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苼沒答,“這大周末的都沒生意,小破店關門大吉得了。”
溫嶼看了眼咖啡店,里面只有他們這一桌人,生意確實差到可憐。
這是外灘邊上,按道理不會這么凄涼才對。
黎忘倒是抓到機會吐槽了,“可能是你的咖啡做的太難喝了。”
嚴苼靠在沙發(fā)上,眼睛瞇了瞇,“小屁孩。”
三十歲的黎忘:?
“我小屁孩?”
“嗯哼?我和你媽同輩,你得叫我一聲叔吧?可不是小屁孩嗎?”
黎忘:!
宋初一突然雙手叉腰站起來,“不開了!閉店!走,吃火鍋去!”
嚴苼拍手叫好,“老板威武!最喜歡這樣的老板了。”
考慮到外面的火鍋店人多,怕溫嶼這個嬌貴的孕婦有磕碰,最后五個人去了樓上的總統(tǒng)套房叫了火鍋外賣。
上海是個好地方,火鍋外賣包含鍋碗瓢盆,菜肉飲料調(diào)味料。
幾人把空調(diào)打開,坐在落地窗邊,一邊看著黃浦江景,一邊涮火鍋。
黎北星和黎忘調(diào)了南方口味的蘸料,溫嶼和宋初一調(diào)了北方口味的麻醬。
“上次吃麻辣火鍋還是在那邊呢。”溫嶼說。
“我不在,你也吃火鍋呀?”
“吃啊。”溫嶼嚼著蝦滑,想了想,“最后一次好像是和宋司衍一起吃的。”
宋初一剛夾起來的牛肉丸,“噗通”一聲,掉回鍋里。
熱湯濺出來,撲到了溫嶼的手背。
“嘶。”溫嶼蹙眉。
宋初一慌張地抽起紙巾擦拭,“對不起啊,小魚。”
“沒事。”溫嶼擺擺手,“這么想他卻只字不問他,干嘛?裝深沉啊?”
從她們重逢到現(xiàn)在,宋初一一直沒問宋司衍的情況。
但溫嶼知道她心里在意。
只是強忍著沒問。
宋初一啃著娃娃菜,“問什么啊,早忘了。”
“哦。”溫嶼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他去了國際維和部隊,每天穿梭在槍林彈雨里,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可能死了也說不定。”
聞言,宋初一嘴里很輕念了一句,“就這么不珍惜我留給他的命。”
溫嶼不發(fā)表評論,給不太自在的黎北星夾肉卷。
黎忘倒是沒拘束,只是吃著吃著,就盯著嚴笙看。
“你們在上海待幾天?”
“三天,周日回去。”
宋初一有些失望,“哦。”
“一一,我不想跟你分開了,你跟著我去杭州好不好?”
黎忘剛在杭州找到工作,溫嶼也需要通過林奇的關系在醫(yī)院做產(chǎn)檢,所以她是無法留在上海的。
“好呀。”宋初一爽快答應,“反正咖啡店也沒什么生意,索性關門大吉去投奔你。”
“好呀,到時候我們還住一起。”
“嗯嗯!我還要當你孩子的干媽呢。”
“那是當然!”
嚴笙嗤了一聲,“在這里你還有套門面,到杭州你做什么?餓死自已?”
溫嶼笑眼彎彎,“我可以養(yǎng)她,雖然我現(xiàn)在沒有那邊有錢,但是養(yǎng)個宋初一還是夠的。”
宋初一眨眨眼,“真的?你哪兒來的錢?”
“靳時琛讓我?guī)н^來一些珠寶首飾,在這邊能賣不少錢。”
宋初一用力拍了下大腿,“早知道那邊的東西能用,我當時怎么就赤手空空地過來了!”
“我當初也沒想到,靳時琛怕我在這邊餓死,在我衣服口袋里塞滿了東西,也是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
宋初一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家那位靠譜。”
溫嶼腮幫子鼓鼓地,開心點頭,“我老公最靠譜了!”
“對了,嚴笙,你跟不跟小魚回杭州啊?”
宋初一只是隨口一問,她覺得嚴笙一定會跟著去的,畢竟他這輩子都在尋找溫嶼。
“不去。”
黎忘:“去了也住不下,家里就那點地方。”
嚴笙挑眉,“你覺得我去了,小魚舍得讓我留宿街頭?”
黎忘看了溫嶼一眼,“那可說不好。”
“呵,真是小屁孩。”
“能不能別叫我小屁孩了?”
“小屁孩最不喜歡別人喊他小屁孩了。”
黎忘:還真是懟不過。
溫嶼眼神兇了下嚴笙,“說話注意點,別欺負我外甥。”
嚴笙笑了,看著黎忘難看的臉色,“知道了,看在你小姨的面子上,我不跟你吵。”
黎忘:“你.......”
“黎忘。”黎北星看了黎忘一眼,“吃你的,少說話。”
一頓飯吃了三個多小時,天都黑了。
宋初一留在溫嶼這兒過夜。
夜晚,閨蜜倆互相靠著對方,坐在沙發(fā)上看落地窗外的黃浦江景。
“上次和你一起住在這家酒店,好像就在昨天。”
“是啊。”溫嶼感嘆,“好神奇。”
“我走后,你們一切都好?”
溫嶼無法用好與不好來形容。
“你走后,我頹廢了很久,吃了一個月的螺螄粉,缽缽雞,還把你看過的綜藝看吐了。”
宋初一偏頭看溫嶼,“傻瓜,你那么做能改變什么呢?為什么要折騰自已?”
“不知道,總之那時候自已渾渾噩噩,分不清白天黑夜,靳時琛就一直陪著我,親手給我煮螺螄粉,他怕我拉肚子,就去市場買缽缽雞鍋底,用新鮮的食材做缽缽雞。”
宋初一:“靳時琛真的很愛你,小魚。”
溫嶼點頭,“嗯,我也很愛他,一一。”
“雙向奔赴的感覺真好,可惜天意弄人。”
溫嶼摸著自已的肚子,“我會回去的,我會想辦法的。”
宋初一嘆氣,“如果回不去了呢?你真打算和黎北星一樣,養(yǎng)大孩子嗎?”
“當然,我會和黎北星一樣,一輩子守著愛人的孩子,直到老去。”
“行,那我跟你一起照顧孩子,我也不找男人了。”
“好呀。”溫嶼笑,“但我預感,我一定能回去。”
宋初一臉上滑過失落,淺淺地笑了笑,“也好,回去好。”
“你不想回去嗎?”
宋初一搖搖頭,“回去干嘛?繼續(xù)被系統(tǒng)折磨嗎?”
“是,但也不完全是,萬一有兩全其美的方法呢?”
閨蜜倆相視而笑。
“但愿吧。”
“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