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時琛主動讓溫嶼找嚴苼聊聊。
這倒是挺讓溫嶼詫異的。
“你不生氣?”
“如果你能被人撬走,就說明我這個丈夫做的還不夠好。”
相比以前的患得患失,現(xiàn)在的靳時琛更像以前了。
自信,優(yōu)越,同時給人很強的存在感。
溫嶼:“不會有人比你做的更好。”
意思是,她不可能會被撬走。
靳時琛:“去吧,好好聊一聊,一輩子很長,別讓自已別扭太久。”
溫嶼點點頭,“我們說了什么,晚上我都給你復述一遍,好不好?”
靳時琛笑,“好。”
溫嶼起身過去,拉開陽臺的門。
嚴苼第一時間把煙滅了,語氣責怪,“我就抽根煙的功夫,非要這時候來陽臺吹風?”
溫嶼走近他,“我是來找你的。”
“干嘛?當著老公的面找其他男人,影響不好。”
溫嶼嘆氣,“嚴苼,別老裝的自已很浪蕩,有本事當初就別為了我死那么多次。”
這話一出,嚴苼臉上的笑淡下去。
兩個人從沒將這件事說開過。
尤其是溫嶼。
她心懷愧疚,不敢說。
但發(fā)現(xiàn),不說開,她心底的愧疚日積月累,現(xiàn)在她甚至都無法面對嚴苼。
嚴苼:“你確定要提這個?”
溫嶼:“嚴苼,不管你怎么逃避,或是輕描淡寫那些傷口,我都不會好受,或許哪天我們能坦然見面,毫不避諱的時候,才是彼此都解開心結的時候。”
本來以為逃避是對彼此都好的方法,卻發(fā)現(xiàn),他們越是逃離,就越是難抵消對方的情感。
“所以,我不打算刻意了,該見面就見面,該說話就說話,把彼此當親人來對待,或許哪天,我們突然就釋懷了。”
嚴苼沒說話。
他默認了。
這段時間的避而不見并沒有讓他好受一些。
反而是現(xiàn)在,溫嶼把兩人的關系再次剖開,心底雖然血淋淋的,但他起碼暢快。
良久,他點了點頭,“成,要當親人是吧?那我要當你孩子干爹。”
溫嶼頓了下,“這我得和靳時琛商量下。”
“去商量吧。”嚴苼又掏出一個煙,“我抽根煙。”
溫嶼進屋后,直接把他和嚴苼的對話一字不差地告訴了靳時琛。
靳時琛竟然答應,嚴苼當小九的干爹。
-
8月12日,預產期前兩天,溫嶼住進了病房。
京城最最好的豪華套間,可以住下靳時琛還有兩位阿姨。
8月15日,上午9:00。
產房外頭,靳時琛雙眼泛紅,溫嶼嘲笑他,“哎呀,我是去給你生寶寶,又不是過時空門,哭什么?”
靳時琛捏著溫嶼的手心,“我等你出來,你要.......平平安安的。”
雖然每天有成千上萬的孕婦生產,但靳時琛深知,分娩有多么危險。
“知道啦!”溫嶼抱了抱靳時琛,又看著他身后的一行人。
江檸,靳嚴坤,林淑霞,靳衛(wèi)東,宋初一,宋司衍,嚴苼,蔣羨,高斯,黎北星,黎忘,甚至陸硯都來了。
“好啦好啦,你們去房間等我吧,來這么多人,別影響產房秩序啦!”
溫嶼朝他們揮揮手,轉身進了產房。
身后的自動門關上,她跟著一名助理醫(yī)生往里走。
沒一會兒,她被推入手術室,頭頂是白亮的燈光。
耳邊,護士醫(yī)生們交流著事情,溫嶼心里越來越緊張。
母愛是偉大的。
溫嶼在想。
曾經她非常害怕生孩子,但真到這個時候,哪怕雙手顫抖,都不會退縮。
一想到新生命即將來臨,她的孩子,馬上就要和她見面了......
她突然就有了勇氣。
戴著口罩的醫(yī)生低頭說話,“溫嶼,我們現(xiàn)在要開始打麻藥,側過身......”
四十分鐘后。
溫嶼聽到嬰兒的啼哭聲。
聲音很洪亮。
“六斤二兩!男孩!”
溫嶼側過頭,看著醫(yī)生把寶寶貼到自已臉上。
他第一次直接感受小九的體溫。
“產婦別激動,深呼吸.......”
溫嶼按捺住情緒,眼角的熱淚卻未能止住。
孩子比母親先出產房。
產房門一開一合,一個醫(yī)生推著小推車出來,“溫嶼!溫嶼的家屬!”
產房外,十來個人圍上來。
靳時琛腳步卻僵住一般。
江檸:“醫(yī)生,都平安吧?!”
醫(yī)生:“母子平安!產婦還需要觀察半小時,看看孩子吧。”
靳時琛心總算放下來,這才低頭看車里的嬰兒。
好胖。
江檸:“真胖啊,比阿琛小時候還胖。”
靳嚴坤:“鼻子像阿琛,別的都像小魚。”
林淑霞熱淚盈眶:“真好,真好。”
黎北星:“和黎忘小時候一個模子里出來的。”
江檸:“男孩都像媽媽。”
醫(yī)生:“好了,孩子需要在新生兒科觀察一個小時,到時候會把寶寶送去病房。”
大家又重新在產房外頭坐下來。
四十分鐘后,溫嶼被推出產房。
意識清晰。
第一眼看到靳時琛,喊了聲,“老公。”
靳時琛臉上的擔憂散去,“還好嗎?”
溫嶼笑著,“挺好的,老公,我厲害嗎?”
靳時琛心疼地點頭,“厲害。”
“寶寶呢?”
“醫(yī)生說需要觀察一會兒,馬上就能見到他了。”
病房里,大家都在。
林淑霞:“寶兒,還疼嗎?”
“這會兒麻藥還沒完全過去,不疼。”
宋初一:“小魚!你真的太牛了!你那肚子竟然能裝下六斤多的小九!”
歡聲笑語里,唯獨靳時琛一次都沒笑。
他緊緊捏著溫嶼沒有輸液的那只手,掌心都是潮濕的。
溫嶼手指撓了撓他的掌心,“好啦,我沒事了,后面養(yǎng)一養(yǎng)就沒事了。”
“嗯。”靳時琛神色嚴肅,下顎線緊繃著,顯然還沒有放松下來。
不一會兒,護士推著小推車進來。
“溫嶼。” 醫(yī)生報了名字。
大家齊齊看著小baby,都想抱一抱。
“寶寶很健康,孩子父親先抱吧。”
靳時琛有些遲緩地起身,抬起雙臂,卻一時不知怎么承接住寶寶。
明明看護士抱著挺簡單的,自已的手就好像打了結。
怎么都擺不出可以抱住孩子的動作。
護士笑,“別緊張,你就自然地把手撐開,他還小,不會亂動的。
溫嶼抬眸,見靳時琛終于把寶寶接了過去。
護士離開后,大家才湊上去觀察小九。
這會兒小九醒著,眼珠子轉呀轉,看著靳時琛,竟然笑了一下。
大家被小九這個舉動逗笑。
“阿琛,你倒是跟他說說話,你啞巴了。”
靳時琛:“說什么?”
江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