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解除了。“傅少平回頭看向南宮皖,發(fā)現(xiàn)她眉心浮現(xiàn)出與自己同樣的龍紋,“原來你早就......“
南宮皖的金線突然全部變成銀色,在空中織成星圖:“三百年前銀龍一族與陣修聯(lián)姻,為的就是今日。你以為交易會真是偶遇?“
海魔在星空下發(fā)出最后一聲哀嚎,龐大的身軀開始風化。那些黑色線蟲紛紛自燃,化作一場黑雨落入海中。七星島方向傳來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失去海魔支撐的七星盟總部正在崩塌。
傅少平手中的星光長刀漸漸消散,露出原本布滿裂紋的刀身。但此刻每道裂紋里都流淌著銀光,仿佛星辰在刀身中運行。
“所以現(xiàn)在......“他剛開口,就被南宮皖用染血的金線封住嘴唇。
“先離開這里。“她指向正在閉合的星空裂縫,“海魔雖滅,但星空中還有其他東西蘇醒了。“
兩人踏著銀光走向海面時,誰都沒注意青銅巨門的殘骸里,那半枚龍珠正悄悄滾入深海。珠內(nèi)赤紅的龍影露出詭異的微笑,漸漸沉向更黑暗的深淵......
海面恢復了平靜,但天空卻愈發(fā)陰沉。傅少平與南宮皖站在破碎的七星盟廢墟上,南宮皖的金線突然繃緊,指向深海某處:“龍珠在移動。“
傅少平凝視漆黑的海水,龍瞳微縮:“它在下沉,但不是自然墜落。“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捏碎遁水符潛入深海。
隨著下潛深度增加,海水壓力越來越大,四周光線逐漸消失。傅少平周身纏繞銀龍血氣抵御壓力,南宮皖則以金線結(jié)成避水陣。突然,南宮皖的金線劇烈震顫,她指尖一彈,金線化作光網(wǎng)照亮方圓十丈。
在海底最深處,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青銅棺槨,表面刻滿古老龍紋。那半枚龍珠正懸浮在棺槨上方緩緩旋轉(zhuǎn)。南宮皖聲音低沉:“這不是銀龍的棺槨,這是囚籠。“
話音未落,龍珠突然爆發(fā)血光,棺槨上的龍紋寸寸崩裂。一股比海魔更古老邪惡的氣息緩緩蘇醒。低沉的聲音從棺槨內(nèi)傳出:“終于等到銀龍血脈......“
傅少平握緊長刀,刀身裂紋滲出夾雜血色的銀光。南宮皖抓住他的手腕:“不對!你的血被它牽引了!“傅少平這才發(fā)現(xiàn)掌心不知何時裂開,鮮血正不受控制地流向棺槨。
棺槨縫隙越來越大,一只蒼白的手緩緩伸出。當指尖觸碰龍珠的剎那,整片海域沸騰,海水倒卷形成巨大漩渦。棺槨徹底打開,一個身披殘破銀龍戰(zhàn)甲的人影站起。他的面容與傅少平有七分相似,雙眼卻是純粹的黑色。
“吾名傅滄溟。“他開口的瞬間,傅少平體內(nèi)的銀龍血氣瘋狂翻涌。南宮皖的金線結(jié)成封禁大陣:“他不是銀龍!是被污染的龍魂!“
傅滄溟低笑著抓過龍珠:“銀龍一族鎮(zhèn)壓海魔千年,卻不知真正的魔從來不是海魔......“他指尖輕點,龍珠碎裂,一道血色龍影沖天而起。
整片天空被染成暗紅,云層中浮現(xiàn)無數(shù)猩紅眼睛。傅少平握緊長刀,銀龍?zhí)撚霸诒澈笈叵D蠈m皖的金線化作漫天星圖,與他的刀光交織。兩人并肩而立,望向那自遠古蘇醒的災劫。
傅少平與南宮皖踏著翻涌的海浪,重新回到了那座荒蕪的小島。島上焦黑的樹木依舊保持著被雷火灼燒后的姿態(tài),仿佛時間在這里凝固。南宮皖的金線在沙灘上蜿蜒游走,勾勒出殘存的陣法痕跡。
“這里的靈氣流動不對勁。“南宮皖突然停下腳步,金線在空氣中繃成筆直的細弦,“像是被什么東西刻意引導過。“
傅少平蹲下身,指尖劃過潮濕的沙粒。銀龍血脈讓他感知到沙層下方三寸處,藏著某種粘稠的能量。他猛地掀開表層沙土,露出七枚排列成北斗狀的黑色鱗片,每片鱗甲上都凝結(jié)著暗紫色的血珠。
“是逆鱗。“傅少平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震顫,“用龍族逆鱗布陣,難怪能瞞過我的感知。“
海風突然靜止。島中央的礁石群發(fā)出龜裂的脆響,碎石簌簌落下,露出一個被藤蔓纏繞的洞口。南宮皖的金線剛觸及洞口,就全部變成了詭異的墨綠色。
“小心!“傅少平橫刀斬斷突然襲來的藤蔓,斷口處噴出的卻不是汁液,而是帶著腥甜氣味的黑霧。霧氣中浮現(xiàn)出模糊的人形輪廓,依稀能辨認出葉清歌的面容。
南宮皖迅速結(jié)印,十二道金符環(huán)繞周身:“是執(zhí)念化形,他臨死前把記憶封存在這里。“
黑霧人形發(fā)出扭曲的笑聲,抬手擲出七點寒芒。傅少平揮刀格擋的瞬間,那些寒芒突然拐彎,全部沒入南宮皖腳下的沙地。地面頓時浮現(xiàn)出巨大的血色陣圖,陣眼處緩緩升起半截斷裂的玉簡。
“是交易記錄!“南宮皖的金線纏住玉簡,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七星盟與各方勢力的秘密交易。最后一行墨跡猶新:青溟島主以半部《玄龍訣》換海魔宗鎮(zhèn)魂釘三枚。
傅少平的龍瞳驟然收縮。他想起青銅門前莫滄海腐爛的軀體,那些貫穿他身體的鎖鏈末端,確實釘著三枚烏黑的骨釘。海浪聲突然變得遙遠,島上的空氣開始扭曲變形,遠處的海平線浮現(xiàn)出無數(shù)帆影。
“我們中計了。“南宮皖的金線劇烈震顫,“這個島本身就是個誘餌!“
十二艘掛著七星旗的樓船破霧而出,船首站著清一色的紫袍修士。他們同時結(jié)印的動作掀起滔天巨浪,浪尖上站著個戴青銅面具的身影,手中握著一柄與傅少平如出一轍的星光長刀。
海風裹挾著咸濕的氣息拂過小島,傅少平赤著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身后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晨霧還未散盡,他的身影在朦朧中若隱若現(xiàn),手中提著的魚簍里不時傳來活魚拍打的聲響。
南宮皖盤坐在臨海的礁石上,金線在她指間流轉(zhuǎn),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wǎng)。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她身上,為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她忽然蹙眉,指尖的金線微微顫動。
“又失敗了?“傅少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幾分笑意。
南宮皖頭也不回,金線倏地收緊:“這已經(jīng)是第三十七種結(jié)陣手法了。“她的語氣里透著些許懊惱,卻掩不住眼底的躍躍欲試。
傅少平將魚簍放在一旁,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在沙灘上劃出幾道痕跡:“試試這樣?“他的動作隨意,卻精準地勾勒出一個繁復的陣紋。
南宮皖的目光在陣紋上停留片刻,忽然展顏一笑。她指尖的金線如靈蛇般游走,在空中交織出與沙灘上一模一樣的圖案。陣成的那一刻,海風突然靜止,幾片落葉懸停在半空。
“成了!“她眼中閃過驚喜,轉(zhuǎn)頭看向傅少平時,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走遠,正蹲在海邊處理剛捕到的魚。陽光照在他的背影上,為他鍍上一層溫暖的光。
傍晚時分,炊煙從島中央的小屋升起。南宮皖坐在門前的石凳上,金線在她手中變幻著形狀,時而化作飛鳥,時而變成游魚。傅少平端著兩碗魚湯走出來,熱氣在暮色中裊裊上升。
“嘗嘗。“他將其中一碗遞給她,語氣平淡,眼神卻帶著期待。
南宮皖接過碗,熱氣模糊了她的面容。她小啜一口,眉頭微挑:“比上次好。“
傅少平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低頭喝湯時,余光卻瞥見她的金線悄悄纏上了他的衣角。海風輕拂,帶著咸濕的氣息,遠處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響。
夜幕降臨,星光灑在海面上,與南宮皖指尖的金線交相輝映。傅少平靠坐在礁石旁,閉目養(yǎng)神。他的呼吸與海浪的節(jié)奏漸漸同步,銀龍血脈在他體內(nèi)緩緩流動,在夜色中泛起微光。
南宮皖的金線忽然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傅少平睜開眼,看見她指尖的金線在空中組成幾個字:“看。“
他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海面上躍起一群發(fā)光的海螢,如同星辰墜入凡間。微光映照在兩人臉上,照亮了彼此眼中難得一見的柔和。
夜深了,小屋的燈火熄滅。海浪聲依舊,輕輕拍打著岸邊。傅少平躺在屋頂,望著滿天繁星。身側(cè)的瓦片發(fā)出輕微的響動,南宮皖在他身旁坐下,金線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
“明天試試那個新陣法?“她輕聲問。
傅少平“嗯“了一聲,聲音低沉。兩人之間陷入沉默,卻并不顯得尷尬。海風拂過,帶著遠方未知的氣息,而此刻,這個小島就是他們的整個世界。
小島上的晨光總是來得格外早。
傅少平赤著上身站在礁石上,銀龍紋身在晨光中泛著微光。他手中的長刀劃破海面,驚起一群銀白色的飛魚。刀鋒過處,海水自動分開,露出下方游動的魚群。他手腕一翻,三條肥美的海魚便落在了身后的沙灘上。
南宮皖赤足踩在濕潤的沙灘上,金線在她指尖流轉(zhuǎn),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wǎng)。她忽然蹙眉,指尖的金線微微顫動,網(wǎng)中剛捕獲的螃蟹趁機溜走。
“第三十七次了。“傅少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幾分揶揄。
南宮皖頭也不回,金線倏地收緊:“閉嘴。“她的語氣里透著惱意,卻掩不住眼底的躍躍欲試。金線突然化作數(shù)十道流光,將那只逃跑的螃蟹團團圍住。
正午的陽光炙烤著沙灘。傅少平蹲在椰樹下處理漁獲,刀光閃過,魚鱗如雪片般紛飛。南宮皖坐在樹蔭下,金線在指間穿梭,正在修補一件破損的衣衫。偶爾抬頭,看見傅少平專注的側(cè)臉,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
“給。“傅少平突然遞來一個剖開的椰子。
南宮皖接過,指尖不小心觸到他的手掌,溫熱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怔。椰子汁清甜,帶著海風的氣息。
傍晚的海灘上,兩人并肩而行。潮水退去后,沙灘上留下無數(shù)貝殼。南宮皖的金線在暮色中閃爍,時不時卷起一枚特別的貝殼。傅少平走在前面,長刀拖在身后,在沙灘上劃出一道蜿蜒的痕跡。
“這個。“南宮皖突然停下,金線卷著一枚罕見的紫色海螺。
傅少平轉(zhuǎn)身,目光落在海螺上。他伸手接過,指腹擦過金線,感受到上面殘留的靈力波動。海螺在夕陽下泛著奇異的光澤,像極了南宮皖眼中偶爾閃過的紫芒。
夜幕降臨,篝火在沙灘上跳動。傅少平翻烤著魚串,油脂滴落在火中,發(fā)出滋滋聲響。南宮皖的金線在火光中舞動,編織成各種形狀投映在巖壁上。
“嘗嘗。“傅少平遞過烤魚,語氣平淡。
南宮皖接過,咬了一小口。魚肉外焦里嫩,帶著海鹽的咸香。她沒說話,但微微揚起的嘴角讓傅少平多看了兩眼。
夜深時,傅少平躺在礁石上望星。海浪聲在耳邊回蕩,銀龍血脈讓他能聽見遠處魚群的游動。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南宮皖在他身旁坐下,金線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
“北斗七星偏移了。“她突然說。
傅少平“嗯“了一聲,目光追隨著她金線指引的方向。星光灑在海面上,與金線的光芒交織。兩人之間陷入沉默,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在夜色中回蕩。
清晨的海風裹挾著咸濕的氣息,將木窗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傅少平睜開眼,晨光正好落在枕邊那枚紫色海螺上。他起身時,聽見廚房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
南宮皖正用金線操控著三把鍋鏟,平底鍋里的煎蛋翻了個漂亮的跟頭。她發(fā)梢還帶著水汽,顯然剛沐浴歸來。見傅少平站在門口,金線突然一顫,蛋黃不小心戳破了。
“火候過了。“傅少平自然地接過鍋鏟,指尖擦過她手背時,兩人都假裝沒注意到那瞬間的停頓。他手腕一翻,焦黑的煎蛋奇跡般恢復了金黃。
潮水退去后的淺灘上,南宮皖的金線正在沙粒間穿梭。每發(fā)現(xiàn)一枚特別的貝殼,金線就會輕輕顫動。傅少平站在齊腰深的海水里,長刀插在身側(cè),雙手浸在冰涼的海水中感知魚群。突然刀鞘一震,三條石斑魚被震出水面,準確落入岸邊的魚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