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書記,我明白你的意思,雖然現在海工園區還不具備真正的自我造血能力,但是隨著申東造船和外高橋船舶這兩個項目的順利落地,接下來勢必會有一批二級,三級供應商的項目落戶我們海工園區,我們海工園區也已經初具規模,具備一定的抗風險能力,只要政策不發生大規模的改變,海工園區一定會實現當初既定的目標!”
最后發言的是張正宇,作為市公安局局長兼任副市長,在姚飛的支持下接下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張正宇將會成為下一任的市委常委,作為在姚飛任上對姚飛工作支持力度最大的副市長,張正宇和姚飛私下的關系也不錯,張正宇拿起酒杯說道:“姚書記,雖然我們在一起共事的時間不長,但是這段時間也是我職業生涯中最難忘的一段工作經歷,也會給我以后的工作帶來不少啟發和新的思路。姚書記,我祝你前程似錦,步步高升,我敬你一杯!”
一圈酒喝下來氣氛明顯地活躍起來,雖然范金龍和姚飛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因為范金龍以前的事業重心在燕京,和姚飛之間也有共同的語言,加上范金龍深厚的燕京背景,兩個人連續喝了好幾杯酒。
姚飛拿著酒杯站起來對著大家說道:“各位,雖然我在臨江工作的時間并不長,但是這段經歷是我人生中最寶貝的財富。也非常感謝在工作上對我的大力支持,以后大家去燕京公事也好私事也罷如果能夠想起我給我發條信息,我也敬大家一杯。”
幾圈酒喝下來大家的臉都有點發紅了,葉天佑說道:“各位別光只顧著喝酒,來大家一起吃菜!”
快樂的時光總是非常短暫的,很快桌子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最后姚飛拿起酒杯對著大家說道:“非常感謝大家為我送行,我再敬大家一杯,今天就到此為止,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以后有緣再見!”
就在散場的時候葉天佑來到姚飛的身邊問道:“姚書記,你怎么過來的?我讓我司機送你回去吧!”
姚飛點了點頭說道:“也好,路上我正好和你聊聊!”
葉天佑在酒局喝到一半的時候就讓司機過來在樓下停車場等自已了,兩個人坐進車里后葉天佑問道:“姚書記,你準備什么時候回燕京就職?”
“我這邊和宋文博的工作已經交接得差不多了,文件上要求我下個月初回燕京新的工作崗位,我的家人都在燕京,我準備周一回燕京,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陪陪我的家人,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臨江這邊,都是我愛人在家里操勞,我感覺挺內疚的!”
“姚書記,感謝你這一路對我的支持和幫助,后天我送送你吧!”
“這個倒不用了,我也不想興師動眾,畢竟在我們國家有句話叫做人走茶涼,在官場上你不要把自已想得有多重要,無論你在位的時候有多風光,當有一天你離開這個平臺的時候你就會真正的體會到人走茶涼的真正含義。有句話我還要叮囑你一下,我離開后到換屆的這段時間,上面不會再派新的市委書記過來就職,宋文博可能暫時兼任代市委書記,宋文博這個人城府很深,你把他的兩個前任秘書都送進去了,他的內心肯定是對你懷恨在心的。雖然你現在不在臨江市工作,但是海工園區作為在我的主導下成立的工業園區,加上你曾經是海工園區的管委會副主任,我擔心在我離開后他會出臺一些政策來限制海工園區的發展,或者對海工園區的主要負責人進行人事調整,所以我才會在我離開之前向東川市市委推薦楊劍鋒同志作為我們臨江市的副市長,這樣的話作為東川市市管干部宋文博就算想要對楊劍鋒的崗位進行調整也要經過東川市組織部,在短時間內沒有正當的理由就無法對楊劍鋒的工作進行調整,作為海工園區的第二任黨工委書記楊劍鋒同志對海工園區還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特別是海工園區在他擔任黨工委書記這段時間內,海工園區從無到有,楊劍鋒肯定會堅持目前的發展策略,加上前段時間東川市市委組織部對他考察的關鍵時刻,宋文博在市委常委會上提議就海工園區中鐵建設施工現場一死兩傷的安全事故對楊劍鋒啟動問責程序,雖然到最后因為這個安全事故是有人破壞的刑事案件的原因,加上市委常委會上有多數人持有保留意見并沒有實質性地啟動對楊劍鋒的追責程序,但是在楊劍鋒的內心肯定對宋文博充滿了不滿意,畢竟在市委組織部對他進行考察的重要時間節點上被問責的話,那么他這次提拔副處的機會很有可能被浪費,那么接下來這種機會也輪不到他,所以市政府那邊如果宋文博出臺一些不利于海工園區的發展楊劍鋒一定會頂住壓力,市委那邊張正宇也會頂住壓力來保護海工園區的健康發展!”
葉天佑點了點頭說道:“姚書記,海工園區這個項目也受到了省市領導的關注,我相信宋文博也不會做出那種過分的決定,畢竟隨著海工園區的發展,海工園區的GDP在我們臨江市的比重也越來越高,宋文博也不會冒著經濟倒退的風險做出有違經濟發展的決策!”
“小葉,我也快到了,以后咱們有機會碰頭的話應該在燕京了,你去燕京的時候有空一定要聯系我咱們敘敘舊!”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葉天佑感覺整個人有點疲憊,于是洗了個熱水澡和胡倩倩聊了一會后就早早地躺在床上進入了夢鄉。
星期一一大早,姚飛一個人拉著一個行李箱叫了一輛網約車悄悄地前往高鐵站,正如自已毫無征兆地空降臨江一樣,姚飛最后往臨江市區看了一眼,市區內高樓大廈林立,或許自已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回到臨江,臨江作為自已曾經主政的一方熱土,姚飛對臨江也有一種特殊的感情。轉過身姚飛刷了一下自已的身份證進入了候車大廳,距離高鐵正式檢票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乘客們已經開始在檢票口前方排起了長隊。
一大早杜心潔就早早的來到辦公室,雖然今天是股票正常交易的時間,但是如果沒有意外,天豪集團的股價依然會一字跌停,杜心潔甚至沒有心情打開自已的股票賬戶。
九點剛過,樊大鵬提著一個公文包來到了杜心潔的辦公室說道:“董事長,這邊所有的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前往公安部門辦理老董事長的取保候審手續,還有你的個人賬戶解凍的手續!”
杜心潔拿起自已的挎包說道:“走,樊律師,坐我的車過去吧!”
一輛黑色的奧迪A8穩穩的停在臨江市公安局的院子內,杜心潔和樊大鵬從車上走了下來來到了位于公安局辦公大樓十二層的經濟犯罪偵查科,接待他們的是經偵大隊的民警萬興民和夏長春,或許他們已經接到了上級的指示,整個取保候審手續非常順利,大約半個小時就辦理完成了。
杜心潔對著樊大鵬說道:“樊律師,麻煩你在這里幫我辦理一下我的個人賬戶解凍手續,我先去接我的父親回去,你辦完手續后直接打車回公司吧!”
“好的,董事長,這邊應該很快就好了,你和老董事長先回去吧!”
杜心潔在夏長春的帶領下來到了經偵大隊的辦案區,看到了自已朝思暮想的父親,此刻的杜錦豪滿頭德德黑發已經變的花白,胡子也有好幾寸長了,整個人看上去比以前瘦了,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狀況也不是很好。
兩名負責看守的警察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相關的手續就把杜錦豪帶了出來,夏長春對著杜錦豪說道:“杜錦豪,你的取保候審手續已經辦理完成,你在這里簽個字就可以出去了,但是在取保候審期間不能離開臨江市,如果有特殊的事情想要離開必須先向我們提出申請,經過批準后方可離開,如果未經批準私自離開臨江我們公安部門會重新幫你辦理強制收監手續!”
看到自已的父親走出辦案區的鐵門,杜心潔上去抱住了杜錦豪,強忍住眼角的淚水說道:“爸爸,我們回家吧!”
杜錦豪點了點頭說道:“走,我們先回去!”
回到車里杜錦豪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杜心潔對著司機說道:“先去希爾頓酒店!”
很快車子就停在希爾頓大酒店的門口,杜心潔對著司機說道:“你先去經偵大隊那邊把樊律師接回公司,然后就在公司待命,我這邊如果有用車需求的話我會提前通知你的!”隨后扶著自已的父親走下了奧迪A8。
走進酒店大堂后杜心潔先讓自已的父親坐在沙發上后問道:“爸爸,我這邊已經為你開好了房間,你是先去休息還是先去理個發洗個澡?然后明天上午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杜錦豪欣慰地看著杜心潔說道:“心潔,你真的長大了,爸爸這些天雖然經歷了非人的折磨,但是爸爸挺過來了,不過爸爸現在有點累了,你先帶我去理個發然后洗個澡爸爸想好好的睡一覺!”
“嗯,爸爸,我在你隔壁也開了一個房間,如果你有什么需求的話你可以隨時聯系我我馬上就到!”
把父親安頓好以后已經是十二點多了,杜心潔帶著自已的父親在酒店吃了一碗長壽面后杜錦豪回到了自已的房間休息,杜心潔也回到了自已的房間,拿出手機打開股票交易軟件系統依然顯示股票賬戶被凍結之中,最近這段時間自已為了公司的事情東奔西走,很快一陣強烈的睡意如同潮水般的襲來,杜心潔躺在柔軟的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覺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整個房間內的光線也已經變暗了,杜心潔看了一下手機回了幾條重要的信息,父親依然沒有聯系自已,杜心潔來到洗手間洗了一把冷水臉后重新開始化妝,等自已化完妝已經是六點多了。因為不知道父親什么時候會醒來,所以杜心潔只能坐在房間里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大概七點半的時候杜心潔的手機終于響了起來,杜心潔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自已的父親打給自已的:“心潔,我醒了,你過來一下!”
杜心潔來到隔壁的房間,杜錦豪正在面對著鏡子穿衣服,理完發休息了一個下午杜錦豪整個人立刻變得精神多了,看到杜心潔走進來杜錦豪說道:“心潔,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爸爸,你剛出來,不適合大魚大肉,我們隨便吃點家常菜吧!”
杜錦豪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有此意,我怕一下子改變飲食習慣我的腸胃受不了!”
“明天早晨我們還要去做個體檢,今晚也不能大吃特吃!”
很快父女倆找了一個小區門口的家常菜館,兩個人隨便點了幾個菜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杜錦豪喝了一口啤酒問道:“心潔,現在公司的情況怎么樣?”
“爸爸,我們公司的股票遭遇了連續的跌停,截至今天收盤公司股價已經連續跌停,目前公司的市值大約35億左右,相對高點已經跌去了百分之六十左右。你以公司名義抵押給金融機構的公司股票肯定已經被那些金融機構拋售,省國稅局稅務稽查處對公司開出了億的罰單,目前公司法務正在走相關法律流程。中鐵建設對我們公司提出了3600萬的巨額索賠,市政府那邊也對我們的工程進行工程造價審計,目前我們集團沒有新開工的項目,所以目前我們公司的境況就是四面楚歌,為了把你撈出來我忍痛把我們集團的核心資產天豪建設轉讓給城投公司來換取市領導的支持,所以在目前的情況下公司已經走到了破產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