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祭壇四周的戰況平息。
鮮血染紅了河水,許多尸體已經漂浮著去了下游。
河岸上,黑龍騎將生擒的教徒一一盤問。
林逍用神之眼掃了掃,選出了一批名頭上看,在拜月教有點資歷的教眾,讓黑龍騎重點審問。
接下來的事,自然不需要林逍親自動手。
林逍帶著二女,在原先拜月教主所居住的“豪華洞府”內,跟冷鐸喝著茶,聊起這一年來的種種。
冷冰硯時隔一年多見父親,已經嫁為人婦,自然有特別多話要聊。
從冷冰硯北上石堡,遇到林逍,不打不相識開始,到最近冷冰硯拿到天武大比第一,冷鐸聽得心潮起伏,感慨不已。
“王爺,多虧遇到你,硯兒能有如此成就,可謂光宗耀祖,冷鐸……感激不盡!”
冷鐸起身,很鄭重地要拜。
林逍忙起身托住,“大將軍不必如此,本王起于微末,多虧娘子和硯兒不離不棄,才有了如今的鎮北王府。”
“大將軍能將她托付于我,本王才是要感謝的那個人。”
冷鐸感慨道:“實不相瞞,硯兒的母親走得早,我又軍務繁忙,常常在外,對她是有些驕縱的。”
“王爺,您還年輕,又是陛下的夫婿,以后肯定會有很多優秀的女子,陪伴您左右。”
“我家硯兒,本就不是什么蕙質蘭心的女子,脾氣不算好,可能會惹您生氣。”
“若將來她不再討您喜歡了,還請……莫要傷害她……”
一聽冷鐸這么說,冷冰硯再也忍不住了,又羞又急。
“爹,您說什么呢!夫君不是那種人!”
“我這不是怕你大大咧咧,觸怒王爺嘛……”
“我有那么傻嗎?!”
林逍倒能理解,很認真地點點頭:“大將軍放心,若我是那種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倒不必,王爺若煩她,讓她回冷家陪我這老頭就是了”,冷鐸呵呵笑道。
“哎呀,爹……你煩死了!”
冷冰硯剛剛還挺感動,這會兒又忍不住想打人了,有這么拆女兒臺的嗎?
蕭青璇在旁看著父女二人斗嘴,面帶微笑,眼中卻露出一抹惆悵。
“娘子,還在想你父皇的事?”
林逍自然注意到了女人的表情變化。
“被夫君看出來了。”
蕭青璇也不隱瞞道:“妾身實在想不通,就算父皇沒死,為何要跟拜月教牽扯在一起。”
“若他是被脅迫的,是不是吃了很多苦?若他不是被迫的,那究竟打算做什么……”
“冷大將軍他們,為西蜀艱苦戰斗,他都知道嗎?”
林逍握了握女人的手,“多想無益,等見到了,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正聊著,張韜興沖沖跑了進來。
“大將軍!有收獲!”
“王爺慧眼如炬,找的那些人,還真都有點內幕消息!”
幾人一聽,急忙起身問什么情況。
原來,這些教眾里面,有一些人提供的情報,都涉及了一個名叫“金風寨”的地方。
在他們口中,那金風寨很神秘,每次去都只能在山口停下,戴上黑色頭罩,才能進去。
那寨子里景色如畫,月圓之夜,會有盛大的拜月大典。
只有最“虔誠”的,也就是交夠了貢品的教徒,才能參加。
“貢品?什么意思?送錢?”冷冰硯問道。
張韜一聽就來氣,道:“送錢倒算好的,拜月教還收‘人’當貢品!”
“人?這怎么送?”
“一般是擄掠一些普通人家的孩子,特別是山里的原住民,很多大人白天出門干活,他們就偷走孩子。”
“山里的原住民,本就天高皇帝遠,沒人來管他們,丟了孩子,也只能認倒霉。”
冷鐸憤然拍桌,“豈有此理!難怪會有這么多年輕人,迷信那什么月神,拜月教的教眾又層出不窮,原來是從孩子就在培養教徒!?”
林逍聽了心里也不好受,這讓他想起,原來世界那些混亂落后的地區,會有娃娃軍,跟這個大差不差。
再看那刀皇,將童鬼培養成一個殺人機器,還真是符合拜月教的風格。
張韜繼續道:“這些人中,好多都是去過一次,兩次,只要能夠去足五次,就能加入一個‘月神殿’的團體。”
“聽他們的意思,月神殿里面的成員,都是有權有勢的人物,會一起商量著干大事。”
“他們這些人,是因為這幾年上貢的錢財不夠,人頭也不夠,所以就只能參加普通的拜月大典了。”
張韜嘆道:“只可惜,他們只能說出那金風寨的大致方位,并不知道如何進入。”
“知道有這么個地方,已經足夠了。”
林逍并不擔心,一般人進不去,那是怕陷阱,怕迷路。
可對于他來說,就算那金風寨是刀山火海,也攔不住他的腳步。
商量一番后,林逍繼續帶著二女,去往那些人口中,金風寨所在的山區。
至于冷鐸,則是先帶黑龍騎駐扎原地。
雖然他很擔心太上皇,可也沒辦法跟著。
三千多人的大部隊,哪怕可以坐船趕一段路,也是無法跟上林逍幾人的。
林逍帶著二女高起高落,近乎是飛著趕路,日行千里也不過如此。
“到了,按照那些人所說,沿著烏梅河,過了淺水灣,向東二十里左右,應該就是這一片了。”
兩天后,三人抵達了一片滿是山霧的地帶。
“那些人說,金風寨附近常年云霧繚繞,還真是如此。”
“夫君,這一片地方也不小,我們要分頭尋找嗎?”蕭青璇問道。
林逍直接施展了尋龍點穴,很快,一處寶氣沖天的坐標,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不用想都知道,拜月教的老巢,怎能沒寶貝呢?
“不必了,你們跟我來便是。”林逍一臉期待地笑道。
二女自然毫不懷疑,立刻跟上。
林逍帶著二女走過瀑布飛濺的幽靜山路,來到一面高聳峭壁下。
陽光透過繁茂的山林,灑在斑駁的青苔石壁上,宛如世外仙境。
而峭壁中間,有個一線天般的狹窄通道,外面乍一看,似乎沒有半個人影。
“如此令人心曠神怡的山谷,竟然待著一個作惡多端的邪教,真是煞風景。”冷冰硯惋惜道。
林逍笑道:“這地方確實不錯,等以后天下太平了,本王帶你們來這里隱居如何?”
“那妾身可盼著了”,蕭青璇和冷冰硯都很期待。
就在這時,從峽谷的深處,傳來一個女子的妖媚笑聲:
“好大的口氣……進都沒進來,就敢說滅我拜月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