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劉欣潔還以為是徐建軍小日子這邊的朋友,聽他說是京城老鄉(xiāng),這樣的話,真有事情找起來也沒什么顧忌。
他們這些人,畢竟身份不一樣,雖然提倡拓寬交際范圍,多認識一些外國友人是好事,不過還是要受很多限制。
但是一個京城同鄉(xiāng),在異國他鄉(xiāng)互幫互助,就沒什么人會在意。
于是劉欣潔毫不猶豫的接過紙條,隨口問道。
“你這個朋友,在這邊是干什么的?”
“在這邊一個貿易公司上班,跟國內出口的商品對接,還有往賣場送貨之類的,干的比較雜。”
“他一個京城人,怎么跑到這邊的公司上班?”
徐建軍看了眼劉欣潔,看來老謝同志,有些東西也沒有宣之于眾,他在這邊成了公司會社什么的,就算他之前不知道,上次問崔國康的事兒,也畢竟是已經了解了。
劉欣潔對此一無所知,就只能說老謝口風比較緊。
這個徐建軍本來也沒打算一直遮遮掩掩,既然說到這兒了,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省的費勁。
“我在這邊成立了一個外貿公司,之前主要進口咱們國內的一款生發(fā)劑產品,現在逐步增加一些洗化品牌,猴子就是當初我扔過來幫忙的。”
“外貿公司,一個月有多大的進出口量啊?”
“現在差不多也有三四百萬吧,不過市場還在不斷拓展,將來還會增加。”
“三四百萬,也有一兩萬多美元了,不過你們這規(guī)模不太行啊,說外貿公司都有些對不起它的名頭啊。”
劉欣潔眼光見識還是有的,來到這邊也接觸過一些企業(yè),聽徐建軍說才這么點的體量,還沒有他畫的漫畫來錢快,瞬間是失去了追問的興趣。
“表姐,你想啥嗯,誰家搞外貿的用日元計算啊,我說的是美元,一個月三四百萬日元的營業(yè)額,我連辦公室的水電費都交不起啊,誰閑著沒事折騰這個。”
“啊?三四百萬美,那一年也有好幾千萬了,徐建軍,你還藏著多少秘密啊,我家廖蕓整天活在浪漫童話當中,什么都不管不顧,你也不能什么都瞞著她吧?”
“我跟廖蕓說過啊,她對這些從來都沒什么興趣,想那么多干啥,好好鉆研她感興趣的學問,反正將來我肯定不會讓她在金錢物質方面有什么煩惱就是了。”
別人說這樣的大話,劉欣潔估計的翻翻白眼,嗤之以鼻,但是徐建軍這家伙是真有這樣的能耐,幾千萬美元一年的營業(yè)額,怎么也得有好幾百萬的毛利吧?
剛剛自己還說他漫畫方面來錢快,來錢容易,沒想到喝杯咖啡的功夫,他就給自己放了另一個大衛(wèi)星。
“這個外貿公司是你自己成立的?一年凈利潤有多少?”
“一開始確實是獨資的,不過后來考慮到這邊咱們人生地不熟,就引入了一個地頭蛇當合作伙伴,分出去一部分比例的股份,代理這個產品,毛利比較大,反正除了公司運營的開銷,去年是賺了不少。”
具體多少徐建軍也沒有說,而且去年只是剛剛起步,一開始生發(fā)劑的銷量也沒多少,后半年才算是開始發(fā)力,今年就不一樣了,銷量持續(xù)走高的同時,他還讓鈴木那小子引入了其他產品加入到渠道建設中來,利潤打個滾那是保守估計。
他沒法說具體數字,容易嚇著這位表姐。
劉欣潔見徐建軍避重就輕,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她也沒再追問,人家對象,自己親表妹,廖蕓同志都不關心這個,自己一個外人操的哪門子心,徒增別人厭煩。
當初四姑還說徐建軍出身不好,配不上她家廖蕓,就這小子如今展現出來的東西,劉欣潔很懷疑廖蕓那丫頭,到底能不能駕馭住這匹早已翱翔九天的飛馬。
劉欣潔已經在期待,將來自己四姑了解到她這位深藏不露的姑爺的具體身家,會是什么樣的表情了。
她記得自己過來的時候,去劉雪華那里跟她告別的時候,自己那個心高氣傲的姑姑,對廖蕓和徐建軍處對象的事情,也只是不冷不熱的沒有反對。
要是讓她了解到這些詳情,她會不會立馬轉變了態(tài)度,自己要不要回去就打電話給她呢。
看著對面這個年輕的過分的家伙,難道他得到了財神爺的眷顧,明明年紀輕輕,卻干啥啥成,想啥啥中。
“我怎么感覺你對國外的一切東西都那么熟悉,甚至連我們這些專業(yè)的都比不上,國家為了賺外匯,又是賣能源礦產,又是賠本賺吆喝,用低廉的價格換那些別人放棄的市場,怎么這事到你手上,就變得不一樣了?”
“有什么不一樣,其實把全球比作是一個村子,各家各戶代表了各個國家,現在地球村金融方面用的是狗大戶老美發(fā)明的鈔票,武器是兩個地主老財老美和蘇大強作主,制造業(yè)是先走幾步的歐美以及小日子遙遙領先,資源咱們又比不過中東那幫土財主,以及地廣人稀的南澳洲。”
“那么如何在地球村里有一席之地,就得揚長避短,猥瑣發(fā)育,當然,我們的前輩們已經用他們的鐵血與智慧,幫我們撐起了民族脊梁,接下來就是我們這一輩的舞臺了。”
“我這不是自夸,能號住小日子的脈搏,主要是通過漫畫的創(chuàng)作,早早的接觸到他們這里民眾的喜好與思想,生意算是被我捷足先登了,等以后有了競爭對手,論起經營手段,企業(yè)管理,我可就沒有多大的優(yōu)勢了。”
看著侃侃而談的徐建軍,劉欣潔覺得今天這頓飯沒有白吃,她所了解的東西,可比一頓自己負擔不起的大餐要珍貴的多。
以前廖蕓對自己或多或少有一定的敵意,從來沒有跟徐建軍有過什么深入的交流,今天算是讓劉欣潔對他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有很多人,他們就算是早早接觸了又有什么用,也不會從這些有限的信息里提取到有用的內容,就比如說我,你說的那些東西,放到我面前,我也不一定能想到這些玩意能跟掙錢扯上關系。”
“嗯,這個思維問題,生活環(huán)境不同,文化程度不同,都會有不一樣的看法,各有各的優(yōu)缺點,沒有必要在這方面對比。”
這頓飯,徐建軍之所以認真對待,還是看在劉欣潔在廖蕓媽媽親戚這邊屬于比較活躍的類型,將來她回國,職務上更上一層樓,在那邊說話的分量也不會被人忽視。
提前結個善緣,對于廖蕓,對于自己,都只有好處。
吃飽喝足,徐建軍送劉欣潔回去的時候,當她看著徐建軍開的車,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認知。
這樣的跑車,國內都沒有吧,這小子就已經開上了。
劉欣潔覺得,如果徐建軍畢業(yè)之后不進單位,直接跑到國外生活,那也必定是小日子過的無比滋潤。
對此她已經無力吐槽了,光是今天吃飯的費用,對于她來說就已經是負擔了。
這樣的車,那更是想都沒有想過。
不過從他們吃飯過程中徐建軍透漏出來的東西,他能開這樣的車,似乎也是合情合理。
一年幾百萬美元的收入啊,有多少國家單位都沒有那么多,自己還是不要到處宣揚了,幫他遮掩一下為好,不然這得引起多少人的羨慕嫉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