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那個女人,不僅沒死,反而踩著她的臉,爬到了一個她無法企及的高度。
現在,整個京城都在討論那個賤人做的菜有多神奇。
而她蘇家精心準備的“晴宴”開業,那批頂級的阿爾巴白松露,卻變得無人問津。
她的臉,被打得又腫又痛。
“廢物!一群廢物!”
蘇晚晴歇斯底里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
她無法理解。
她想不明白。
這種超出她認知范圍的潰敗,讓她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也讓她對孟聽雨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就在整個京城都因為“聽雨小筑”而沸騰之時。
顧承頤的書房里,卻是一片寂靜。
他坐在輪椅上,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的不是復雜的科研數據,而是蘇氏集團近五年來的財務報表,以及旗下所有子公司的股權結構圖。
密密麻麻的數據,在他那雙深邃的墨色眼眸中,流動成一條清晰的脈絡。
他看著窗外那座因為孟聽雨而重新煥發生機的小院,聽著里面隱隱傳來的歡聲笑語,清冷孤僻的眉眼間,染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用她的方式,打贏了這場仗。
打得漂亮,也打得辛苦。
現在。
該輪到他了。
他拿起手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另一端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顧工。”
顧承頤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一個不起眼的數據節點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啟動‘天蝎’計劃。”
“我要蘇家在新能源項目上的所有布局,三天之內,灰飛煙滅。”
他為她布下的棋局,終于到了收網的時刻。
蘇晚晴以為這只是一場女人間的意氣之爭。
她錯了。
從她對孟聽雨出手的那一刻起,她面對的,就不僅僅是一個廚子。
而是一個,愿意為她,與全世界為敵的瘋子。
窗外的夜色濃稠,浸染了顧家老宅的每一個角落。
顧承頤的書房內,卻亮如白晝。
但那光并非來自燈,而是來自六塊巨大的、無聲運行的顯示屏。
屏幕上流淌著海量的數據,它們匯聚成河,奔涌不息。
左邊第一塊屏幕,是南美安第斯山脈深處的高精度衛星地圖,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道山脊的褶皺。
第二塊屏幕,是過去三十年間該區域的地質水文報告,密密麻麻的曲線圖和參數,記錄著每一寸土地的干濕沉降。
中間兩塊屏幕,實時刷新著全球資本市場的動態,每一筆指向“維斯塔礦業”的熱錢,都被用猩紅的顏色標記出來。
最后兩塊屏幕,則是一個復雜的人工智能模型,正在根據最新的氣象云圖和地殼活動數據,進行著億萬次的運算。
顧承頤安靜地坐在輪椅上,如同坐鎮中軍帳的統帥。
他的身體靠在柔軟的椅背上,蓋著孟聽雨親手織的薄毯,顯出一種病弱的姿態。
可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眸,卻比屏幕上最精密的處理器還要冰冷,還要銳利。
所有雜亂無章的數據,在他眼中被自動過濾、重組、解構。
最終,所有信息都指向了一個結論。
一個藏在維斯塔礦業那片繁榮假象之下的,致命的真相。
他的手指,修長而蒼白,在輪椅的金屬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叩擊著。
“嗒。”
“嗒。”
“嗒。”
每一下,都像一枚棋子,精準地落在棋盤上。
他的面前,沒有敵人,只有一張鋪開的,名為“蘇氏集團”的死局。
他找到了。
蘇家未來十年戰略的核心,那個被無數國際資本吹捧為“黃金之脈”的南美礦產項目。
它的死穴。
模型運算的最終結果,定格在屏幕中央,冰冷而清晰。
未來三個月內,該區域因季節性強降雨引發特大級別泥石流的概率,百分之九十八點七。
這意味著,蘇家投入的數百億資金,連同那些被杠桿撬動的巨額貸款,都將在大自然的雷霆之怒下,被瞬間掩埋,血本無歸。
顧承頤的唇角,逸出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那不是笑意,而是一種野獸鎖定獵物后,最原始的冷酷。
他沒有聲張。
獵人,從不會驚動自己的獵物。
他拿起加密電話,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啟動‘海市蜃樓’計劃。”
電話那頭,是他一手建立的,隱藏在華爾街深處,只聽命于他一人的投資團隊。
“第一步,偽裝成歐洲的退休基金,發布一篇關于維斯塔礦業前景的深度分析報告,重點強調其稀有金屬儲量的不可替代性。”
“第二步,動用我們在中東的關系,釋放假消息,就說某主權財富基金,準備溢價百分之三十進行戰略投資。”
“第三步……”
一道道指令,精準而致命,通過無形的電波,飛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他要做的,不是戳破這個泡沫。
而是親手將這個泡沫,吹到最大,吹到最絢麗。
然后在它最璀璨的那一刻,親手,將其引爆。
……
蘇家,此刻正沐浴在一片金色的狂歡之中。
蘇氏集團的董事長,蘇晚晴的父親蘇振邦,紅光滿面地掛斷了來自瑞士銀行的電話。
“爸,怎么樣了?”
蘇晚晴端著一杯手沖咖啡走進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得意。
“成了!”
蘇振邦興奮地一拍大腿。
“華爾街那幾頭最貪婪的狼,全都聞著味兒撲過來了!剛才我的報價,又被抬高了五個點!”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財經報紙,指著頭版頭條,聲音里滿是驕傲。
“你看看,全世界都在看好我們蘇家的眼光!”
報紙上,赫然印著“維斯塔礦業:開啟下一個黃金十年的金鑰匙”的標題。
蘇晚晴的目光掃過那行字,心中因“聽雨小筑”而起的憋悶與屈辱,一掃而空。
她輕笑一聲,語氣里是與生俱來的傲慢。
“一個鄉下廚子,就算菜做得再神,又能怎么樣?”
“在絕對的資本和權勢面前,她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等我們這個項目塵埃落定,顧家的地位都要被我們壓一頭。到時候,我看顧家那個老太婆,還怎么護著那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