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自己送上門來,林逍也樂得順水推舟。
“秦長老,你作為秦河的長輩,能有這覺悟,本王很欣慰。”
林逍假裝沉吟片刻,道:“這樣吧,念在你誠心悔過,本王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秦橫江一喜,自己果然走對了,畢竟有秦河的關系在,鎮北王不會一棍子打死秦家。
“王爺,還請吩咐!老朽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沒那么夸張,你只需要將楚家和華家的族人,都給本王帶來即可。”林逍淡淡道。
秦橫江怔了下,可也不敢多問,“好!老朽這就親自去抓人!”
眾人議論紛紛,王爺竟然如此篤定,楚家和華家,究竟干什么了?
現場楚、華兩家的族人,則是都不敢吭聲。
華正陽和楚先鋒這些年,確實經常密謀什么,只是他們也不清楚,具體為何事。
當天落日時分。
秦橫江和秦嘯炎分頭行動,帶著戒刀堂的人,將華、楚兩家的人,都帶上了天刀峰。
林逍只留下溫客行等幾個比較正派的刀山高層。
一番精準的盤問后,這兩家人中,又有三名拜月教的教徒被揪了出來。
他們是華正陽和楚先鋒的子侄,也是心腹,長期負責將刀山的一些資源,情報,都傳遞給拜月教。
如今兩個靠山都死了,他們自然傾盤托出,將這些年給拜月教上貢的賬本也都交待了出來。
溫客行和秦橫江等人這才知道,拜月教竟然將手伸進了刀山的高層!?
“怪不得這些年,鏢局常常丟失財物,盜匪總能先我們一步埋伏,原來是監守自盜?!”
“還以為是世道太亂,才生意不好做,感情是家賊難防!”
“豈有此理!他們祖祖輩輩受刀山恩惠,竟敢忘恩負義?!”
溫客行憤然不已:“多虧王爺來了,不然我們還被蒙在鼓里!”
“也不知道這拜月教主,是用了什么妖術,華正陽和楚先鋒明明什么都不缺,怎么會如此糊涂?”
秦嘯炎等人都很不理解,按理說,他們身為刀山的大佬,沒必要趟拜月教的渾水。
林逍其實也有些納悶,這兩人也就罷了,刀皇為何要加入拜月教呢?還只是當個護法!
這拜月教,真就有如此大牌面?
不管怎樣,真相水落石出,溫客行對林逍已經心服口服。
一想到刀山高層出了這樣的內鬼,他這個掌門都不知情,更覺得羞愧。
有了溫客行和秦家的支持,謝筠兒和蘇浣紗接管刀山產業的計劃,也順利推進。
事實上,雖然高層的這些大家族,對北方商盟的介入很不滿,可大部分刀山的門人,卻是暗中大喜。
因為刀山中,絕大多數人,原本就只能分配到較少的資源。
而北方商盟的分配方案里,會將更多收益,傾斜給這些中低層的刀山門人。
雖然這些老牌家族還是占大頭,可也比以往要好多了。
說白了,“公平”這個概念,第一次被提及了。
三天后的夜晚。
林逍和女人們在萬仞山一座院子里,邊吃邊聊。
謝筠兒和蘇浣紗這兩天一直在忙著接管刀山的業務,已經兩天沒回來一起吃飯。
聊起這兩天的事,謝筠兒眉飛色舞,很是興奮。
“夫君果然料事如神,這些刀山下面的人,早就受夠了上面那些大家族的壓榨。”
“我和蘇姐姐一去接管,他們都可積極了,還想方設法跟我們告狀,巴不得再死幾個高層。”
蘇浣紗也忍俊不禁道:“真沒想到,我們這倆外人來拿走刀山的經營權,他們還如此歡迎,比起刀山內部的那些老人,更愿意相信我們。”
“應該說,是夫君聲名在外,有足夠的威望,才讓他們很快就相信了北方商盟”,蕭青璇提點了句。
蘇浣紗忙改口道:“對,關鍵還是夫君撐腰,我們才能如此輕易取得信任。”
“都是自家人,沒必要分得這么清楚。”
林逍笑著給二女夾菜,“浣紗,筠兒,為了北方商盟和鎮北軍,你們這兩日辛苦了,多吃點。”
他光是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賬本,都覺得頭疼。
二女就算能從商盟調集人手,要全部接手,也不知道要死多少腦細胞。
至于接管產業會順利,他早有預料。
畢竟,大家族占了九成以上的利益,下面的那些人,肯定不服氣啊。
苦活累活他們干,分賬的時候給一成不到?誰愿意啊?
以前是刀皇為首的大佬們壓著,如今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他們當然想方設法,要來抱緊北方商盟的大腿。
“夫君跟我們還客氣?這本就是妾身姐妹應該做的”,蘇浣紗恬然道。
“沒錯,我都盼著早點整頓完,好開始夫君的‘刀山主題樂園’生意了,一定很有意思”,謝筠兒笑道。
林逍點點頭:“這個確實得好好規劃一番,要是能夠順利做起來,將來還能推廣開去。”
在林逍看來,只要生產力上來了,這些江湖門派,遲早是要慢慢沒落的。
特別是看過“毒火”那土炸藥,林逍覺得,黑火藥出現也不會遠。
要是大宗師級別的也就算了,一般的武者,根本擋不住熱武器。
若江湖還是這么野蠻,動不動就大打出手,那不得血流成河?
俠以武犯禁,既要限制武者,也得給江湖門派一條活路。
武俠主題的各種文娛產業開發,就得提上日程。
二女一聽林逍的意思,還打算做大做強,立刻更起勁了。
說實話,如今北方商盟的盤子,已經大得離譜,鎮北軍固然有二十多萬大軍要養,可依舊富得流油。
她們還擔心,林逍不會再繼續深耕商業,畢竟經商不太好聽。
可看樣子,自家這位王爺,對金錢的渴望,并沒有減少的跡象。
這對她們兩個擅長做生意的女人來說,自然也是一大利好,畢竟這意味著,她們一直會有份量。
正當這時,林逍忽然察覺到什么,臉色微變。
“硯兒?”
他快步走到院子門口,打開大門,就見臉色蒼白的冷冰硯,面帶一絲凄美的笑容。
“夫君,我回來了……”
林逍正要說什么,冷冰硯直接身子一軟,暈倒在他懷里!
林逍抱住女人,定睛一看,發現冷冰硯腰腹一灘濕,赫然是有受傷!?
要不是最近幾個月,冷冰硯功力大進,恐怕就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