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后期?!”星衍子感應到傅少平的氣息,又驚又喜,“陸道友此次游歷,收獲竟如此巨大!”
傅少平微微一笑,將冰魄玄宮的經歷簡略告知(略去凈化天碑等核心細節),并分享了部分《霜魂契典》中關于凈化邪氣的通用理論。星衍子等人如獲至寶,尤其是天機閣負責研究“契樞”封印的幾位長老,更是激動不已。
“有了這些理論支持,我們對維持‘契樞’封印、延緩邪氣侵蝕,把握更大了!”文心興奮道。
傅少平詢問了北境近況。星衍子神色微凝:“萬契盟確實在暗中活動,似乎在尋找什么東西。我們的人發現,他們在北境多處上古遺跡都有出沒,尤其是一些與契約相關的地方。另外……大約半年前,有消息稱,萬契盟的幾位高層秘密前往了‘天淵裂谷’方向。”
“天淵裂谷……”傅少平心中一動。他的“霜魂契令”上標注的第三個秘藏地點,正是天淵裂谷的“契源石”。
“天淵裂谷那邊,可有什么異動?”
星衍子搖頭:“天淵裂谷環境惡劣,空間紊亂,我們的人很難深入。不過,最近裂谷外圍確實不太平,空間裂縫出現頻率增加,還發生了好幾次小規模的地震。有傳聞說,裂谷深處有奇異光芒閃爍,疑似寶物出世,吸引了不少亡命之徒前往。”
“萬契盟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契源石’。”傅少平沉吟道。霜魂尊者留下的三處秘藏,前兩處都價值巨大,這最后一處,恐怕更加不凡。萬契盟一直在搜尋與契約相關的上古之物,盯上“契源石”并不奇怪。
“我需要去一趟天淵裂谷。”傅少平做出決定。無論是為了阻止萬契盟,還是為了探索秘藏、尋找可能對凈化“契樞”有幫助的東西,這一趟都勢在必行。
星衍子等人知曉傅少平的實力今非昔比,且事關重大,沒有勸阻,只是再三叮囑小心,并提供了天機閣收集的所有關于天淵裂谷的情報和地圖。
休整三日后,傅少平再次踏上征途。
天淵裂谷位于北境與中土神州的交界處,距離觀星臺極其遙遠。傅少平全力趕路,也花費了近兩個月時間,才抵達裂谷外圍。
眼前景象,堪稱天地奇觀。
一道寬達數百里、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如同大地的傷疤,橫亙在蒼茫的原野之上。裂谷邊緣犬牙交錯,罡風從谷底呼嘯而上,發出雷鳴般的巨響。空中彌漫著混亂的空間波動,不時有細小的空間裂縫一閃而逝,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站在裂谷邊緣向下望去,只能看到翻滾的灰黑色霧氣和偶爾閃過的詭異光芒。神識探入,如同泥牛入海,被混亂的空間力量絞得粉碎。
“果然兇險。”傅少平神色凝重。此地的空間紊亂程度,遠超葬神谷。若無特殊手段或明確指引,盲目深入,十死無生。
他取出“霜魂契令”。契令剛一出現,便劇烈震顫起來,表面冰藍光芒閃爍不定,指向裂谷深處的某個方位。
“契源石就在下面。”傅少平收起契令,開始觀察裂谷邊緣的地形和空間波動規律。
他發現,雖然整體空間紊亂,但在某些特定的位置和時間,會出現短暫的“穩定通道”。這些通道如同狂風中的縫隙,稍縱即逝,需要極高的眼力和時機把握才能通過。
傅少平并不著急。他先在裂谷外圍尋了一處隱蔽地點,布下陣法,耐心觀察了三日,終于摸清了附近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規律。
第四日子時,當一道特定的空間波紋掠過時,傅少平身形如電,射入裂谷!
下墜過程中,他感覺仿佛穿過了無數層粘稠的介質,身體受到四面八方混亂力量的撕扯。星辰法袍自動護主,配合契約守護光罩,才勉強抵擋。耳畔是凄厲的風吼和空間破碎的“咔嚓”聲。
大約下墜了數千丈,周圍豁然開朗,壓力驟減。
他落在了一片相對平緩的“巖臺”上。這里似乎是裂谷內壁一處凸出的巨大巖石平臺,約有百丈方圓。平臺之上,怪石嶙峋,生長著一些散發著幽光的奇特蕨類植物。
抬頭望去,上方是灰蒙蒙的“天空”(實則是裂谷口),下方依舊深不見底。兩側是陡峭的巖壁,巖壁上布滿了大小不一、散發著空間波動的洞口,不知通往何處。
“契源石”的感應,來自下方更深處,且方向在不斷細微變化,顯然受到空間扭曲的影響。
傅少平小心地沿著巖臺邊緣探查。平臺盡頭,有一條狹窄的、天然形成的石階,蜿蜒通向下方。石階濕滑,覆蓋著墨綠色的苔蘚,兩旁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沿著石階下行。越往下,光線越暗,空氣中的空間波動也越強。偶爾,前方的石階會突然“斷裂”或“扭曲”,那是空間折疊造成的視覺錯亂,需以“破法靈瞳”才能看穿真實路徑。
如此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傳來潺潺水聲。
轉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一條地下暗河。河水呈暗紅色,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和硫磺氣息,在黑暗中靜靜流淌。河對岸,隱約可見一片更加廣闊的“地下平原”,平原上似乎有建筑的輪廓。
傅少平正欲過河,忽然心中一凜,身形急速后撤!
“嘩啦!”
暗紅色的河水猛地炸開,一條通體漆黑、滿布骨刺、形似蜈蚣卻長著鱷魚頭顱的怪物竄出水面,一口咬在傅少平剛才站立的位置!腥臭的涎水滴落,將巖石腐蝕出陣陣白煙。
“金丹初期的‘蝕骨鱷蚣’!”傅少平眼神一冷,此獸乃裂谷特產,兇悍嗜血,擅長隱匿偷襲。
鱷蚣一擊不中,身軀一扭,數十對腹足劃動,帶著腥風再次撲來!
“契約·束縛!”
傅少平抬手虛握,淡金色的契約鎖鏈憑空出現,纏向鱷蚣。然而,鎖鏈剛一接觸鱷蚣體表的黑氣,便發出“嗤嗤”聲響,竟被腐蝕消融!
“這黑氣能侵蝕契約之力?”傅少平微驚,看來裂谷生物長期生存在混亂能量中,產生了變異。
他不再留手,心念一動,“霜魂契斬”發動!
“霜凝!”
冰藍劍氣破空,瞬間將鱷蚣及周圍河水凍結!鱷蚣保持著撲擊的姿勢,被封在厚厚的玄冰之中。
傅少平正欲補上一擊徹底了結,忽然感應到遠處有數道氣息急速靠近!
“有人來了?還是……其他妖獸?”
他迅速收斂氣息,隱匿在一塊巨石之后。
不多時,三道身影從暗河上游方向飛掠而至。他們身著統一的暗紫色勁裝,臉上戴著遮掩氣息的面具,正是萬契盟的制式裝扮!為首一人氣息深沉,竟是金丹中期,另外兩人則是金丹初期。
“嗯?這里有戰斗痕跡!”金丹中期修士一眼看到被冰封的鱷蚣,眼神一凝,“好強的冰寒劍氣,出手之人修為不弱。”
“大人,看這冰封手法,似乎蘊含契約之力,而且……有點眼熟。”一名金丹初期修士仔細觀察后道。
“眼熟?”金丹中期修士靠近冰雕,仔細感應殘留的氣息,片刻后,臉色一變,“是葬神谷那個‘契令’攜帶者的氣息!他果然也來了天淵裂谷!”
“那小子竟然也突破到金丹后期了?”另一名金丹初期修士驚道,“這才幾年?”
“此人身上秘密眾多,得‘契令’碎片,又獲霜魂傳承,成長迅速不足為奇。”金丹中期修士眼中閃過貪婪與殺意,“盟主有令,若能擒獲此人,奪取‘契令’碎片,賞賜堪比元嬰機緣!他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可他已是金丹后期,我們……”
“哼,金丹后期又如何?此地空間紊亂,神識受限,正是伏擊的好地方。更何況,我們此行并非為了他,而是為了‘契源石’。他若也沖著契源石去,必會與我們碰面。傳訊給‘影長老’,讓他加快速度,我們先行一步,布置陷阱!”
“是!”
三人迅速清理了現場痕跡(將冰封的鱷蚣擊碎沉河),然后朝著河對岸的地下平原飛去。
傅少平在暗中聽得清楚,心中冷笑:“想伏擊我?正好,我也想知道你們對‘契源石’知道多少。”
待三人走遠,他才悄然跟上,同時更加小心地隱匿身形。
渡過暗河,踏上地下平原。
平原異常廣闊,一眼望不到邊。地面是堅硬的黑曜石,零星分布著一些散發著幽光的晶簇。平原中央,隱約可見一片巨大的廢墟輪廓,像是某個上古建筑的遺跡。
萬契盟的三人沒有前往廢墟中心,而是拐向平原邊緣一處不起眼的石林。
傅少平遠遠吊著,同時以契約靈識感應“契源石”的位置。感應顯示,契源石就在這片平原的某個地方,但具體位置飄忽不定,似乎被某種力量干擾。
“跟上去看看。”傅少平決定先摸清萬契盟的意圖。
石林之中,怪石聳立,形成天然的迷宮。萬契盟三人顯然對此地頗為熟悉,七拐八繞,來到石林深處一處相對隱蔽的空地。
空地上,已經搭建起一個簡易的祭壇。祭壇由黑色石頭壘成,中央插著一桿魂幡,周圍擺滿了各種邪異的祭品:扭曲的符文、干枯的心臟、裝滿暗紅液體的顱骨……
三名萬契盟修士開始在祭壇周圍忙碌,刻畫更加復雜的邪契符文。
“他們在布置召喚或溝通類的邪陣?”傅少平遠遠觀察,心中警惕。他注意到,祭壇的中心,擺放著一塊拳頭大小、布滿孔洞的灰白色石頭,正是他感應中“契源石”的微弱氣息源頭之一!但那并非完整的契源石,更像是一塊……“碎片”或“路標”。
“影長老傳來消息,他已抵達‘共鳴點’,正在準備接引儀式。我們這邊必須在一刻鐘內完成‘牽引陣’,否則錯過空間潮汐,又要等三個月!”金丹中期修士催促道。
“明白!”
三人動作加快,邪契符文一個個亮起,祭壇上的魂幡無風自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怨魂氣息。
傅少平心中急轉。他們似乎在利用這塊契源石碎片,配合某種儀式,接引或定位真正的“契源石”?而那位“影長老”,很可能是一位元嬰期的萬契盟高層!
“不能讓儀式完成!”傅少平當機立斷。
就在三名萬契盟修士即將完成最后幾個符文的瞬間,傅少平出手了!
他沒有直接攻擊祭壇(可能引發不可控反應),而是目標直指那三名修士!
“契約裁決·禁言!”
“契約投影·縛靈!”
兩道契約秘術同時發動!淡金色的契約之力化作無形枷鎖,瞬間禁錮了三人的真元運轉和神魂波動!同時,三具契約分身從陰影中撲出,手持由契約之力凝聚的短刃,刺向三人要害!
“敵襲!”金丹中期修士反應最快,在真元被禁錮的剎那,身上一枚保命玉佩炸裂,強行沖開一絲束縛,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但肩頭仍被分身短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飆射!
另外兩名金丹初期就沒那么幸運了。他們實力較弱,又被傅少平重點照顧,真元神魂瞬間被鎖死,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就被分身短刃刺穿丹田與眉心,當場斃命!
“是你!”金丹中期修士又驚又怒,認出傅少平,轉身就逃,同時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
“想走?”傅少平豈容他報信,“霜魂契斬·魂鎖!”
冰藍劍氣后發先至,化作無數細小的鎖鏈,纏向對方。同時,傅少平施展“幽影步”,瞬間拉近距離,一掌拍向對方天靈蓋!
“盟主救我!”金丹中期修士絕望嘶吼,祭出一面漆黑骨盾擋在身前。
“咔嚓!”
骨盾在傅少平蘊含契約裁決之力的一掌下,如同紙糊般破碎!手掌余勢不減,印在對方額頭!
“搜魂!”
傅少平毫不留情,契約靈識強行沖入對方識海,搜刮記憶碎片。此人既然是行動負責人,必定知道不少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