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強行啟動傳送陣!阻止他們!”柳寒煙厲喝,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撲向那金面血祭使!雙鉤帶起漫天青色寒芒!
江暮云和歐陽明也分別迎向其他血影教筑基修士。
傅少平沒有立刻加入戰團,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座傳送陣。在“破法靈瞳”和契約感知下,他“看”到了更多!那座傳送陣,不僅是一個空間通道,其核心的契約符文,竟然與“契源星核碎片”內部的某些本源結構,有著極其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呼應!而且,傳送陣正在被激活的那一端,隱隱傳來一種……與他自身契約血脈(若契約之力也算血脈)產生共鳴的、古老而親切的呼喚感?
怎么回事?這傳送陣通向哪里?為何會與星核碎片和我產生共鳴?
就在他心神震動之際,那金面血祭使似乎也感應到了什么,猛地回頭,猩紅的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局,直射傅少平!他的目光落在傅少平身上,尤其是在他腰間(星核碎片存放處)停留了一瞬,面具下發出驚疑不定的低吼:“契約源力?!你身上……有‘源物’?!”
話音未落,他竟不顧柳寒煙凌厲的鉤影,猛地揮袖,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血光,如同毒蛇般,繞過戰團,直射傅少平!血光之中,蘊含著強烈的侵蝕、詛咒和……一絲貪婪的攫取之意!
這金面血祭使,竟在激戰中,將首要目標鎖定為傅少平!他似乎認出了,或者說感應到了傅少平身上攜帶的“契源星核碎片”!
傅少平心中警兆狂鳴,那血光速度太快,威力太強,遠超筑基中期!他毫不猶豫,瞬間將“玄元重水盾”催發到極致,一面厚重的幽藍水盾擋在身前,同時“地脈借靈”瞬間發動,與腳下島嶼(雖被邪氣侵染,但地脈猶在)建立臨時契約,強化自身防御!
“轟!”
血光與水盾猛烈碰撞!水盾劇烈震蕩,靈光狂閃,竟出現道道裂紋!巨大的沖擊力讓傅少平悶哼一聲,向后滑出十余丈,臟腑震蕩,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筑基后期巔峰的隨手一擊,威力竟恐怖如斯!
“墨小友!”柳寒煙見狀大怒,雙鉤攻勢更加瘋狂,死死纏住金面血祭使,不讓他再對傅少平出手。
其他血影教修士也紛紛圍了上來,戰局瞬間白熱化。
傅少平強壓下傷勢,眼神冰冷地看向那金面血祭使,又看向那座不斷發出嗡鳴、光芒越來越亮的傳送陣。必須毀掉它!絕不能讓血影教的圖謀得逞,更不能讓這似乎與自己有莫名關聯的傳送陣,落入敵手!
他深吸一口氣,將星核碎片的本源之力,與自身全部真元、魂力,以及剛剛因傳送陣共鳴而產生的那一絲奇異感應,盡數注入“破法靈瞳”和對契約結構的理解之中。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某個修士,也不是陣法節點,而是——那座正在被強行激活的上古傳送陣本身!他要找出其能量流轉和空間契約結構中最脆弱、最不穩定的一點,給予致命一擊!
淡金色的靈識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刺入傳送陣繁雜無比的能量脈絡和契約網絡之中。星核碎片的本源氣息,仿佛一把萬能鑰匙,讓他對這座古老契約造物的理解飛速提升。
他“看”到了!在傳送陣中央,幾個關鍵符文銜接處,因為血影教的粗暴激活和材料不全,產生了一道極其細微、卻足以引發連鎖崩潰的空間契約裂痕!
就是那里!
傅少平眼中金光爆射,右手并指如劍,將全部力量,凝聚于指尖一點!那一點,蘊含著他對契約“斷因”、“破序”、“逆亂”的終極領悟,以及星核碎片賦予的一絲“契約歸源”之力!
“斷!”
一聲輕叱,指尖一縷細若發絲、卻璀璨到極致的淡金色光絲,如同跨越了空間,無聲無息地沒入傳送陣中央那道肉眼根本無法察覺的契約裂痕之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正在激戰的眾人,只聽到一聲仿佛琉璃碎裂般的、清脆而悠遠的輕響,自傳送陣核心傳來。
緊接著,整座傳送陣驟然爆發出刺目欲盲的混亂光芒!光芒中,空間劇烈扭曲,無數符文崩碎、湮滅!那些被填入的血色晶石和黑色材料,瞬間被混亂的空間之力絞成齏粉!
原本已經逐漸穩定的空間通道,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猛地向內坍塌、收縮,形成一個漆黑的、散發出恐怖吸力的空間漩渦!
“不——!”金面血祭使發出絕望而瘋狂的怒吼,眼睜睜看著即將成功的傳送在最后一刻功虧一簣!他猛地看向傅少平,眼中充滿了怨毒與難以置信,“你……你竟然能……破壞上古契約傳送?!你是誰?!”
回答他的,是柳寒煙抓住他分神瞬間,狠辣無比的一記鉤光,直取其咽喉!
金面血祭使慌忙抵擋,卻被鉤光劃破肩膀,鮮血淋漓。傳送陣的崩潰似乎也影響了他的心神和力量,氣息一陣紊亂。
“撤!”柳寒煙當機立斷,知道傳送陣已毀,目的達到,且對方高手眾多,不宜久戰。
傅少平、江暮云、歐陽明也紛紛逼退對手,迅速聚攏。
五人毫不戀戰,借著傳送陣崩潰引發的空間亂流和能量風暴掩護,化作數道遁光,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后,傳來金面血祭使憤怒欲狂的咆哮和漕幫、血影教修士氣急敗壞的追殺聲,但在混亂的能量場和逐漸重新合攏的毒瘴(陣法雖破,天然毒瘴仍在)阻隔下,很快便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小隊順利返回潛舟,一刻不停地向著磐石島方向全速撤離。
船艙內,眾人雖疲憊,卻都帶著勝利的喜悅。歐陽明更是興奮地檢查著記錄下的傳送陣符文拓印(他趁亂用特殊法器拓印了部分)。
傅少平獨自調息,平復著激蕩的氣血和魂力,心中卻波瀾起伏。
那金面血祭使的話,猶在耳邊。“契約源力”、“源物”……他果然認出了星核碎片!血影教,或者說其背后的勢力,對這類契約本源之物,有著超乎尋常的了解和渴望!
那座傳送陣,通向哪里?為何會與星核碎片和自己產生共鳴?那古老而親切的呼喚感,又是什么?
自己今日之舉,雖然破壞了血影教的圖謀,立下大功,卻也徹底暴露了身懷“源物”的秘密(至少被金面血祭使確認)。可以預見,血影教乃至其他可能覬覦此物的勢力,將不會善罷甘休。
前路,危機與謎團交織。但傅少平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無論前方是滔天巨浪,還是無盡迷霧,他的契約之道,已然起航。星核碎片在手,傳承在身,他便有無懼一切的底氣。
亂流海域的腥風血雨,或許只是他踏上更廣闊舞臺前的一場序曲。
真正的征程,或許才剛剛開始。
返回磐石島的路上,潛舟內的氣氛輕松了許多。柳寒煙雖依舊冷峻,但眉宇間也舒展了幾分。江暮云與歐陽明低聲交談著方才拓印下的傳送陣符文,難掩興奮。陳玄在外圍接應點順利與眾人匯合,得知任務成功,亦是振奮。
唯獨傅少平,閉目調息,看似平靜,心中卻反復回響著金面血祭使那句“契約源力”和“源物”。這血影教,似乎對上古契約傳承了解頗深,甚至能感應到星核碎片的氣息。這絕不是什么好消息。
潛舟沖破亂流海域外圍的狂濤,磐石島的黑色輪廓逐漸清晰。島上的防御陣法靈光閃爍,顯然已提高了戒備。碼頭上,洛川真人親自率人等候,見到潛舟安然返回,眾人皆松了一口氣。
“柳師妹,墨小友,辛苦了!”洛川真人迎上前,目光掃過略顯疲憊但精神尚佳的幾人,“毒龍嶼情況如何?”
柳寒煙簡潔匯報:“血煞迷蹤陣三處主陣眼已毀,陣法威力大減。上古傳送陣已確認,血影教正試圖強行激活,但被墨客卿及時出手破壞,傳送陣核心崩潰,短期內無法使用。我等于傳送陣崩潰引發的混亂中撤離,遭遇零星追擊,無人員折損。”
言簡意賅,卻將最關鍵的信息道出。
洛川真人眼中精光一閃,深深看了傅少平一眼:“墨小友又立奇功!竟能破壞上古傳送陣?”他雖知傅少平手段特殊,但上古傳送陣結構何等穩固玄奧?能將其破壞,絕非易事。
“僥幸窺得陣法一處契約裂痕,加以引導,引發其內部能量紊亂崩潰而已。”傅少平輕描淡寫,將功勞歸于運氣和對契約結構的敏銳。他暫時還不想過多暴露星核碎片之事。
洛川真人若有所思,不再追問,轉而看向歐陽明:“歐陽道友,可有收獲?”
歐陽明連忙奉上一枚特制的玉簡:“洛川前輩,晚輩拓印了部分傳送陣關鍵符文,雖不完整,但結構古奧異常,與我等現今所用傳送陣法理迥異,似蘊含極深的空間與契約之道。或可從中研究出些許上古陣道精義。”
“好!”洛川真人接過玉簡,面露喜色,“此番不僅挫敗血影教圖謀,更得此陣紋,收獲不小!諸位立下大功,水府與千機閣必有厚賞!且先回去好生休整,詳細戰報與獎勵,不日便會下達。”
眾人道謝,各自散去。
傅少平回到島上安排的臨時靜室,設下禁制,立刻取出“契源星核碎片”,仔細感應。碎片依舊溫潤,散發著深邃的本源氣息,并無異樣。他又取出那枚記載《上古契文雜錄》的玉簡,反復對照著記憶中傳送陣的部分符文。
果然,在《雜錄》的角落,有一枚極其殘缺、幾乎難以辨認的符文,與那傳送陣核心區域的某個主符文,在結構和神韻上,有六七分相似!玉簡注釋只有寥寥幾字:“疑似上古‘定向挪移契約’基符,關聯虛空定位……”
定向挪移契約?虛空定位?這絕非普通的傳送陣那么簡單!結合之前產生的血脈共鳴感,傅少平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座傳送陣,或許并非隨意傳送,而是定向連接著某個與上古契約傳承密切相關的特定地點!血影教試圖激活它,是想接引什么?或者,他們想將什么東西(或人)送過去?
他取出得自毒龍嶼戰場的幾塊破碎的黑色材料(趁亂收起),以及一顆暗淡的血色晶石殘骸。以“破法靈瞳”仔細觀察,黑色材料質地堅硬,非金非石,表面有細微的、與傳送陣符文同源的契約紋路,似乎是上古之物。血色晶石則蘊含著濃郁的血煞魂力,顯然是血影教用來強行激活陣法的“燃料”。
“血影教從哪里搞到這些上古材料?他們激活傳送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疑問如同藤蔓,在傅少平心中纏繞。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個遠超云夢大澤范圍的、涉及上古秘辛的巨大漩渦。血影教、契約源物、定向傳送陣……這一切的背后,似乎隱藏著一條若隱若現的線索。
三日后,詳細的戰報和獎勵下達。
傅少平的功勞被評定為“甲上”,僅次于柳寒煙(帶隊之功)。獎勵再次豐厚得令人咋舌:功績點八千,三階丹藥“蘊神丹”一瓶(滋養壯大靈識),珍稀水屬性煉器主材“深海沉銀”一塊,以及進入碧波水府核心禁地“萬卷樓”瀏覽三日的機會!
萬卷樓,據說是碧波水府收藏最珍貴典籍、秘聞、功法殘卷之地,非核心長老或立下特大功勛者不得入內。這份獎勵,比之前的藏經閣三層權限又高了一個檔次!
柳寒煙、江暮云、歐陽明、陳玄等人也各有重賞。
領了獎勵,傅少平并未急于使用。他清楚,經此一役,自己在碧波水府的地位再次拔高,但隨之而來的,恐怕還有更多的審視和潛在的麻煩。那位金面血祭使未死,血影教絕不會就此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