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定下了調子,李山河辦事就不帶拖泥帶水的。
從地里回來,李山河沒回屋,直接領著李衛東鉆進了后院。
這后院現在簡直就是個百獸園。
除了二憨那個顯眼的虎籠子,最占地方的就是那兩排新搭的鹿圈。
這鹿圈是用上好的松木桿子圍起來的,足有兩米多高,結實得很。
里面,幾十頭梅花鹿正悠閑地嚼著干草。
這些鹿個頂個的膘肥體壯,皮毛上那梅花點子清晰可見,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特別是領頭的那頭公鹿,那是李山河當初從山里硬生生扛回來的,現在長開了,那大角叉子支棱著,跟兩把小樹杈似的,看著就威風。
薩娜正提著個鐵皮桶在喂水,琪琪格則拿著把刷子,在給那頭公鹿刷毛。
這倆草原上下來的姑娘,伺候牲口那是一絕。
這梅花鹿在山里那是警惕性最高的玩意兒,但在她倆手里,乖順得跟家里的大花貓似的。
“當家的,你怎么來了?”
薩娜看見李山河,臉上立馬飛起兩朵紅云,把手里的桶一放,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
琪琪格倒是大方,拍了拍公鹿的屁股:“去,一邊玩去。當家的,你是來視察工作的?”
“啥視察不視察的,來看看咱家的寶貝疙瘩。”
李山河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公鹿的角根。
入手溫熱,那是血氣旺盛的表現。
“這鹿茸,啥時候能割?”李山河問。
“再過個十來天吧。”琪琪格專業地說道,“現在的茸正是二杠的時候,血足,藥勁大。要是再等,就骨化了,那就成了老角,不值錢了。”
李山河點點頭,心里盤算著賬。
這一頭公鹿,一年能割兩茬茸。
頭茬的二杠茸最貴,二茬的三杈茸稍微次點,但量大。
光這一頭鹿,一年的產出,拿到香江去,換回來的港幣能買兩臺彩電。
這要是養上一千頭、一萬頭呢?
那就是在后山上開了個印鈔廠啊!
“薩娜,琪琪格。”李山河看著兩個媳婦,“要是我想擴大規模,把這鹿群擴到一千頭,你們能管過來不?”
“一千頭?”
薩娜嚇了一跳,小嘴微張:“那得要把后山都圈起來才行啊。而且光吃干草可不行,得有精料,還得有專門的地方讓它們跑,不然這鹿不長膘。”
“地不是問題,料也不是問題。”李山河大手一揮,“我就問技術上,咱們能不能兜得住?”
琪琪格把刷子往腰里一別,那股子草原女漢子的豪氣上來了。
“只要有地有草,別說一千頭,就是一萬頭,我們也給你伺候得明明白白的!在草原上,我阿爸一個人放幾百只羊都不在話下!”
“妥了!”
李山河一拍大腿,“爹,你聽見沒?這技術顧問咱有了。”
李衛東在旁邊一直聽著,這會兒也咂摸出味兒來了。
他看著那一圈鹿,就像看著一堆金元寶。
“二河,要是真弄這么大攤子,光靠薩娜她們倆肯定不行。得雇人。”
“對,得雇人。而且得雇那種知根知底、手腳勤快、還能管住嘴的人。”
李山河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養鹿這行當,技術其實不難學,難的是那份細心和耐心。
而且這鹿茸割下來那是真金白銀,要是雇那種手腳不干凈的,偷偷藏兩根出去賣了,那損失可大了去了。
所以,核心的管理層,必須是自已人。
是那種跟他李山河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或者是沾親帶故扯斷骨頭連著筋的。
“爹,你覺得咱家這親戚里頭,還有村里那一幫發小,誰能用?”
李衛東點了根煙,蹲在地上琢磨了一會兒。
“要說手把這一塊,你大姐夫馬帥是個干活的好手。那人老實,悶頭干活不惹事,嘴也嚴。就是……有點太老實了,怕鎮不住場子。”
“老實人好啊,老實人聽話。”李山河笑了,“至于鎮場子,有我在,誰敢在我的場子里炸刺?”
“還有就是李二牛。”李衛東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