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杜錦豪的糾結,張博誠已經徹底地放下了心,他已經決定把杜錦豪送給自己的十公斤金條上交給紀委,然后歐陽飛會幫他疏通相關的環節。只要能夠通過法律的手段追回損失,只要有歐陽飛為自己說話,那么上級也不一定會追究自己的相關責任,到時候自己依然是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的行長,想到這里張博誠開心得笑了,然后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張博誠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后把一張卡交給自己的司機,讓他去下面的支行取50萬現金備用。
大概十點多的時候徐浩睿和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的法務顧問錢永強走了進來,徐浩睿對著張博誠說道:“張行長,法務部門的同事昨天晚上加班加到凌晨,對我們和天豪集團的合同進行了一個字一個字的整理,我們找到了幾個關鍵的漏洞,對杜錦豪的起訴書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等你簽字后我們就可以遞交法院了!”
張博誠點了點頭說道:“起訴書先放這邊,我準備再和杜錦豪溝通一下,如果他愿意承擔大部分的損失的話我們就不要起訴了,畢竟走訴訟的過程太麻煩了!”
徐浩睿說道:“既然這樣,張行長那你先忙,我們先走了!”
徐浩睿剛走到辦公室的門口又被張博誠叫了回去,徐浩睿問道:“張行長,是不是有什么事?”
“徐經理,如果我們真的走訴訟的程序的話,我想杜錦豪一定不會束手就擒的,根據他的行事風格,到時候有可能會對我們進行舉報,如果你們信貸部門有人在當初服務的過程中接受過杜錦豪的禮物或者禮金的話,趁著現在這個時間窗口主動找紀檢組的左冷鋒組長說明情況,并且主動上交相關禮物禮金,紀檢部門會酌情從清從寬處理,如果在杜錦豪舉報之后再去紀檢部門說明情況的話就變得被動了!”
徐浩睿點了點頭說道:“張行長,謝謝你,當初杜錦豪曾經送給我100萬的現金,當初我兒子去外國留學正好缺錢,我鬼迷心竅收下了這筆錢,自從收了那筆錢以后我一直夜不能寐,既然組織給了我這個機會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會把錢還上!”
徐浩睿走了之后張博誠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杜錦豪的電話,電話一直響了好久里面才聽到了杜錦豪的聲音:“張行長,上午好,今天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杜董,瞧你說的,我可是一直把你掛在心頭的,你現在有時間嗎?我這邊有個重要的情況需要和你溝通一下,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來一下我的辦公室,我在辦公室等你!”
“張行長,真是不好意思,我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了,我現在在家休息呢,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就直接電話里說吧,如果是什么重要的事電話里不方便說的話還麻煩張行長移步來我的家見面聊吧!”
“那好吧,杜董,我現在就過來!”
杜錦豪掛斷電話后來到樓下的客廳,此刻的杜家已經沒有往日的繁華,家里除了幾個保姆以外也沒有其他人,杜錦豪坐在客廳內的沙發上靜靜地等待張博誠的到來。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外面的院子里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杜錦豪站起身來來到別墅的大門口,只見張博誠拿著一個袋子從一輛奔馳上走了下來。
看到張博誠杜錦豪連忙伸起右手握著張博誠的手說道:“張行長,稀客稀客,快請進!”
兩個人坐在客廳內的沙發上張博誠把手提袋放在茶幾上說道:“杜董,好久不見,最近可好?這是我一個朋友從武夷山帶過來的茶葉,是從茶農家直接購買的,可遇不可求的,還請杜董品鑒!”
“張行長,你客氣了,我最近過得好不好你們應該很清楚,今天你既然上門了,那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吧!”
張博誠說道:“杜董,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昨天晚上我們銀行的法務部門對我們之間的股權融資合同進行了仔細的檢查,雖然當時我們并沒有要求杜董你個人為這筆融資提供擔保我們也是看中了杜董的信譽和實力,但是最近發生的事情是我們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當初我們要求杜董補充抵押物并沒有得到你的積極回應,現在我們銀行出現了巨額虧損,杜董于情于理都不可以置身事外,今天我來這邊是想和杜董進行協商,希望杜董能夠承擔一部分虧損,這樣我們對上級也有交代!”
杜錦豪冷笑了一下說道:“張行長,當初你們為了和其他銀行爭奪這筆業務才開出了這樣的條件,做生意都有風險的,沒有穩賺不賠的,在道理和感情的前面還有法律,我們之間的合同并沒有違反任何法律規定,為什么要我來承擔虧損?在這里我明確表示關于這筆股權融資的虧損我一分錢都不會承擔的,而且你們也已經根據合同已經把股權過戶到你們的名下,你看我現在的樣子我一分錢都拿不出!”
張博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杜董,今天我來這里我是抱著和你協商的態度,畢竟臨江這么小,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有句話說得好,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畢竟我們也是朋友一場!”
杜錦豪站起來哈哈大笑著說道:“看來張行長或許對朋友這個字眼的了解有點不透徹,在你的眼里或許任何人都是你的朋友,但是在我杜某人的眼里,能稱得上朋友的人屈指可數,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你們這群朋友都在哪里?都在落井下石吧,你們想怎么做是你們的權利!”
張博誠說道:“杜董,你也是生意人,這筆業務上級真的查下來的話你肯定也跑不掉的,與其到時候被動承擔責任,還不如現在我們和和氣氣地把事情解決!”
杜錦豪抱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態說道:“張行長,就像你說的那樣,出現這樣的情況是我們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當初你們制定利息條款的時候就應該充分考慮到相關風險,現在的情況我也無能為力!”
張博誠說道:“杜董事長,我已經盡到了事前告知的義務,既然你不愿意配合我們的工作,那么對于接下來發生的事和最后可能的結果我也希望你能夠坦然接受,再見!”
“不送!”
張博誠的前腳剛離開車子還沒發動杜錦豪就把張博誠剛才送的茶葉丟在張博誠的車頭前,張博誠臉色鐵青的對著司機說道:“壓過去!”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張博誠立刻把法律顧問錢永強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錢永強張博誠說道:“錢律師,下午一上班你就去法院對杜錦豪提起民事訴訟,并且通過一切手段調查清楚杜錦豪名下的所有財產,向法院申請凍結杜錦豪名下的財產!”
錢永強說道:“張行長,我已經通過公開的渠道和一些其他手段查詢杜錦豪名下的財產,我會盡力確保我們銀行的利益得到保證!”
“你好好干,你們法務部門今年的年終獎就看這個案子了,只要拿下這個案子,我現在就可以打包票你們法務部門發6個月工資的年終獎加春節海外游!”
張博誠離開后杜錦豪的內心也有點慌張,自己拿到了這筆錢后雖然進行了財務處理,但是在專業的律師的調查下還是能夠查出這些資金的去向,當初就是因為洗錢的成本太高,自己沒有舍得那些手續費所以沒有及時把錢轉移出去,現在最麻煩的就是自己并不能隨意離開臨江也就意味著自己無法處理自己名下的資產。只要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對自己提起訴訟,那么自己就會一不做二不休的把自己給張博誠行賄的證據上交給臨江市紀委。反正錢進了自己的口袋是不可能再掏出來的。
臨江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審訊室內,此時的杜心潔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風采,臉上精致的妝容也已經沒有往日的風采,頭上的頭發也油膩膩的。馬悅對著杜心潔說道:“杜心潔,現在的事實已經清楚,我們的政策我想不用我多講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已經失去人身自由的杜心潔痛哭流涕地說道:“警官,我知道錯了,是我一時糊涂,求求你們再給一次機會吧!”
“我們現在就是在給你機會,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我們這里你也不是第一次過來,我記得不久之前你是為你的父親辦理取保候審手續,前段時間也是因為報警被人強奸,但是這次你虛構事實虛假報警,我們警方不是你謀取私利的工具。從違法的行為上來看你是虛構事實,從違法的結果來看并沒有造成嚴重的后果,后期只要能夠取得被害人的諒解,而且你們公司也有強大的法務團隊,一般來說法院不會判實刑的!”
此刻的杜心潔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的摧毀,隨后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在和風居的包廂內主動和范金龍之間發生的事,然后再范金龍明確拒絕自己的要求之后企圖栽贓范金龍的整個過程。
審訊結束后馬悅把剛才的審訊記錄交給杜心潔說道:“杜心潔,這是剛才的審訊記錄,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你在最后面簽上你的名字!”
杜心潔仔細的看了一遍后沒有發現問題后簽上自己的名字后對著馬悅說道:“警官同志,現在我筆錄也做好了,我可以讓律師來為我辦理取保候審手續嗎?”
“杜心潔,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這樣吧,你可以讓你的律師聯系一下我們的法制科,如果可以的話就可以辦理相關的手續!”
經過兩天的反彈,天豪集團的股價再次震蕩向下,只是跌幅沒有以前那么大了,張博誠愁眉苦臉的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股價K線圖,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張博誠一看是歐陽飛打過來的,于是立刻接通了電話說道:“歐陽部長,你好,請問有什么指示嗎?”
“博誠呀,你的事我已經和市領導和紀委陳書記做了匯報,你找個時間把杜錦豪送給你的禮物去紀委直接找陳書記,以后就算杜錦豪舉報你紀委也可以給出明確的說法,如果沒有舉報的話也會存檔處理,基本上不會對你現在產生任何影響,但是天豪集團的這筆壞賬你一定要及時處理,不然這么大的虧損一旦被捅出來市里的領導也很難做人的!”
“謝謝歐陽部長,我們準備通過法律的手段來挽回損失,我們的法律顧問應該去法院對杜錦豪提起民事訴訟了。歐陽部長,你看你什么時候有時間邀請一下市領導和陳書記來我們這里喝杯茶!”
聽到這里歐陽飛情不自禁的想起那晚在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十六樓服務中心帝王般的享受,隨后說道:“張行長,現在是市委換屆的關鍵時間,一般情況下領導們都不會隨意出門,但是你這邊和別的地方不一樣,如果有安排我會提前通知你!”
“謝謝歐陽部長,這次的活動經費有沒有出現短缺?”
“我也是嚴格按照你的標準使用的,雖然沒有出現短缺的情況,但是也是剛好夠用!”
“歐陽部長,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心里有數,我們這邊服務中心你只要想起來隨時歡迎,你只需提前和我我就會安排好一切的,至于其他的我心里都有數!”
“博誠,那我這邊就先掛了,你一定要及時去紀委說明情況,萬一讓杜錦豪走在前面到時候情況就變得被動了!”
掛斷了電話張博誠打開辦公室里的保險箱,從里面拿出兩個精致的盒子,每個盒子里面放著兩根2500克的金條,張博誠愛不釋手的撫摸著盒子,隨后把兩個盒子重新包裝好放進一個結實的手提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