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鳴伸出手問道:“你就是天豪集團的新任董事長杜心潔女士,久仰久仰!”
杜心潔和唐一鳴握了一下手說道:“唐總,沒有想到我們居然是這樣的情況下見面,真是慚愧!”
隨后服務員上了兩杯咖啡,唐一鳴問道:“杜董事長今天約我出來的真實目的啊不會是就和我喝咖啡吧,咱們也不要浪費時間,直接進入正題吧!”
杜心潔說道:“唐總,對于我公司前任總經理宋宜澤私下授意他人對貴公司的施工現場進行破壞我深感愧疚,在這里我代表我們天豪集團向你們中鐵建設賠禮道歉,經過綜合考慮我們也愿意為我們的行為對你們進行賠償!”
唐一鳴說道:“既然你們天豪集團對我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對我們進行賠償也是天經地義,我也相信你們應該收到了法院的傳票,我們索賠的金額經過專業人士的精心計算,所以如果你想在賠款金額上和我們進行協商我無法答應你的要求,畢竟我們是央企,涉及重大資金我一個人也無法做出任何承諾!”
“唐總,你誤解我的意思,我今天把你叫過來首先先和你說明一下目前我們公司的經營遇到重大困難,如果你們堅持走司法途徑,到最后就算你們贏了官司,你們也不一定拿得到賠償款。”
“杜董,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唐總,我就直接和你說吧,我們公司的股價你也應該看到了,目前我們還有一筆一億多的罰款還在和省國稅局走法律程序,而且因為種種原因我們公司的新項目基本停滯,原有的和政府的合作項目政府那邊需要對合同和相關工程款進行審計。而且作為實際控制人我的父親把大部分的股票已經抵押給相關金融機構,如果股票持續下跌,跌破一個閾值的話我們公司很有可能走上破產重組或者破產清算的道路,到時候你們就算贏了官司拿到的賠償款也微乎其微,所以我想和你們合作,我們公司可以優先把你們主張的損失還給你們,甚至可以超額還給你們,但是你需要把超過你們主張的那一部分反還給我的海外個人賬戶!”
唐一鳴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問道:“杜董,你這樣操作是違法的,而且我們作為央企也很難進行這樣的操作,你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
杜心潔苦笑著說道:我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別無他選,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天豪集團的破產已經在所難免,為了能夠及時止損維護我們個人的利益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我們天豪集團最有價值的資產進行轉讓,雖然在法律上這么做是合法的,但是如果以后債權人追責起來的話我們這邊也很難解釋,如果有法院的判決那就可以解釋了,我們因為需要對中鐵建設進行賠償,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唐一鳴說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我也不能給你任何私下的承諾,我這邊需要和公司的法務商量然后和領導匯報后才能作出決定!”
“唐總,我能夠理解,但是這樣的機會轉眼即逝,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希望你能慎重考慮并且能夠第一時間向你們的領導匯報!”
唐一鳴點了點頭說道:“杜董,感謝你的關照!”
唐一鳴離開后杜心潔喝了一口咖啡,隨后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臨江市城投公司董事長盧曉林的電話:“盧董,你好,我是天豪集團的杜心潔!”
“杜董,你好,我現在正在開會,你有什么事長話短說!”
“盧董,是這樣的,我想和你做個交易,等你有時間了你再回我電話!”
“這樣子,你一個小時后去我辦公室,我會議結束后在辦公室等你!”
放下電話的杜心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對于她來說,她已經沒有能力力挽狂瀾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所有的法律文書到期之前及時做出止損,如果自已現在通過常規的辦法對天豪集團僅存的還有價值的資產進行處理,那么自已接下來的結局和自已的父親差不多,現在自已只能通過從表面上看上去完全正規的手段對天豪集團的資產進行合法的轉移。
臨江城投的盧曉林坐在自已的辦公室里仔細地回味著杜心潔剛才所說的話,這個杜心潔想要和自已做交易,到底做什么樣的交易?說實話現在的天豪集團在整個臨江無論是政界還是商界猶如過街老鼠,沒有人敢和天豪集團有任何瓜葛,畢竟杜錦豪的實名舉報猶如在臨江市政界投下一顆核彈,幸虧姚飛有先見之明,提前對臨江市的所有干部進行廉政教育,并且提示風險,那些以前收受過天豪集團好處的領導干部主動向紀委說明情況并且上交贓款贓物,否則臨江的官場一定會面臨一次大地震,在這樣的情況下沒人敢和天豪集團有任何瓜葛。
盧曉林一時之間不知道杜心潔所說的交易是什么,為了保護自已盧曉林偷偷的把一支錄音筆放在自已的辦公桌上,然后用一份文件把錄音筆蓋了起來。
很快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盧曉林坐直了身子說道:“請進!”
進來的果然是天豪集團的董事長杜心潔,盧曉林立刻熱情的站了起來說道:“杜董,歡迎歡迎,快請坐!”隨后立刻讓工作人員為杜心潔泡了一杯咖啡后讓杜心潔坐在辦公室會客區內的沙發上。
杜心潔坐下來后盧曉林問道:“杜董,今天是什么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盧董,今天過來我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但是在做這筆交易之前我想請你坦誠的回答我一個問題!”
“杜董,這個要求我很難答應你,因為我不知道你的問題是什么?”
“盧董,最近我們天豪集團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做空,其中的一個席位是我們臨江的機構席位,我思來想去,在臨江有動機做空我們天豪集團的也就這么幾家!”
“杜董原來是來興師問罪來了,這件事我還真不知道,因為證券交易并不是我負責的!”
“盧董,我今天是帶著很大的誠意過來的,我相信如果我們之間的交易能夠達成的話,對于您盧董來說絕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也是你作為臨江市城投公司董事長的一個政績!”
“杜董,這件事我確實不知道,因為我們公司的證券交易由公司的投資部負責,投資部并不直接向我匯報工作的,這樣吧,我可以幫你把投資部經理溫晨風叫過來!”隨后拿出手機撥通了溫晨風的電話說道:“溫經理,你來一下我辦公室!”
杜心潔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咖啡,不一會溫晨風匆匆走進了盧曉林的辦公室來到盧曉林的面前問道:“盧董,你找我?”
盧曉林對著溫晨風說道:“溫經理,天豪集團的杜董想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地回答問題!”
看著眼前的男人,杜心潔的內心升起了一股怒氣,如果不是他做空天豪集團天豪集團或許也不會走到今天的困境,于是問道:“溫經理,我就想知道在高位融券做空天豪集團的機構席位是不是你們!”
溫晨風想都沒有想說道:“杜董,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也不能回答,這是我們公司的投資機密,關系到國有資產的資金安全,就算是盧董也不能強行命令我!”
“溫經理,作為我們天豪集團的戰略投資者,去年我們曾經以一元的價格向你們轉讓了天豪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們現在的持股比例是多少?”
“杜董,你提出的這些問題如果我回答你了,那我就違法了,我不想害我自已也不想害你,你想知道我們公司的持股情況,你可以通過公開的渠道進行查詢。作為天豪集團的第二大股東,同時也作為天豪集團的戰略投資者我們有權根據天豪集團的經營狀況對天豪集團的股票進行增持或者減持,而且我們的增持和堅持都符合證監會的相關規定!”
雖然沒有得到自已想要的答案,但是杜心潔的內心基本上已經有數了,隨后揮了揮手說道:“麻煩你了,溫經理,你先回去吧!”
看到溫晨風離開自已的辦公室,盧曉林看了一下手表對著杜心潔說道:“杜董,現在你清楚了吧。現在該輪到你你來說說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盧董,目前我們天豪集團的經營遇到重大的困難,目前我們天豪集團最值錢的就是我們集團子公司天豪建設持有的建筑施工,機電安裝國家特級資質,一級房地產開發的資質,道路,橋梁一級施工資質。目前這也是我們天豪集團最有價值的資產,臨江城投作為我們臨江市國資委控股的的城市開發建設公司最缺的就是這個資質,我現在就可以決定把天豪建設過戶給你們臨江城投,為你們臨江城投的商業版圖畫上最后一筆!”
聽到杜心潔的話盧曉林確實非常心動,自已想要擁有這個資質有一段時間了,這也是天豪集團的核心資產,現在居然要轉讓給城投公司,他也不知道杜心潔心里怎么想的,于是問道:“杜董,這么大一個禮物我們也一下子吃不下,既然你說是交易,我們臨江城投需要付出什么?”
“盧董,你是能夠和市領導說上話的人,你可以幫我向市領導帶句話,只要能夠讓我的父親平安的出來,我隨時可以協助你們完成工商登記變更的相關手續!”
聽到杜心潔的話盧曉林的內心確實動了一下隨后問道:“杜董還有別的什么條件嗎?”
杜心潔說道:“臨江城投想要拿下這個牌照,需要另外支付3億元人民幣!”
“杜董,這件事事關重大,我也不能馬上給你答復,這樣吧,我等一下去見一下市領導,你先回去等我的信息吧!”
走出城投公司杜心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現在她的計劃就是把天豪集團最核心的資產天豪建設的相關資質過戶給臨江城投,然后把這筆錢賠償給中鐵建設,然后中鐵建設把超額賠付的錢轉到自已的私人賬戶,那樣的話就算以后破產重組或者破產清算法院的人也找不到任何破綻,畢竟臨江城投是臨江市的市屬國企,中鐵建設是央企,這一連串交易從法律的角度上來說是完全合法的,最重要的是可以把自已父親從里面給撈出來。
杜心潔離開后盧曉林立刻驅車來到宋文博的辦公室,看到盧曉林急急忙忙的樣子,宋文博問道:“盧董,發生什么事讓你如此心急慌忙的?”
“宋市長,是這樣的!”隨后盧曉林把杜心潔剛才說的話和宋文博進行了匯報。
聽完以后宋文博問道:“盧董,對于這些商業上的事我也不是非常精通,你先說一下天豪建設所持有的資質對你們到底有多重要?”
“宋市長,怎么形容呢?雖然我們臨江城投是一家注冊資金40億的特大國企,但是在建筑施工,機電安裝,道路橋梁等領域缺乏相應的資質,這也是限制我們臨江城投發展的最大短板,如果能夠拿下這個資質那么對于我們來說可以實現營收質的飛躍。而且在現在這個敏感的時間節點上,這也是你主政臨江的一個耀眼的成績!”
“你這么說我心里就有數了,但是我們還是需要真金白銀地掏出3億資金,你們公司能一下子湊出這么多錢嗎?”
、“宋市長,去年我們以一元的價格受讓臨江城投百分之十的股份忙,我們在高位對天豪集團的股票進行拋售,截至目前我們在這個股票上賬面盈利數十億元,現在手中還持有數千萬股天豪集團的股票,本來我們想通過在二級市場增持股票的方式獲得天豪集團的控股權,間接的拿下這些資質,可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天豪集團最有價值的資產已經被杜錦豪轉移,現在就算拿下天豪集團的控股權也沒有什么意義,所以我們直接花錢買下天豪建設的資質在目前的情況下來看是最合適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