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這話,倒是提醒了我。”
林逍琢磨道:“這拜月教最大的一枚棋子,其實就是當(dāng)初的李嗣白。”
“刀皇作為右護(hù)法,最大的用處,就是控制類似于萬毒窟這樣的江湖勢力。”
“那左護(hù)法的李承啟,應(yīng)該就是負(fù)責(zé)暗中攪動朝堂風(fēng)云了。”
“他當(dāng)初假死在北境,確實可能留在了北境,甚至……可能就在雍州,白王的眼皮底下都說不定。”
蘇浣紗嘆道:“可惜劉七海被殺了,說來可笑,他打死不肯招,最后卻死在了效忠的主子手里。”
“這李承啟,還真是和蕭世安一樣,人面獸心,騙了天下人……”
穆婉瑩剛說完,意識到不對,忙捂著嘴,尷尬地看向蕭青璇。
蕭青璇淡淡一笑,“看我干嘛?你說得對,從這一點看,他們還真是親生父子。”
“夫君,北境這么大,那李承啟殺完人,可能早離開陽泉,若還有武道宗師的火尊者護(hù)著他,肯定不好找啊。”趙采薇蹙眉道。
林逍站起身來,擺了擺手。
“連大宗師都不是,卑鄙小人一個,只需提防,不必刻意找他!”
“我鎮(zhèn)北軍鐵蹄所過之處,一切陰謀詭計,終將會被碾碎,化作歷史塵埃!”
“夫人們,我們只需做好自已該做的事,天下歸心,敵人便毫無可趁之機(jī)!”
眾女看著意氣風(fēng)發(fā)的男人,不由都心中踏實了,彼此相視一笑,一起盈盈欠身。
“是,夫君!”
眼看臨近清明,氣候回暖。
林逍帶上女人們,打算盡快返程蒼州。
北方才是他的基本盤,四月初,天下第一酒會就要開始。
西羌那兒從胡商買的土豆,需要種植,明前茶葉采摘后,蒸茶法改良成炒茶法……
糧食,白酒,茶葉,任何一樣都關(guān)乎百姓的生計,都是他需要親自花心思的事。
好在刀山的產(chǎn)業(yè)基本接收完畢,剩下的都是一些細(xì)枝末梢。
蘇浣紗和謝筠兒也不可能常駐于此,畢竟商盟的事情還有一大堆。
所以,秦河先留下幫忙盯著,等一些精英骨干,從北方調(diào)過來,他再回鎮(zhèn)北軍。
反正有秦家和溫客行盯著,刀山城的大部分人又支持,根本亂不了。
除非南嶺王不要臉了,強(qiáng)行干涉民間商業(yè),針對北方商盟。
可一旦真那么做,那林逍怕是半夜都能笑醒。
北上因為逆流,坐船太慢,林逍和女人們選擇陸路,打算先回到甘州。
等上了水泥路,也就快了。
女人們?nèi)缃穸际俏淞指呤郑挂膊粙蓺猓瑸榱丝欤苯舆x擇騎馬。
一個個都是江湖俠女打扮,英姿颯爽,跟著林逍一起策馬飛奔,離開了刀山城。
從獨州,經(jīng)懷州,再上甘州。
經(jīng)過懷州邊緣的時候,林逍隱隱察覺到什么,回頭看了眼遠(yuǎn)處的一座山頭。
“夫君,怎么了?”蕭青璇問道。
“哦,沒什么,有人在山里生火,可能是什么獵戶吧。”林逍道。
“夫君這感知也太強(qiáng)了,我怎么什么都發(fā)現(xiàn)不了?多遠(yuǎn)啊?”穆婉瑩左右張望。
“哈哈……別看了,快到甘州了,本地仙的屁股都酸了,你們那兒跟水豆腐似的,都快裂了吧?”林逍調(diào)侃道。
眾女羞紅了臉,嬌嗔不已。
與此同時。
那座有火堆的山頭上,火上正架了口鍋,燉煮著一些野味山珍。
一名穿著粗布襖子,綁著頭巾,看著像是火頭軍,面貌平平無奇的男子,正給鍋里加鹽。
用木勺子舀了點湯,嘗了嘗后,男子看向不遠(yuǎn)處,一個正探頭張望的蟒袍男子。
“王爺,您來嘗嘗,這湯夠不夠咸啊?”
蟒袍男子轉(zhuǎn)過身,一臉哭笑不得,“本王的周大將軍啊,你就非得這會兒喝湯?”
“我們都等了一上午了,早上都沒吃,喝口湯暖暖身啊。”
這兩人,正是南嶺王李嗣勛,和赤炎鐵騎的統(tǒng)帥,石佛將軍周廣夫!
“唉……”
李嗣勛走到火堆邊,拿過湯勺抿了口,點點頭道:“還行,再加點。”
周廣夫連連點頭,笑嘻嘻道:“我覺得也是。”
李嗣勛一屁股坐在石頭上,也沒有一方藩王的架子,雙腿直接大八字,雙手在胸前交錯抱著,活脫脫一鄉(xiāng)野山民。
“你說……這林逍真就這么走了?”
“您不看見了嗎?”
“那他們這一趟來,真就為了刀山那點產(chǎn)業(yè)?”
“不是說,殺了拜月教很多人嗎?”
“是啊,可這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殺拜月教,不是幫本王肅清邊境嗎?”
“那是好事兒啊!”
周廣夫咧嘴笑道:“那幫老鼠躲在山里,我都不好找他們,說實話還得謝謝鎮(zhèn)北王呢。”
“本王總覺得,這拜月教沒那么簡單啊,區(qū)區(qū)一個邪教,應(yīng)該不值得林逍親自跑一趟”,李嗣勛嘀咕道。
“反正不是對付王爺您的,不就行了?”周廣夫道。
“呵……”
李嗣勛自嘲一笑:“本王殺了那么多西蜀人,女帝如今是他王妃,可能放過本王嗎?”
“打仗嘛,誰家不死人,他要真想殺王爺,王爺你不早沒了?”
李嗣勛瞪眼:“嘿!你這王八犢子!怎么說話呢!?你……你不得保護(hù)本王?!”
“刀皇都挨不住他一掌,你讓我怎么保護(hù)?”
周廣夫撈起一根肉排,咬了口說。
“……”
京畿之地。
幾輛看著尋常的商隊馬車,出了棲霞關(guān),朝雍州方向進(jìn)發(fā)。
“這路上的商隊,可真不少啊,都是去雍州的?”
中間一輛馬車,器宇不凡的男人撩開車簾子,看了看外面繁忙的官道。
“是啊陛……洪爺。”
一旁粘了胡須的鄭仰維尷尬笑了笑:“據(jù)說自從北境安定,做生意去那邊進(jìn)貨的特別多。”
“呵,可不是嗎,后宮里也都是雪膚膏和香皂的味兒,這林逍,把朕后宮的銀子都賺走了。”
洪帝調(diào)侃了句,放下車簾,問道:“他們離開南嶺了?”
“是,早上剛收到的消息,已經(jīng)出懷州了。”鄭仰維點頭。
“也該回去了,‘天下第一酒會’,聲勢如此浩大,他這個鎮(zhèn)北王不到場,豈不是缺了主人。”
洪帝眼中流露出一絲復(fù)雜意味,“朕倒要看看,威震天下的鎮(zhèn)北王,究竟是怎么個‘青年才俊’。”
說著,洪帝看向身邊另一側(cè),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老頭。
“楊老,是昨夜沒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