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忘上班的地方離家不遠,坐地鐵就四個站。
上班需要穿正裝,上次溫嶼買的兩套正好派上用場。
早上,黎忘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在吃早餐,溫嶼和宋初一走出房門的時候同時愣了下。
宋初一揉揉眼睛:“這貨長得也有太像他爸了,這西裝一穿,我還以為陸硯穿過來了。”
溫嶼摸摸肚子,“我剛才也有點恍惚。”
嚴笙從浴室出來,身上是溫嶼買給黎忘的另一套新西裝。
溫嶼一眼認出來了,“你穿黎忘的西裝干嘛?”
“去他公司面試啊,聽說還招助理,我這當過總裁的去面試個總裁特助助理沒毛病吧。”
“你要去上班?”
“總不能真在你家白吃白喝吧?”嚴苼抓了個包子,“以后每個月工資一分不留,全交給你。”
吃完早飯,宋初一陪溫嶼去產檢。
林齊親自帶她去婦產科,抽血,驗尿,做B超。
等結果的時候,溫嶼的手機一直震動。
溫嶼拿起手機,看到微信突然多了個群聊。
群名稱為:【杭州穿越組織聯盟】
宋初一和黎忘兩個人各聊各的。
黎忘:【我們總裁今年五十多歲了,二十多歲的秘書竟然是小蜜!靠!太喪德了。】
宋初一:【@黎北星,姐妹,待會兒帶點什么菜回去?】
黎忘:【不過我這工作還挺好的,今天跟著他們開會,學了不少東西。】
宋初一:【@黎北星,中午有兩個快遞要送上門,麻煩你幫我簽收下。】
溫嶼盯著不斷跳動的信息,搖頭笑笑。
小魚:【@黎忘,好好干,不要管別人的私事。】
黎忘:【嗯嗯。】
小魚:【@嚴苼,面試通過了嗎?】
黎忘:【他面試沒過。】
小魚:【那他回家了?】
黎忘:【不知道。】
產檢結果一切都好。
閨蜜倆步行回家,穿過運河廣場。
“小魚,在那邊我沒來得及跟你來杭州,沒想到我們會在這邊一起定居在杭州。”
“嗯。”溫嶼拉著宋初一在橋中心坐下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去。”
“想他了?”
溫嶼點點頭,“怕他做傻事,不敢在這邊待太久......但我最近把關于穿越的帖子都找遍了,還是對回去的方法毫無頭緒,是我太自信了,以為自已是時空門的掌控者。”
“你怎么不問問嚴苼?”
“問了,但是他什么都不告訴我。”
“嘟嘟。”
兩人的手機同時震了幾聲。
宋初一:“嚴笙說他晚上請客吃飯,鐵公雞總算愿意拔毛了。”
“他很摳門嗎?”
“對啊,超級摳門。”
溫嶼若有所思,給黎忘私發了消息。
嚴苼訂的地方是運河邊上一家非常雅致的餐館,人均消費在200左右。
黎忘加了會兒班,最晚趕到。
“服務員,人都齊了,上菜吧。”
溫嶼看著嚴苼給自已燙洗碗筷,問了句,“你不是面試沒過嗎?白天一整天都干嘛去了?”
“怎么,開始查我崗了?”
“只是關心一句,不領情就算。”
嚴苼把干凈的碗筷放到溫嶼面前,“去找了老朋友敘敘舊,沒做什么不好的事,謝謝小魚的關心。”
黎忘湊過來,“苼哥,我們一起喝點酒?”
嚴苼眼睛瞇了瞇,“無事獻殷勤,想灌我酒?”
溫嶼和黎忘對視一眼。
黎忘這孩子,能不能裝的自然點。
嚴苼又看向溫嶼,“你指使的?”
溫嶼摸了摸鼻子,“什么啊。”
“你外甥不太會表演。”
黎忘直接給嚴苼滿上酒,“男人喝點酒,磨磨唧唧干嘛?是不是怕喝多了酒品不好,怕小魚笑話你?”
嚴苼挺討厭被人激的。
尤其是把自已喜歡的女人搬出來。
“嘖。”嚴苼望了溫嶼一眼,“我喝多了,可是會生撲你的,你可做好準備。”
“啊?”
溫嶼驚訝的功夫,嚴苼就已經把杯里的酒喝干了,還催促黎忘,“喝啊,你養魚呢?”
黎忘拿起酒杯,爽快喝了,又給嚴苼的酒杯滿上。
宋初一拉了拉溫嶼的衣角,“你又搞這套?”
溫嶼小聲:“上次你不就是這么被我套到話的?”
一個小時后,嚴苼不知道喝了多少,靠在溫嶼的肩膀上,“小魚,好困哪。”
黎忘也喝的有些踉蹌,把嚴苼拉起來,“再喝點,笙哥。”
最后,嚴苼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黎忘沖溫嶼笑笑,像是邀功,“小魚,我厲害嗎?”
溫嶼豎了個大拇指,“厲害啦!我們趕緊把他弄回去。”
黎忘直接把人扛回了家,然后丟在客廳的沙發上。
黎北星給黎忘熬了解酒湯,喝完就去睡了。
溫嶼把客廳燈關上,裝模作樣地跟著宋初一進屋睡覺。
凌晨一點多,當屋內所有的人都已經睡去。
一間房門打開,一個身影悄悄出來。
借著窗外不明亮的燈光,走到沙發邊,蹲下。
男人的臉,在暗光下看不太清楚,但從平穩的呼吸能判斷,他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溫嶼深呼吸,小心翼翼地去解嚴笙衣袖的扣子。
解開最后一顆,正要把袖子卷上去,突然沙發上的人影動了下。
溫嶼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身子猛的被人抱起來,一個翻轉,后背抵住男人硬實的胸膛。
“啊......”
驚呼聲還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捂住了嘴巴。
嚴笙的笑聲就在耳邊,“大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地爬我懷里來,想干嘛?”
溫嶼掙扎著身體,“嗚嗚嗚嗚......”
“別叫,待會兒被人看到我們孤男寡女躺在一張沙發上,就不好澄清了。”
嚴苼放開她。
溫嶼與他拉開距離,小聲問,“你不是喝多了?”
“喝多了又不是死了。”他起身打開了燈,“不解釋下,大半夜地想干嘛?”
溫嶼盯著他的手腕,“我想看看你的手。”
“不給你看,就半夜偷偷脫我的衣服看?”
“嚴笙,你能不能別老不正經,我在跟你說正事,你的手是不是跟穿越有關系?”
“你不是猜到是紋身?”
“紋身也不至于見不得人吧?嚴苼,我要聽實話。”
嚴苼坐在她邊上,“確定想看?”
溫嶼點頭。
他嘆了口氣,把手遞過去,“那你看吧。”
溫嶼停頓了下,抬手再次把他的扣子解開。
燈光如晝,溫嶼解開第一顆紐扣的時候,就看到了里面猙獰的傷痕。
三顆扣子全然解開,她把袖子卷上去。
勁瘦的手腕,皮膚冷白,動脈上重重疊疊地有好幾處很深的傷痕。
這個傷痕她知道,她自已的手腕上也有一個。
但也只是一個。
而嚴苼的手腕上,已經看不清有多少個。
溫嶼指尖顫抖,又抓起他另一只手臂,把衣袖全部挽上去。
她哭了。
左手手腕上更多......
滾燙的淚水滴在傷疤上,指尖輕觸上面不規則的皮膚。
她啜泣地問,“你每次穿越,都要傷害自已的身體嗎?”
嚴苼收回手臂,重新將衣袖蓋住傷疤。
“嚴格來說不是傷害,而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