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覺得奇怪,便自然地朝他們走去。
黑白無常在商場里并未顯形,處于隱身狀態,普通人根本看不見他們。
張浩走到他們面前,假裝不經意地眨了眨眼,用眼神詢問:“二位來此有何貴干?”
而且竟是黑白無常同時出動,想必事情不小。
“這里出了兩起命案,死者是昨天遇害的。他們按時到地府報到,但在準備轉世投胎時,我們發現他們的魂魄并不完整,三魂七魄中各缺一魂。我們特來調查,尋找他們缺失的魂魄。”
啊?
三魂七魄缺了一魂?
殘缺的魂魄確實無法投胎,但是......
張浩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們:“不是說地府已經改革了嗎?怎么辦事效率反而越來越差?魂魄殘缺直到投胎時才發現?幾日不見,你們地府就這么不堪了?”
“這事真不能怪我們......”
黑白無常也很無奈。
這種事本不該發生,可偏偏就發生了。特別是在各個環節都經過核查的情況下,地府出現這種疏漏實在情有可原。
那兩個人的魂魄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并無異常。
而且都經過檢測,若不是投胎需要完整魂魄,他們根本發現不了問題。
“那你們在這里查到什么線索沒有?”
張浩好奇地問。
“還沒有。我們正要去死者停尸的地方查看,張先生要一同前往嗎?”
張浩對這種事頗感興趣,便轉頭對小錦鯉他們說:“我有事要跟他們走一趟,你們想逛就繼續逛,等會兒在大廳會合。”
小錦鯉該買的都買了,再逛也沒意思,立刻舉手表示要同去。
旁邊的陳安水難得再次見到黑白無常,也想近距離觀摩這兩位大佬辦案,于是也舉手說要跟著去看熱鬧。
寒傘望著那兩位地府著名鬼差,微微蹙眉。
“我......我就不去了,想一個人靜靜。”
說完他轉身就走,仿佛生怕被對方盯上似的。
以前的寒傘從來不怕黑白無常,現在卻像老鼠見了貓。
張浩摸著下巴覺得奇怪。
不過既然他現在對地府如此排斥,而黑白無常又來自地府,可能是他們身上的氣息讓他不適吧。
他們跟著黑白無常來到先前停放尸體的地方。
這是個單獨隔出來的雜物間,灰塵密布,空氣不流通,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怪味。
燈光還亮著,停放在此的尸體已被移走。環顧四周,除了四面墻壁空無一物。
黑白無常在原先停放尸體時頭部的位置點燃一支蠟燭。
豆大的燭火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黑白無常念動咒語,咒語聲中,空氣流動的速度似乎加快了。
張浩聽出這是招魂咒。
若有散落在此的魂魄,聽到咒語都會被召喚而來。
然而咒語念畢,蠟燭也已燃盡,整個房間依然空空如也,毫無動靜。
黑白無常睜開雙眼,房間空蕩蕩的,并未如預期般召回那兩個殘缺的魂魄。
缺失的魂魄不在這里,還是已經被徹底消滅了?
畢竟不是完整的三魂七魄,不夠穩固,很可能被陽光一照就消散了。
若真如此,那兩個鬼魂就太慘了,因為這種意外永遠無法投胎轉世。
“真是......”白無常正要抱怨,突然察覺到門外飄來一股氣息。
他驚喜地睜大眼睛:“該不會成功召回了那兩個殘缺的魂魄吧?”
眾人望向門口,卻都露出驚訝之色。
因為飄來的魂魄并非他們要尋找的殘缺魂魄,而是寒傘!
寒傘的魂魄飄飄蕩蕩地過來,見到他們也很詫異。
“我剛才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拉扯我的靈魂,不由自主就飛了過來。沒想到是你們在召喚我。有事打電話不行嗎?何必非要讓我靈魂出竅?”
寒傘抱怨道。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發愣。
黑白無常盯著寒傘,一左一右圍了上來。
寒傘被這兩位地府來客突然包圍,也有些慌張,警惕地問:“你們想做什么?”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黑無常解釋了方才的情況。
“我們來此是為了尋找兩個遺落人間的殘魂。剛才念動招魂咒,卻把你召來了。你身上很可能附著我們要找的殘魂,讓我們檢查一下。”
寒傘了解來龍去脈后,覺得十分離譜。
“我從未接觸過什么殘魂,身上怎么可能有?”
自覺問心無愧,寒傘便任由他們檢查。
黑白無常仔細探查后,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寒傘見他們神色不對,心里也有些忐忑:“我是不是真有什么問題?”
張浩在一旁靜觀其變,莫非黑白無常真的查出了什么?
“你的魂魄確實殘缺不全,三魂七魄中缺失了一魂。”白無常語氣篤定地斷言。
寒傘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他堅信自己的魂魄完整無缺。若是真缺了一魂,此刻根本不可能有精力外出閑逛。常言道失魂落魄,魂魄若有缺損,肉身必受牽連。癥狀輕微的都會虛弱不堪,而他現在行動自如,哪有半點失魂之相?
“此事確實蹊蹺。實不相瞞,我們近來也遇到些怪事。寒傘的記憶很可能被人動了手腳,偏偏他自己毫無察覺,連我仔細探查都未能發現端倪。”張浩將這些日子遇到的怪事向黑白無常娓娓道來。
聽聞這番敘述,黑白無常也露出詫異神色。
白無常解釋道:“由于近期事故頻發,地府研制出專門檢測魂魄完整性的法術。正是憑借這門新技術,我們才能一眼看穿寒傘的問題。若非如此,即便是閻王爺親臨,也未必能察覺他缺失一魂。”
事態嚴重性遠超預期,張浩立即帶著眾人返回住所。別墅里,作為重點觀察對象的寒傘癱坐在沙發上,神色萎靡。或許是接觸了地府鬼差的緣故,他顯得十分不適。
經過細致查驗,黑白無常確認寒傘的三魂七魄確實缺失一魂,而失去的記憶正與這殘缺的魂魄有關。只是這道殘缺被某種高明術法巧妙掩蓋,連本人都未曾察覺。
張浩深深望了寒傘一眼:“看來你此前的經歷,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