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白癡……】
曲染閉了閉眼。
晏歸瀾抿唇。
臉不自覺的紅了。
好在小二送來了飯菜,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晏兄,你今年不參加科考了吧?”小郡王問。
晏歸瀾搖頭:“不參加,我受傷了?!?/p>
原本嚴(yán)肅的嚴(yán)世子好奇的問:“聽說晏公子失憶了,那……書本上的東西是否也忘了?”
看來是個人都好奇這個問題。
晏歸瀾搖頭:“都忘了?!?/p>
他這次學(xué)聰明了,沒說自已壓根沒記住。
嚴(yán)世子便沒再繼續(xù)說話了。
曲染覺得和不熟的人吃飯就是一種煎熬。
真的。
她也沒好意思夾遠(yuǎn)處的菜,不過晏歸瀾不嫌棄丟人,他有飯就吃,根本不在意別人怎么想,遠(yuǎn)處的好吃的菜,他都給曲染夾了一些。
“娘子,吃吧。”晏歸瀾討好的笑了笑。
給小郡王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是沒想到晏歸瀾如此在意曲染,好像哪一次看見,他們兩個還恨不得弄死對方。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總算是要分開了,外面又開始吵鬧了。
“孫家大公子找到了,就在飄香樓和花魁躺在一起,被承恩伯從床上拉起來,當(dāng)時他醉醺醺,承恩伯說要打死他……”
“這大公子荒唐,這下有好戲看了。”
“就是,一個世家大公子,如此行為,簡直丟盡了承恩伯家的臉?!?/p>
眾人議論紛紛,口誅筆伐都在指責(zé)孫大公子。
晏歸瀾覺得這個孫大公子做出這樣的事,可能會被打死,也太不小心了,多急不可耐,非要這個時候和花魁睡覺。
曲染卻嘖了一聲。
晏歸瀾豎起了耳朵,他覺得曲染又有話要說。
【真奇怪啊?!壳具@么想。
【既然私奔,不跑的遠(yuǎn)點,就在妓院喝醉酒和花魁躺在一起等著被捉奸?】
晏歸瀾點點頭,心想,曲染說的對啊。
真的有點奇怪。
難道是有人算計了孫家大公子?
嚴(yán)世子忽然問小郡王:“孫家二公子做什么的?”
小郡王:“正在備考,可能今天才回孫家吧?!?/p>
“二公子學(xué)習(xí)好嗎?”
“前不久,被白馬書院開除了,另外找了家書院念書?!?/p>
那就是不好了。
兩個人沒多話了。
曲染瞇了瞇眼,輕笑了一聲。
晏歸瀾看看曲染,又看看小郡王,最后看了看嚴(yán)世子……
不是,他們在說什么?
為什么問起了孫家二公子?難道是……
晏歸瀾瞪大了眼睛。
曲染給了他一個眼神,晏歸瀾這回看懂了,和小郡王他們告辭。
從酒樓出來后,他忍不住問曲染:“孫家大公子的事,有沒有可能是二公子故意陷害……”
曲染驚訝的看晏歸瀾。
【狗東西聰明了……】
晏歸瀾都懶得和她計較,他是笨了一點點,也不是白癡好不好。
曲染笑著問:“你覺得呢?”
晏歸瀾好煩這些人,明知道他是個笨蛋就不能把話說的明白點。
“就是二公子,為了爭承恩伯的爵位?!?/p>
是了。
孫二公子學(xué)習(xí)不好,靠科考已經(jīng)沒有希望,所以他要爭孫家的財產(chǎn)地位只能將大公子弄倒。
手段實在是太下作了。
“是不是太狠了?”晏歸瀾皺眉說:“他鬧這么一出,孫家也成了整個上京的笑柄了?!?/p>
曲染拍拍他的肩膀:“自古世子之爭就是這么殘酷呀?!?/p>
她又說:“如果這次晏歸緒考不上……”
“晏歸緒考不上和這件事有什么關(guān)系?”晏歸瀾問完就頓住了。
哎?
都是二公子……
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
晏歸瀾渾身打了個冷顫。
他現(xiàn)在覺得橋上推他的一定是晏歸緒。
如果他考不上,以晏歸緒狗東西的德性,說不定還要怎么害他。
他咽了咽口水,抬頭看著曲染:“娘子,我有點害怕咋辦?”
曲染被他慫笑了。
她覺得,如果晏歸瀾真的不是侯夫人的兒子,那侯夫人和晏歸緒一定還會對付他,絕不會叫他順利繼承侯府的爵位。
【說不定做的比孫二公子還狠呢?!壳具@么想。
晏歸瀾很害怕。
“娘子,別忘了,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曲染沒忘。
可那時候情況不一樣。
“夫君,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我搞不定夫人和二公子的?!?/p>
晏歸瀾看著曲染那張裝模作樣的臉就覺得可惡。
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說這種話?
可是,萬一曲染拿著銀子跑路了咋辦?
他一個單純善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男孩,肯定要被人欺負(fù)死。
不行……
絕對不能等死。
他看著曲染,靈機一動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娘子,若是咱們聯(lián)手將夫人扳倒,你就是侯夫人的當(dāng)家人了,以后侯府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要么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晏歸瀾固然是個傻瓜蛋,但是曲染的奇葩程度也和他相匹配。
比如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從當(dāng)初的小烏龜找媽媽環(huán)節(jié),直接進入了核心的爭地盤環(huán)節(jié)。
完全忘記了初心。
曲染摸著下巴,想到整個侯府都?xì)w她管,想到侯府中饋的鑰匙將會由她保管……
確實有一點點爽。
不過理智到底占據(jù)了上風(fēng)。
侯夫人是那么好對付的?
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為了穩(wěn)妥,還是應(yīng)該跑路啊……
晏歸瀾“……”
【算了,看看情況再說吧。】
曲染這么想。
而晏歸瀾卻想到了別的,他現(xiàn)在斗不過晏歸緒,侯府的人都向著他,為了不讓孫家大公子的悲劇重演。
晏歸瀾決定,他要好好的監(jiān)督晏歸緒讀書,只要他考上,他就暫時不會動手。
嗯,很合理。
于是回到侯府后,曲染就發(fā)現(xiàn)晏歸瀾去了隔壁,曲染有點想笑,想來是被孫家的事嚇著了。
倒是機靈了一點。
知道先穩(wěn)住晏歸緒,就是不知道晏歸緒領(lǐng)不領(lǐng)情了。
答案當(dāng)然是否定的。
晏歸緒讀書正心煩,就聽到了一陣陣咕嚕嚕的聲音。
他一抬頭,就看見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
不是廢物大哥是誰?
晏歸緒氣不打一處來。
這家伙早上就出去參加宴席了,當(dāng)真是悠閑自在的很,不像自已,一天都要在這讀書。
這該死的蠢貨,一定是來看他笑話的。
晏歸緒狠狠的瞪了晏歸瀾一眼。
晏歸瀾一愣。
干什么瞪他。
難道……
他果然和孫家二公子有一樣的心思?
這可不行。
得讓他暫時打消這個念頭,至少等他腿傷好了,到時候也能跑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