻力硬生生扯斷!
小孩立刻上前,用力掀開了沉重的鐵柵欄蓋板。
“快上來!”
青龍和無名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互相攙扶著,艱難地從那惡臭的污水中爬了出來。
他們渾身上下都沾滿了黏糊糊、散發著劇烈惡臭的污物,剛一出來,那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胃里一陣翻涌,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
天機妹妹和血玫瑰更是秀眉緊蹙,捏著鼻子躲到了更遠的地方。
“孩子……關押的地點……飛哥已經……確定了……”
小孩言簡意賅地對剛剛爬出來的兩人說道。
“不用……再憋屈了……”
聽到這話,原本萎靡不振的青龍和無名,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一種名為希望和復仇的火焰在他們眼底熊熊燃燒起來!
“媽的!!!”
青龍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低吼,聲音沙啞卻充滿了暴戾。
“老子要大開殺戒!宰了這群狗娘養的!!!”
他這充滿殺意的怒吼,讓被押著的豪哥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當場尿褲子。
羅飛冷冷一笑,一腳將豪哥踢到了青龍和無名的面前。
“喏,第一個。”
青龍和無名低頭,看著這個之前囂張跋扈、親手將他們關進這人間地獄的仇人,兩人的臉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得十分嚇人,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豪哥……是吧?!”
青龍獰笑著,如同抓小雞般,一把抓住豪哥的一條胳膊。
“不……不要!饒命……”
豪哥驚恐地求饒。
但青龍哪里會聽?
他眼中兇光畢露,雙臂肌肉塊塊隆起,怒吼一聲,竟然硬生生地將豪哥的那條胳膊,從肩膀處,連帶著筋肉和骨茬,猛地撕扯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
豪哥發出了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
這痛苦遠比之前小孩扭斷他手腕要劇烈十倍、百倍!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臂處狂涌而出!
羅飛悄然開啟【鬼才之眼】,看向豪哥。
只見其頭頂的罪惡值赫然顯示著一千多點!信息流顯示,這兩年里,被他關進水牢折磨致死的有七八人,被他活活打死的也有數人,侵犯凌辱的女性更是不計其數!
而且這些惡行,大多是他來到緬國這個無法之地后才變本加厲實施的!環境,真的能將一個普通人變成惡魔!此人,死有余辜!
無名也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抓住了豪哥的另一條完好的胳膊。
他沒有像青龍那樣狂暴,而是用一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緩慢而穩定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將豪哥的這條胳膊,從他的身體上,慢慢地撕裂開來!
“呃啊啊啊——!!!”
豪哥的慘叫聲變得更加扭曲和絕望,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痙攣,眼球布滿了血絲。
這殘忍的一幕,連天機妹妹和血玫瑰都有些不忍再看,下意識地扭過了頭。
兩只胳膊都被硬生生扯下,豪哥如同一個人彘,倒在血泊之中,哀嚎聲已經變得微弱,只剩下身體無意識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