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跟緊我,別掉隊了!”
皇室遺址的廢墟之中,卡姆看似很關心地回過頭來高聲說了一句,倒是讓眾人感覺心頭一定。
跟在卡姆身邊的幾個化境高手,看到卡姆不時抬起手來看向手中的羊皮地圖,心頭都有些火熱和好奇,很想湊過去看一眼。
只不過一想到卡姆的心狠手辣,他們又不敢在沒有征得對方同意的情況下去偷看,誰讓對方是一尊化境大圓滿的強者呢。
“停一下!”
就在后邊這些變異者患得患失的時候,前方的卡姆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后將手上的地圖湊近了自己的眼前。
卡姆先是看了一眼手上的羊皮地圖,然后又看了看前邊的一堵高墻,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疑惑之色。
按照羊皮地圖顯示,前方是一條由大路分出來的小岔路,順著這條小路,再穿過幾條復雜的岔道,就能找到那位古皇室國王的主墓室。
本以為有著這張羊皮地圖,就能輕易找到無數前人冒險家們都沒有能找到的主墓室,沒想到這才剛剛進來沒多久,就出現了誤差。
很明顯前方已經沒有路了,而是這座殘破大殿的墻壁,而且就這樣看去,這堵墻還不像其他墻壁一樣被破壞得七七八八。
這是古皇室遺跡之中為數不多還保存完好的一堵墻壁,而在這樣的地方,卡姆也不敢隨便用暴力破壞,免得觸碰到一些機關,或者說損壞一些可能存在的寶物。
很多的陵墓都裝有自毀裝置,一旦有盜墓賊從外間暴力破壞,自毀裝置就會啟動,讓這些盜墓賊什么也得不到。
“羊皮地圖上的路線應該不會有錯!”
最終卡姆肯定了一個事實,畢竟這張羊皮地圖是他花費大代價,從一個同為皇室后裔的家伙手中買來的。
拿到地圖之后,他還找了不少專業人士鑒定,這才肯定了這是此處古皇室遺跡的詳細地圖。
既然地圖沒錯,但這個地方卻多了一堵高大的墻壁,就說明其內有一些機關,必須得找到了,那條路才會出現。
“大家都過來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什么機關?”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后,卡姆轉過頭來朝著后邊一招手,聽得他說道:“注意下手輕一點,不要用暴力破壞這堵墻壁。”
想來卡姆還是有所顧忌,若是因為這些人毛手毛腳破壞了機關,讓得內里的寶物毀于一旦,甚至是機關徹底鎖死的話,那可能就要白來一趟了。
當下眾人都沒有怠慢,十多個人一齊走上前來,開始在那堵墻壁之上摸索敲打,甚至還有人躍將起來拍打墻壁上的上方。
咔!
不得不說人多力量大,當某一刻來臨的時候,一道輕響聲突然傳進眾人的耳中,包括卡姆都第一時間轉過了頭來。
“卡姆大人,我找到了!”
一個合境大圓滿的變異者滿臉興奮,忍不住歡呼出聲,這一下所有人都是臉現喜色。
待得眾人看去,只見那人右手手掌所在的位置,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小洞,洞里好像是一根鐵鏈的一端。
“古爾,你嘗試著拉一拉那根鐵鏈!”
卡姆眼珠轉動,卻沒有第一時間過去,聽得他說道:“若是能打開機關,我給你記一次大功!”
得到了卡姆大人的肯定,名叫古爾的這個合境大圓滿變異者根本沒有多想,在旁邊諸人異樣的目光之中,已是一把抓住了那根鐵鏈頂端。
嘩啦啦!
合境大圓滿變異者的力量已經極大,古爾用力一拉之下,那根鐵鏈便是不斷被拉扯了出來,而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是雙手并用。
咔!咔!
而隨著鐵鏈的拉動,原本平整一塊的墻壁上,卻是出現了一道門戶的輪廓,而且緩緩朝著內里陷了進去。
“果然如此!”
看到那道越來越明顯的門戶,還有內里透發出來的一些氣息,卡姆不由大喜過望,心想果然是人多力量大。
雖說卡姆最終或許也能找到那個機關,但很明顯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帶著這些家伙過來,不就是做這種事的嗎?
不過現在看來,這第一道機關似乎并沒有什么危險,那個古爾一臉興奮地拉著鐵鏈,好像還從從容容游刃有余。
嘩啦啦!
然而就在卡姆心中那個念頭剛剛轉過的時候,卻不料變故陡然發生,一道道聲音也隨之傳進了各人的耳中。
待得眾人循聲看去,赫然發現剛剛那些被古爾拉出來的鐵鏈,仿佛突然之間活過來了一般。
又像是一只忽然如欲擇人而噬的毒蛇,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鐵鏈直接就將古爾的整個身體給纏住了。
緊接著鐵鏈往回一縮,頓時將古爾給拉得貼在了那堵墻壁之上,讓得他唯一還沒有被鐵鏈纏住的一張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卡姆大人,救我!”
一道求救聲從古爾的口中傳將出來,聽得出滿是驚惶之意,而他現在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最強者卡姆的身上。
可是在眾人的目光都轉到卡姆身上時,卻見得這個化境大圓滿的強者身形一動未動,顯然是有一些顧忌。
這讓眾人心頭一沉,心想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卡姆都選擇袖手旁觀的話,那古爾恐怕就要兇多吉少了。
好在短暫沉默的卡姆下一刻就有了動作,只見他從空間禁器中掏出一柄長刀,然后一道刀光就朝著古爾所在的位置掠去。
看來卡姆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話,那有些目的恐怕就要提前暴露了。
現在還只是剛剛進入遺跡而已,那鐵鏈看起來雖然詭異,卻并沒有讓卡姆感覺到致命的威脅,出手試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要不然讓這些人意識到自己只是炮灰,真在危急時刻卡姆會棄他們于不顧的話,那后面他都有可能變成孤家寡人。
唰!
卡姆這一記刀光還是很快的,在古爾期待的目光之中,精準地砍在了還留在小洞外的那一截鐵鏈之上,卻沒有傷到古爾分毫。
鐺!
下一刻眾人就聽到一道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傳將出來,似乎有一點火花濺射而出,在這昏暗的天光之下,顯得異常明亮。
“嗯?”
可當眾人定睛去看時,卻又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為那古爾默了默哀。
因為卡姆這個化境大圓滿的強力一刀,竟然連那黑色鐵鏈一絲一毫都沒有傷到,更不要說直接將其斬斷了。
甚至黑色鐵鏈之上都沒有任何一點的缺口,這讓卡姆的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相當難看。
嗖!
不過卡姆倒是沒有就此放棄相救古爾,下一刻他已是真身掠出,然后雙手緊握手中長刀,第二次朝著那根鐵鏈劈了過去。
鐺啷!
又是一道火花濺射而出,而這一次卡姆感覺到自己雙手手臂大震,忍不住蹬蹬蹬退出了好幾步。
待得穩下身形的卡姆抬起手來之后,臉色更是一變再變。
因為那根黑色鐵鏈上沒有缺口,反倒是卡姆手中這柄大刀被崩出了一個大口子。
要知道這可是已經達到A級巔峰的禁器了,是由千煉的A級精鋼打造而成,也是卡姆最拿手的武器之一。
沒想到A級頂尖的禁器,竟然一刀就被崩出了一道口子,這還只是那黑色鐵鏈的反彈之力罷了。
這樣的一幕也讓其他人臉色劇變,而這其中要說最為激蕩的,自然就是那個已經被鐵鏈纏住的古爾了。
“該死,這鬼鏈子在吞噬我的血氣!”
短暫的安靜之后,古爾驚惶的聲音再次傳出,而這一次幾個化境強者終于感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讓得他們下意識退出了幾步。
只見被黑色鐵鏈包裹的古爾,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起來,整個身形都控制不住劇烈地顫抖。
“卡姆大人,救……救救我啊……”
古爾的聲音已經變得頗為微弱,但這一次卡姆卻是手持大刀沒有任何動靜,其臉上同樣有著一抹深深的忌憚。
“這條黑色鏈好像是一件極為厲害的寶貝啊,要是我能得到的話……”
甚至古爾不知道的是,這個時候卡姆看向那根黑色鐵鏈的眼眸深處,已經在閃爍著一抹火熱和貪婪。
只是一根黑色鐵鏈而已,竟然就能讓一個合境大圓滿的變異者毫無反抗之力,而且還能吞噬氣血,這絕對是一件不低于A級頂尖禁器的至寶。
“救……救……”
古爾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微弱,到最后他的整個人都被吞噬成了一具皮包骨頭,一張臉看起來像是一個骷髏一般。
再過片刻,古爾的腦袋耷拉到一邊,已經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機,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再活了。
咔咔!
就在眾人替古爾默哀的時候,一道道輕響聲突然傳將出來,讓得他們都循聲望去。
這一看之下,眾人的臉色各有不同。
只見剛才因為古爾拉扯黑色鐵鏈而出現的那道門戶,原本已經陷進墻壁一段距離,這個時候卻開始回彈。
這讓眾人都有些糾結,因為很明顯那根鐵鏈就是打開這道門戶的機關,可現在又有誰敢去輕易觸碰呢?
尤其是那些合境的變異者,他們可是親眼看著古爾是如何被那根鐵鏈給纏住,又是如何被吞光一身血氣的。
所以下一刻所有人都將視線轉到了幾個化境強者,尤其是那個化境大圓滿的強者卡姆臉上,想要看看這位會做出什么樣的應對?
“哼,我還就不信了!”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卡姆口中冷哼一聲,然后赫然是大踏步朝著古爾干癟的尸體走了過去。
嘩啦啦……
這個時候的黑色鎖鏈,正好吞噬完古爾的全部氣血,正在朝著那個小洞之內回縮,這應該也是導致石門回彈的原因。
想要阻止石門歸位,或者說想要徹底打開石門,就得將那根黑色鎖鏈全部拉出來。
可剛才古爾的下場歷歷在目,哪怕卡姆是化境大圓滿的強者,比古爾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會有什么樣的后果,誰也不敢保證。
但至少此刻卡姆的動作,說明他確實是一個極有膽氣之人,也讓后邊的諸人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們都不想就這樣打道回府,既然已經走到了這里,還死了一個人,要什么都不做就被嚇得逃回去,那恐怕會讓他們遺憾一輩子。
好在有卡姆這個化境大圓滿強者頂在前邊,其他人暫時不會有什么危險。
那根黑色鎖鏈雖然古怪,但應該是要觸碰到才會被吞噬血氣,現在他們離得這么遠,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咦?你們看卡姆的雙手!”
這個時候,一個化境中期的強者眼尖,忍不住低呼了一聲,讓得其他人都看向了卡姆的雙手。
只見在卡姆的雙手手掌之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雙半透明的手套,這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發現這個事實的眾人,心想卡姆倒也不是真的一味魯莽行事,有著這副達到A級的手套,或許能收到一些奇效。
剛才他們就判斷只要人身皮膚不接觸那黑色鎖鏈,應該就不會被其吞噬血氣,看來卡姆早就已經意識到這一點了。
從這一點上來看,卡姆這個化境大圓滿強者不僅實力強橫,而且準備得頗為充分。
加上先前的長刀武器,他已經拿出兩件A級頂尖的禁器了,確實是財大氣粗。
卡姆也沒有來管這些旁觀之人的驚訝,有著這雙A級手套的保護,他信心大增,下一刻已經是一把拉在了那根黑色鎖鏈之上。
化境大圓滿終究比合境大圓滿要強得多,在卡姆雙后不斷律動間,鎖鏈很快就被拉出了一大截,甚至比剛才古爾拉出來的距離還要長上一倍不止。
咔!咔!
那道剛才已經回歸的門戶再次顯現,露出其內一條黑洞洞的通道,也不知道通往何處?
“來了!”
與此同時,卡姆赫然是感覺到手中鐵鏈之上,傳出一道極其強橫的力道,再一次仿佛毒蛇一樣活了過來,要往他的身上纏繞。
但卡姆早就在防備著這個變故呢,見得他當機立斷,一腳就踩在了黑色鎖鏈之上,然后雙手用力,將那一段距離的黑色鎖鏈拉得筆直。
看起來卡姆的這雙鞋也不是普通之物,甚至可能也是一件A級禁器,這一踩之下,頓時讓那鐵鏈動彈不得。
但鐵鏈的長度可比卡姆長得多,所以它雖然被踩住,卻依舊在不斷掙扎著想要往卡姆的身上纏去。
“哼!”
只聽得卡姆怒哼一聲,緊接著雙手力量大增,赫然是直接將那根鐵鏈從小洞之中給整個扯了出來。
遠遠看去,這根黑色鎖鏈全長十米左右,在卡姆雙手的力道之下,猶如一根極長的鐵鞭不斷在空中飛舞。
這讓得后方的諸多變異者都下意識又退出了一段距離,生怕被那根黑色鎖鏈給抽中。
他們都能看得出來,這是卡姆這個化境大圓滿的人族強者,跟那根黑色鎖鏈之間的博弈。
黑色鎖鏈拼了命地想要纏住這個人類變異者,但卡姆又不斷用力將鎖鏈揮動得凌空飛起,讓得它始終沒有得逞。
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漸漸看出了一些端倪,同時又有一些人心生火熱和貪婪。
黑色鎖鏈終究只是一根沒有后繼之力的死物罷了,但卡姆身上的力量卻是可以源源不斷供給,這是一個消耗鎖鏈力量的過程。
再加上卡姆的實力不僅要遠在古爾之上,而且是有備而來,那最后的結果可想而知。
眾人之所以心生火熱,是因為他們都能猜測,最終那根品階不俗的黑色鐵鏈,恐怕是要落到卡姆的手上了。
也不知道被卡姆收取的這根黑色鎖鏈,還會不會擁有那種吞噬人身血氣的功效。
如果真有這種功效的話,那化境大圓滿的卡姆靠著這根鎖鏈,恐怕都能跟半步無雙境的強者掰一掰手腕了。
嘩啦!
當某一刻來臨的時候,眾人耳中都聽到一道輕響之聲,緊接著卡姆雙手一抖,狠狠將那根黑色鎖鏈砸到了地上。
而這一次黑色鎖鏈終于再沒有任何的動作,就像是一條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死蛇,靜靜地躺在那里,任由卡姆擺布。
“恭喜卡姆大人喜得至寶!”
短暫的安靜之后,一道恭賀之聲從人群之中傳將出來,當下所有人都是開口道喜。
就算那些心頭嫉妒的家伙,也不會把心思寫在臉上,看起來一個個都是情真意切。
卡姆的實力原本就遠在他們之上,現在又得到了這么一件詭異的寶貝武器,實力必然更進一步。
更何況這是卡姆靠著自己本事收獲的戰利品,他們要是有本事不怕死,剛才就該率先出手啊。
“哈哈!”
感應著手上這根黑色鎖鏈的氣息,卡姆無疑異常得意,直接抬起頭來大笑了兩聲。
因為他感應得很清楚,此刻這黑色鎖鏈雖然像是死蛇一樣毫無動靜,但事實上其內里蘊含的吞噬之力依舊存在。
這么容易就得到了一件這樣的寶物,對卡姆來說確實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至于那個古爾的死,只能怨他自己運氣不好,卡姆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又或者他覺得自己這一次帶著這些合境的家伙過來一起探險,實在是明智之極。
若沒有古爾先前的前車之鑒,卡姆就不會對癥下藥。
從某種角度來說,如果是卡姆自己出其不意,用自己的肉身觸碰到了那黑色鎖鏈,就算不像古爾那樣凄慘,恐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讓這些炮灰先去試探一下變故的危險性,自己再依照實際情況做出應對,這就是卡姆的全盤打算。
“呵呵,我實力越強,也能更好地保護你們不是?”
卡姆先是回過頭來輕笑了一聲,然后收斂臉上的笑容,低聲說道:“就是可憐古爾運氣不好,接下來大家都要再小心一些。”
卡姆有意忽略了自己讓古爾去當炮灰的意圖,不過先前也確實是古爾先找到那個機關的,倒也并不能說此事跟卡姆有關。
他相信接下來恐怕還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危險,這些合境變異者就是給他在前邊探路的,可不能現在就將他們給嚇跑了。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吧。
古爾的死,或許引起了這些人的一部分警覺,但更多還是激起了他們更大的貪婪。
既然卡姆能得到那根可以吞噬人類氣血的寶物鎖鏈,那接下來自己會不會也能有所收獲呢?
古爾只是自己一時不防,這才被吞噬了一身氣血。
而他們心想若是自己小心一點,也像卡姆一樣先戴上一雙禁器手套,會不會也能輕松收取那根黑色鎖鏈呢?
心中的貪婪壓過了恐懼,卡姆輕松得到的那根黑色鎖鏈,也讓他們更加堅信這古皇室遺跡之中,確實有不可多得的寶貝。
而且那扇隱藏于石壁之中的門戶,也昭示著這里恐怕根本沒有人進去過,自己這批人的機會肯定會更大。
就算到時候好東西會被卡姆和那幾個化境強者先瓜分,但也總不能一口湯都不留給他們喝吧?
所謂富貴險中求,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了。
“走吧!”
卡姆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古爾干癟的尸體,然后將黑色鐵鏈收入了空間禁器之中,讓得眾人都有些羨慕。
畢竟空間禁器這種東西,并不是誰都能擁有一件的,甚至那些化境強者身上也連一件低級空間禁器都沒有。
這讓他們心頭都有些糾結,心想到時候真找到了什么寶物,而且體積不小的話,說不定還要求一求卡姆。
而寶物一旦進了卡姆的空間禁器,再想拿回來未必就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卡姆倒是沒有那么多的想法,話音落下之后赫然是當先朝著那黑洞洞的石門走了進去。
這古爾才剛死,石門之后是未知的環境,這要是讓其他人先走,恐怕他們不會太愿意。
所以卡姆當仁不讓,也是為了給后邊這些人更大的信任,手中有著地圖的他,倒是沒有太多的懼怕。
石門內的通道不算長,卻也不短,約莫十多分鐘之后,卡姆的腳步才停了下來,后邊跟上來的眾人臉上也不由露出一抹糾結。
因為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三條岔道,每一條岔道都相差不多,但很明顯它們通往不同的地方。
這讓后邊眾人在一愣之后,下意識都將目光轉到了卡姆身上,或者說后者手上的那張羊皮地圖之上。
而這一看之下,他們赫然是發現卡姆的臉色也有些糾結,不斷在三個岔道口和手中羊皮地圖上轉換來去,看起來有些拿不定主意。
“該死的奸商,就不能標注一下嗎?”
看著羊皮地圖上的一條路,再看看眼前的三條岔路,卡姆不由暗罵了一聲。
這三條路中間,肯定有一條是正確的,可卡姆卻不敢確認哪一條才是正確的路,要是走錯了又會有什么后果?
想到這里,卡姆的眼眸之中赫然是射發出一抹兇光,然后他的視線就轉到了那幾個合境變異者身上。
“看來只能每條路都探索一下了!”
卡姆的聲音隨之傳出,讓得被他盯著的那幾個合境變異者都是心頭一顫,下意識退了一步。
“蘭杰、韋伯、泰勒,你們三個先去分別探一下路!”
見得幾個合境沒有人自告奮勇,卡姆臉色一沉,然后就直接點了三個人的名字。
聽到這三個名字的時候,其他人都是大大松了口氣,但是身為當事人的這三位,整個身形都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卡姆大人,我……我……”
名叫韋伯的這個合境后期變異者聲音都有些顫抖,他忽然發現自己這一次是真的來得有些魯莽了。
誰也不知道那三條岔路深處到底有什么危險,可若是一個不小心,步了那古爾的后塵可怎么辦?
就算這三條路有一條是正確的,那也只有三分之一的活,沒有人敢保證自己就是那個三選一的幸運兒。
更何況就算是正確的路,也不能保證一定沒有什么危險。
先前古爾不就是因為找出了正確的機關線索,最后被吞噬成一具人干的嗎?
“怎么,你們不愿意?”
見得三人腳下都沒有絲毫動作,卡姆的眼眸之中不由迸發出一抹精光,緊接著他的手上就多了一條黑色的鎖鏈。
看到這條黑色鎖鏈的時候,所有人的身形都是猛然一顫,第一時間就明白卡姆想要表達什么意思了。
很明顯這三個被點到名字的家伙若是不依言而行的話,恐怕就要步古爾的后塵,被那根黑色鎖鏈吞噬成一具人干。
所不同的是先前那根鎖鏈是自主為之,而此刻卻是掌控在卡姆的手上。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才想起來卡姆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這是要讓他們當炮灰在前邊探路呢。
包括那幾個化境強者都是若有所思,心想這些合境炮灰用完了之后,會不會就輪到自己了呢?
只不過現在卡姆還沒有點自己的名,那他們自然不會多說什么,反正要冒險的是蘭杰三人,暫時還沒有輪到他們。
萬一自己開口說話,惹怒了卡姆,直接將這一次的人選換成自己,那才真叫欲哭無淚呢。
原本卡姆的實力就是這支隊伍之中最強的,現在又得到了黑色鎖鏈這么一件寶貝,誰還會是他的對手呢?
事到如今,當這些念頭在蘭杰他們腦海之中閃過后,他們突然發現留給自己只剩下一條路了。
這要是不答應,多半會瞬間被黑色鎖鏈吞噬成人干,而答應的話,可能還有三分之一的活路。
說起來三分之一的幾率已經不算低了,到了這個時候,誰都只能在心中祈禱自己就是那個幸運兒。
“我去!”
蘭杰第一個擺正自己的心態,見得他大踏步上前,赫然是選擇了最中間的那條路,讓得旁邊二人心頭一沉。
當有三條岔路的時候,很多人會下意識覺得最中間的路才是最安全的,畢竟不上不下取其中嘛。
眼見中間那條路要被蘭杰搶了先,韋伯和泰勒下意識對視了一眼,然后同樣想要搶中間的那條路。
“每人選一條!”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卡姆的聲音已是隨之傳來,緊接著那條黑色鎖鏈凌空飛出,將三人隔成了三個方向。
這樣一來,如果韋伯和泰勒想要去搶中間那條路的話,就可能觸碰到那根黑色鎖鏈。
就算他們能繞過黑色鎖鏈,但既然卡姆已經發話了,再強行去搶中間那一條路,就必然會惹怒這個化境大圓滿的強者。
“哼,中間那條未必就是正確的!”
心有不甘的泰勒,最終還是只能選擇了左邊的那一條,而其口中說出來的話,既是對蘭杰的嘲諷,也是對自己的自我安慰。
事到如今,留給韋伯的就只剩下右邊的那一條路了,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朝著右邊那個路口走去。
雖然蘭杰先走出片刻,但三人的動作卻很快變得同步,誰也沒有比誰更快。
顯然這三人都在等別人先進入洞口,如果另外兩人出了結果,那自己或許就不用再去冒險了。
“哼!”
可就在此時,卡姆熟悉的冷哼聲已隨之傳來,然后三人都感覺到自己身后傳來呼呼風聲,眼角一抹黑光閃爍。
原來卡姆對這三人的猶豫頗為不滿,那明顯太過耽擱時間,所以他很快就有了動作。
那根黑色鎖鏈可是有十多米長,完全可以覆蓋蘭杰三人的位置,現在無差別攻擊,他就不信這三個家伙還敢再拖延時間?
到了這個時候,卡姆也不用再將某些心思藏著掖著了,這些家伙要是不想死的話,那就乖乖聽話,否則就跟古爾一樣的下場吧。
感應著身后黑色鎖鏈的靠近,蘭杰三人未必就不能閃開,但他們這個時候都沒有這樣做。
因為閃避了一次又能如何呢,還不是要面對卡姆的怒火,只有合境的他們,根本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余地。
事到如今,他們也只硬著頭皮一條道走到黑了。
“啊!”
片刻之后,一道凄厲的慘叫聲率先從左側傳來,聽得出正是泰勒所發,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只見剛剛踏進那個洞口的泰勒,整個身體都劇烈顫抖了起來,而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干癟起來。
“又是血氣吞噬之力!”
看到這一幕,眾人都下意識看了一眼那在卡姆掌控之中的黑色鎖鏈,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只不過這一次眾人看不到泰勒是被什么東西吞噬了血氣,而且吞噬的速度,好像比之前的古爾更快。
“啊!”
與此同時,右側那個洞口之中,同樣傳來了一道極致痛苦的慘嚎聲,讓得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很明顯進入右邊通道的韋伯跟泰勒一樣也發生了意外,這讓得他們的目光,下意識就看向了中間洞口內的那道身影。
此刻中間洞口內的蘭杰身形也有些顫抖,不過那是興奮造成的結果,因為他知道自己這一次賭對了。
既然三條通道之中,其中兩條都發生了意外,那總不能剩下的這一條也有什么危險吧?
其他人顯然也是這樣想的,包括卡姆都不由在心頭再次暗罵一句設計這遺跡的家伙實在是太過狡詐。
剛才在看到蘭杰選擇中間那條通道的時候,卡姆下意識就猜測事情恐怕不會這么簡單。
可事情偏偏就是這么簡單,卡姆心中先入為主,也覺得三條通道之中,至少有一條是對的吧?
現在韋伯和泰勒明顯是不可能再活了,不得不說蘭杰的運氣確實不錯,而且行事更為果斷,應該是能撿回這一條命了。
不過對卡姆來說,無論是誰活下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替他找出那一條正確的通道。
“嗯?”
然而就在卡姆暗嘆這蘭杰運氣不錯的時候,他忽然感應到了一些什么,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與此同時,位于中間通道內的蘭杰,剛剛才因為那兩位的慘叫聲心生興奮,轉眼之間他就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一股無形的力量毫無征兆地襲臨他的身體,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全身血氣,不受控制地被牽而出,甚至都不知道要被扯到哪里。
“該死,中間這條竟然也是死路!”
蘭杰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一些東西,虧他剛才還在對韋伯和泰勒幸災樂禍,沒想到轉眼之間就落得個跟那二位同樣的下場。
“啊!”
當這第三道凄厲的慘叫聲隨之從中間通道傳出來的時候,后邊眾人不由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驚恐之色。
包括卡姆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同時在心底深處大罵那皇室遺跡的設計者。
他從來沒有想過那三條通道竟然都是死路,是一進去就會被吞噬血氣的恐怖之所。
最重要的,如果這三條路都是死路,豈不是說他們要就此打道回府了?
剛剛才嘗到一點甜頭的卡姆,就算已經死了四個人,他也極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可如果三條路全都是死路,那他又如何找到那真正的核心之地,得到最珍貴的寶物呢?
耳中聽著蘭杰三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卡姆仿佛要將手上的羊皮地圖捏出水來。
尤其是現實有三條岔路,地圖上卻只有一條的線路,卡姆都恨不得將這張羊皮地圖給扯得稀碎。
現在看來,這張地圖看似年代久遠,實際上可能是人偽造的,就是騙他卡姆這樣的冤大頭。
虧他還以為自己拿到了這古皇室遺跡的真地圖,沒想到到頭來除了收獲一根黑色鎖鏈之外,還留了幾條人命在這里。
“咦?”
而就在卡姆狠狠捏著那地圖上標注此地的地方時,他忽然心有所感,陡然低下了頭來。
羊皮地圖之上,似乎正在散發出一道特殊而無形的氣息,卡姆感應得很清楚,這些氣息分別飄進了那三條岔路通道之中。
這個時候蘭杰三人都已經變成了人干,但誰也不知道他們的氣血到底被吞噬到了哪里。
當羊皮地圖上這道無形的氣息散發而出之后,眾人眼前的情景忽然之間開始發生了變化。
只見原本的三條通道入口,赫然是在不久之后匯合成了一條,這讓握著羊皮地圖的卡姆,不由又驚又喜。
就像先前的三條通道入口是一個障眼法似的,此刻在某種神秘力量的加持之下,終于顯現出一條真正的道路。
這讓卡姆不禁在想,不僅這羊皮地圖神奇,蘭杰三人的死,或許說他們的血氣,應該也是讓這條真正通道顯現出來的關鍵一步。
這更像是用蘭杰三人的血氣進行某一種開啟正確通道的儀式。
也就是人族足夠的血氣和羊皮地圖內里的特殊力量缺一不可,這無疑讓卡姆再一次看到了很大的希望。
付出三條人命才開啟的這條通道內里,一定有極大的機緣等著自己去收取,要不然皇室遺跡的主人,為什么要花費這么大的力氣呢?
不過卡姆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并沒有第一時間就進入那條全新的通道,而是看向了旁邊的某人。
“安吉拉,你先進去!”
這一次被卡姆點到名的是一個女人,已經是半步化境的強者,長得還頗為漂亮,在這個隊伍之中不乏傾慕者。
但這些傾慕者之中顯然并不包括卡姆,這個時候聽到卡姆的點名之時,安吉拉曼妙的身形明顯狠狠一顫。
她下意識轉過頭來,看向了那些平時里不斷向她獻殷勤的男人,想要看看有沒有人代替自己站出來。
可很快安吉拉就失望了,那些平日里賭咒發誓要護她周全的家伙,這個時候一個個都低眉耷眼,甚至連看她一眼都不敢。
這讓她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在自己的性命和一個女人之間,這些家伙都知道該怎么選。
果然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只有在生死關頭才能看出一個人真正的心性。
而既然沒有人愿意站出來幫助她安吉拉,那在卡姆凌厲的目光注視之下,她也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只不過相比先前的蘭杰三人,安吉拉可是親眼看到這條通道是如何出現的,那應該比先前三人要更安全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