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檢察院那邊把案件不作為刑事案件退回公安部門,那么刑偵大隊也會把案件退回中心派出所,走出檢察院的大門已經快十二點了,現在去中心派出所的話那邊也已經下班了。
杜心潔對著范金龍說道:“范總 ,你看現在也到了吃中飯的時間了,我已經在我們天豪集團頂層準備好了午宴,一起過去吃頓便飯吧!”
范金龍搖了搖頭說道:“杜董,不好意思,我在京州那邊還有重要的公務需要處理,我現在就要回去了,謝謝你的好意!”
杜心潔失望地說道:“那范總我們后會有期!”
最后經過曹振飛和公安部門的溝通,中心派出所對杜心潔做出了罰款5000元的行政處罰,這個案件也算是畫上了一個完整的句號。
走出中心派出所杜心潔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地,樊大鵬把一張100萬的支票交給曹振飛說道:“曹律師,這是剩下的100萬的尾款,謝謝你!”
曹振飛的助手接過支票后曹振飛說道:“杜董,樊律師,咱們以后有機會再合作!”
杜心潔說道:“曹律師,我們天豪集團還有兩個案子,你可以幫我們看一下打贏官司的勝算有多少?”
曹振飛說道:“這樣,你先把案情簡單地和我說一下!”
“曹律師,第一個官司是漢江省國家稅務局稅務稽查處對我們公司做出的罰款億的行政處罰案件,我們已經申請了行政復議,復議失敗后我們也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訴訟!”
曹振飛抬手阻止了杜心潔的發言:“杜董,既然是省廳做出的行政處罰決定,他們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有專業的律師對所有的證據進行嚴格的把關,這個官司勝算不大,我們律所也不會接這種案子的!另外一個案件呢?”
“另外一個案件是我父親和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的關于股權質押貸款的糾紛!”
曹振飛說道:“這種經濟案件復雜,涉及的證據繁瑣,證據鏈較長,這樣吧,你先把對方的起訴書讓我看一下,我再做相關的決定!”
“起訴書在我們公司我的父親那邊,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吧!”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天豪集團,杜心潔已經提前把相關情況和自己的父親說了一遍,曹振飛把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的起訴書看了一下后說道:“杜董,其實這個案件本身并不復雜,但是經濟案件不像其他的案件,對于相關證據的取證比較困難,而且從法律的角度上來看,當初你們簽訂的合同對有關責任的認定和免責條款并沒有釘死,留下了爭議的空間,這種官司一般到最后會以調解為主,讓你承擔全部的損失或者讓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承擔全部損失的可能都不大,主要的爭議就是有關違約責任的認定,因為這個案件的標的比較大,你們需要支付的律師費也比較高昂,而且我們對最后的結果也不會做任何的承諾!”
杜錦豪心中暗想:你這個燕京大律師的水平也就這樣,我就算輸了又能怎么樣,我已經把我名下的財產已經做了相關處理,就算我輸了官司也無法執行,我還不如把律師費給省下來。于是說道:“曹律師,麻煩你了,其實這個案件我已經有了安排,就不勞煩你曹律師了!”
“杜董,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辭了!”
“大鵬,你去送一下曹律師!”杜錦豪說道。
屋里就剩下杜心潔和杜錦豪兩個人的時候杜心潔說道:“爸爸,其實這個律師的水平還是不錯的,我親眼看見過他和檢察院,公安那邊的對話,說句內心話樊大鵬的水平和他差多了,如果當初我們集團能夠簽下這樣的律師也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了!”
“心潔,你說的爸都理解,像這樣的大律師一年的收入都是千八百萬的,現在我的案件請他也是浪費,我現在個人名下的財產已經不多了,就算是輸了官司也執行不了,所以還不如把這筆錢給剩下來!”
“可是爸,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會被列入失信人員名單,限制高消費,坐不了飛機高鐵,也就不能去國外和媽媽和二妹團聚了!”
杜錦豪沉默了半晌說道:“如果我真的想要出去的話肯定有別的辦法!”
杜心潔說道:“可是爸,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意味著你這輩子再也回不到這里了!”
“心潔,這也是走到最后沒有辦法的時候才會走這步棋,真的到了那個地步我再也不會回到這里了!現在我們這邊最要緊的就是早日把我非法轉移上市公司資產的案件給結案,再這樣的話我就可以自由地處理那些財產,現在我人在臨江無法離開這里我現在的財產想要處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爸,要不你看這樣,現在檢察院對我的公訴已經撤銷了,公安那邊也已經結案,你可以給我開具授權書,我來幫你處理那些資產!”
杜錦豪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也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你要記住,現在只要現金到手無論花多大的代價我們一定要把錢轉移到國外去,畢竟在國內還是不安全的!”
隨后對著杜心潔說道:“在申江市花旗銀行的B036保險柜里,放著一本位于申江市陸家嘴環球金融中心68層101-108室的不動產權證,等你的案子結案,公安部門撤銷對你的行動管制后你去申江市一趟先把這個物業給我出售,如果能夠賣給境外的機構就直接讓境外機構把相關的錢打入我們海外的賬戶,這樣也省去了我們轉移資金的成本!”
“好的,爸,你放心,我一定會不辱使命的!”
天豪集團對省國稅局稅務稽查處發起的行政訴訟毫不意外地敗訴,雖然對于這樣的結果杜錦豪并不感到意外,但是根據相關規定經過法院判決生效的行政處罰決定書將會在政府相關網站上進行公示,省國稅局的行政處罰決定書毫不意外地被熱心的網友給扒了出來后放在網上,對一個上市公司來說,行政處罰決定不但會造成經濟的損失,而且在一定的時間內不能參加任何招投標活動,相當于在一定的時間內不會有新的業務,這對于天豪集團來說是非常致命的,加上天豪集團偷偷地把天豪建設的股權進行了轉讓也被曝光,這對天豪集團的股價再次造成了致命的打擊,這對于本來處于筑底的天豪集團股價再次來了一個重大利空,毫不意外地 天豪集團的股價再次被巨量的賣單死死地摁在了跌停板上。
在辦理完相關的法律手續后杜心潔整個人的心情也變好了不少,呼吸著自由的空氣第一次感到這個世界居然這么美好,隨后拿著父親給自己的花旗銀行保險柜的鑰匙和相關的法律文件前往申江市。
因為前段時間在臨江發生了這么多的負面新聞,杜心潔也想換個環境生活一下,到了申江市杜心潔直接在最頂級的寶格麗酒店開了一個月的商務套房,一切安頓下來后躺在酒店寬大柔軟的床上,仔細地回想起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事,自己仿佛就像做了一場噩夢一樣,自己不但失去了自己的家庭還有尊嚴,臨江這個地方自己一點都不想待了,接下來自己去國外和母親和二妹團聚還是繼續在國內生活,去國外生活的話那邊人生地不熟,生活肯定不習慣,在國內生活的話自己得換個生活環境,遠離以前所有的人和環境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休息了一天后杜心潔拿著保險箱的鑰匙和相關法律文件來到花旗銀行的地下保險庫,保險箱內靜靜地躺著八本鮮紅色的不動產權證和其他的法律文件,從產權證來看這根本不屬于杜錦豪的個人財產,但是通過其他復雜的文件還是能夠證明杜錦豪才是這些不動產的真正主人,杜心潔不禁開始暗暗地佩服自己的父親,畢竟杜錦豪的未雨綢繆才能為杜家留下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杜心潔把不動產權證和其他的文件放進一個包內然后準備去不動產中心查詢一下。畢竟在寸土寸金的申江黃金地段,頂級寫字樓的黃金樓層最起碼價值兩個小目標以上。
杜心潔美滋滋地來到不動產權中心,不動產權中心的人很多,雖然不能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但是每個窗口都有數十個人在排隊,看到這么多人杜心潔嘆了一口氣,以前自己從來沒有排過這么長的隊,就在杜心潔猶豫的時候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來到杜心潔的身邊問道:“這位女士你是過來辦理什么業務?請問需要我的幫助嗎?”
杜心潔一臉疑惑地看著這位男子問道:“你是什么人?”
“這位女士你好,你可以稱呼我小何,你是第一次來這里辦理相關業務吧,你看這么多人輪到你也是猴年馬月了,對于你們這些時間比金錢更加重要的人來說,或許我可以幫助你,我有朋友在里面工作,如果你辦理的是普通的查詢業務的話你只需付500元你稍等片刻我就可以幫你查詢到相關的結果,如果你需要辦理具體的抵押,解押,過戶等手續,你支付1000元提前告知我辦理的時間我就可以幫助你合理規劃時間,基本上可以隨到隨辦!”
杜心潔一聽瞬間就明白了于是說道:“哦,我明白了,你就是黃牛。”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于是連忙捂住自己的嘴說道:“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小何并沒有生氣,微笑著說道:“女士,你可以這樣理解!”
杜心潔把包里的不動產權證拿出來對著小何說道:“這樣吧,你幫我查一下這幾套不動產處于什么狀態?是否可以隨時交易?”
小何的眼里露出了一絲羨慕的眼神,畢竟杜心潔看上去明顯比自己年輕,一下子就拿出了厚厚一沓不動產權證,在寸土寸金的申江市,有這么多不動產光拿租金就已經實現財富自由了,杜心潔拿出手機給小何掃了500元,小何把不動產權證的編號拍了下來,大概等了十來分鐘小何又出現在杜心潔的面前說道:“女士,剛才我通過系統對你的不動產查詢過,該處房產全款購買取得,本應該是處于自由交易的狀態,但是一個星期前被臨江市人民法院凍結交易,具體的情況需要向法院查詢才能知道!”
聽到小何的話杜心潔的雙眼一黑,凍結交易的意思非常明顯,就是這些財產雖然在自己父親的名下,但是如果不能交易的話就意味著不能變現,甚至在法院判決生效后可以被強制執行。
杜心潔立刻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撥通了杜錦豪的電話:“爸爸,剛才去申江市不動產權交易中心查詢了你給我的物業的情況,系統顯示我們的物業被臨江市人民法院凍結了!”
聽完杜心潔的話杜錦豪的雙眼一黑半天沒有說出話來,直到杜心潔不停地在電話里叫自己杜錦豪才慢慢地恢復過來,嘴里自言自語地說道:“怎么會這樣,我明明通過境外的公司持有的物業,怎么還是會被臨江市商業銀行發現了呢?”隨后對著杜心潔說道:“心潔,你還在申江吧,你先回來,我把我所有的財產全部交給你去幫我查詢一下!”
掛斷了電話后杜錦豪的眼中露出兇狠的眼神,咬牙切齒地說道:“張博誠,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既然你不給我留活路,那么我們就同歸于盡!”
冷靜后的杜錦豪打開身后的保險柜,從保險柜內拿出一個U盤,U盤里存放的是自己當初給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給自己辦理股權質押貸款業務的經手人行賄受賄的相關證據,可是該怎么舉報杜錦豪再次陷入了糾結,畢竟自己前段時間實名舉報過臨江市的那么多官員,到現在也沒有明確的說法,如果現在再次向臨江市紀委舉報很有可能石沉大海。