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心怡看到這首詞,整個道心破碎!
他懂我!他明白我的內心!
難道這首詞,是寫給我的!?
他好狠的心,知道我這么苦,為什么不能要了我!?
如果他肯開口,自已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林逍覺得這女人魔怔了,選擇不去理會。
他更關心的,是這首詞能否帶來更多女粉絲。
果不其然,沒多久,那邊書童又來詢問了。
“敢問王妃,這首詞可是您親手所作?”
蕭青璇從那傷感的情緒中走出來,淡淡回應道:“這首聲聲慢,也是王爺所作。”
此話一出……
沒有意外,現場出奇的很平靜。
無他,都猜到了!
以鎮北王的文采,作出什么樣的絕世佳句,都不足為奇。
就算林逍當眾宣布,自已文曲星下凡,大家都信!
不少人已經在搖頭嘲笑,這曲水宴,可真是諷刺。
里面這幫人,自詡文壇領袖,大家,才子,不說舉人,光進士都好幾個。
可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及邊軍小卒出身的鎮北王一人!
這樣的曲水宴,還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嗎?
這里面作詩作詞,不就純粹的自娛自樂?
拿出來公開發表,還讓人斷流,不就是自取其辱?
隔壁酒樓。
洪帝看著手頭的三首詩詞,看了半天,長嘆一聲。
“國子監那幫人,加起來,也不如一個馬背上的將軍……呵,可笑。”
楊耿忠喝了口酒,感慨:“林逍此子,天縱之才,可遇不可求,不能以常人去比較啊。”
“連奴才都開始期待第四曲了,真不知道,鎮北王還能寫出什么千古佳作。”鄭仰維也很喜歡聲聲慢。
“第四曲?”
楊耿忠笑了笑:“若我是李經意,就不會繼續咯。”
話音剛落,就聽醉花樓那邊傳來騷動聲。
“是李大儒!”
“還有朱大儒,許大儒,怎么都出來了?”
“快看!是呂大才子!”
“欸?呂大才子的臉好紅,是喝多了?”
在眾人好奇之下,李經意和朱銘等人,帶著一大幫曲水宴的文壇大家,走下酒樓。
來到天香齋的門口,李經意仰起頭,朝二樓一拱手。
“老朽書院李經意,求見鎮北王爺!!”
都這樣了,就算是傻子都能猜到,鎮北王肯定就在天香齋!
可人家王爺不現身,一直讓身邊女人來斷流,是什么道理呢?
在場的人都很忐忑,自然也不敢繼續了,還是出來問清楚比較好。
等了會兒,林逍沒回應。
換作旁人,敢這么對他,都不用李經意自已發飆,光身邊文人們,都能罵死對方。
堂堂當世大儒,你敢不敬?
可鎮北王不一樣,林逍如今的成就,已經不是身份地位問題,而是“歷史地位”,“青史留名”。
哪怕百姓們對他塑神像,供奉膜拜,都毫不為過。
李經意這個大儒,還真不配讓林逍多重視。
所以,李經意很尷尬,看向一旁的蘇浣紗,“蘇老板,這……”
蘇浣紗嘆了口氣,自已跑上樓去。
過了會兒,天香齋二樓簾子拉開,林逍的身影才走到了人群眼前。
現場立刻傳出陣陣激動的呼喊,各種“王爺千歲”,“拜見王爺”,“王爺您就是我們的太陽”,贊美聲不絕于耳。
林逍夫婦微笑朝著民眾揮手,等安靜了,才看向李經意。
“李老,怎么不繼續了?”
李經意訕訕笑道:“王爺,老夫辦曲水宴,可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王爺?”
“沒有啊,李老怎么會如此認為?”林逍笑著反問。
李經意心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
“那王爺為何不親自出面,要讓王妃和郡主,來行斷流之舉呢?”
李經意笑道:“若王爺愿意,不如一起來曲水宴,何須在外面一直借身邊人之手斷流?”
林逍哈哈笑道:“李老誤會了,本王來此飲酒作樂,是因為凝香郡主,乃本王側室。”
“她邀請本王,本王自然就過來了。”
“至于斷流,純粹是因為王妃和郡主,想要玩玩,那本王自然要滿足她們。”
“作為男人,讓自已的女人高興,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說著,林逍左擁右抱,將二女摟在懷中,二女驚喜之余,又頗為羞澀,畢竟大庭廣眾的。
現場的大片女子,看到這一幕,都羨慕地溢于言表,只恨鎮北王懷中的不是自已。
而李經意聽明白后,感覺天都塌了!
搞了半天,你就是為了讓女人開心!?
“哈哈,不愧是王爺,就是灑脫!”
“早聽聞王爺王妃伉儷情深,果然如此!”
民眾們對于林逍的回答,都聽著很是親切,畢竟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俗人。
男人嘛,就喜歡在女人面前顯擺一下,讓自已心愛的女子開心,也是一大樂趣。
反之,李經意身后的一幫文人墨客,自然就有些尷尬了。
說難聽點,鎮北王是拿他們逗悶子玩呢!?
隔壁酒樓內。
洪帝看著意氣風發的林逍,眼神復雜,冷哼了聲。
而楊耿忠的目光,則小心翼翼落在蕭青璇那兒,若有所思。
“裝得倒是挺像,像個年輕人。”
楊耿忠回過神來,疑惑道:“洪爺為何說他裝的?老夫聽著,倒像是鎮北王的真心話,是真性情。”
“楊老相信,一個人二十出頭,就能一掌打死大宗師刀皇?”
“這……”楊耿忠答不上來。
就在這時,呂生突然走上前,行了一禮。
“小生國子監呂生,見過鎮北王。”
林逍瞥了眼,發現這貨有“文采斐然”、“嫉賢妒能”的詞條。
“有事?”
呂生一臉較真道:“小生聽聞,王爺曾經也是一個秀才,敢問王爺,為何后來會棄筆從戎?”
“以王爺的年紀,應該已經參加鄉試,可為何一直留在石堡,直到藩王之亂,都未曾繼續科舉之路?”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氣氛降到了冰點。
有腦子的立刻就聽懂了,這是在質疑林逍的文采!
因為,年紀輕輕就過了院試,按理說就該去鄉試考舉人,怎么就一直不上去了呢?
若是因為考不上,那不就說明,你的文采不夠嗎?
那這些千古絕句,又是從何而來呢?
“放肆!!”
謝筠兒眼里揉不得沙子,冷眼怒瞪,伸出手指頭怒斥道:“呂生,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質疑我家王爺?!”
蕭青璇一樣目露寒意,要不是人太多,她已經想將呂生凍成冰棍了。
“就是,王爺不想考,你管得著嗎!?”
“王爺出身邊境,習武防身,保家衛國,不考鄉試怎么了嗎!?”
“讀書就非要考試?王爺就喜歡作詩,有問題嗎?”
一些崇拜林逍的女子,也都紛紛反駁呂生。
呂生一臉不卑不亢的樣子,道:“王爺,小生并非故意刁難,小生也極為仰慕王爺的千秋功績,所以更加好奇,當初同為讀書人的王爺,為何會棄文從武。”
林逍面無表情,心里則冷笑不已,要不說歷朝歷代,都防著讀書人呢!
對面酒樓里,洪帝頗為開心。
“這個呂生,倒是有幾分膽量,敢在蒼州質疑鎮北王,呵呵……”
“大庭廣眾,鎮北王也不能殺了他,這下可不好下臺了。”鄭仰維掩嘴笑道。
楊耿忠也頗為期待,想看林逍如何作答,畢竟從道理上,的確說不通,你一個籍籍無名的秀才,怎么就有了如此絕世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